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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决的时刻到了。他是二进宫,而且有少年犯罪的记录。这个案子一目了然,地区法院的律师助理们就斯坦福法官会判贝克多少年打起赌来。“他一定会把判决书摔到贝克的脸上!”一位律师助理说。“我敢打赌他会判他二十年。斯坦福一向铁面无情。”
哈尔·贝克深深感到他是无辜的,便充当起律师来为自己辩护。
他穿着最好的礼服站在被告席上说:“法官大人,我知道我犯过错误。但我们都是人,不是吗?我有一个贤妻良母的妻子和四个孩子,他们棒极了。我希望您见见他们,大人。我所做的事都是为了他们。”
泰勒坐在法官席上无动于衷地听着。他耐着性子等哈尔·贝克说完好让他宣判结果。这个蠢货以为他能用那个想博得人同情的愚蠢故事为自己开脱吗?
哈尔·贝克最后说:“……所以您瞧,法官大人,即便我做过错事,我也是出于无奈:我得养活这一大家。我不必对您说他们有多么重要。我要是蹲了监狱,我的老婆和孩子都得挨饿。我知道我犯了错误,但我愿意为此作出补偿。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法官大人……”
这最后一句话引起了泰勒·斯坦福法官的注意。他开始对站在他面前的这位被告发生了兴趣。我让他做什么都可以!突然间,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也许有朝一日也会像德米特里·卡明斯基一样能派上用场。
令公诉人惊诧的是,泰勒的判决完全出乎大家的意料。泰勒说:“贝克先生,这个案子中有开脱的可能。出于对这些因素以及对你的家庭的考虑,我判你五年缓期,但你得做六百个小时的公益服务。到法官办公室来一下,我们谈谈。”
在法官办公室里,泰勒说:“你知道,我仍可以让你在监狱呆上很长时间。”
哈尔·贝克吓得脸色发白。“可是,法官大人!你刚才不是说……”
泰勒倾身对他说:“你可知道你让人印象最深的是什么?”
哈尔·贝克坐在那儿挖空心思地想着。“不知道,大人。”
“你的家庭责任感。”泰勒动情地说。“这一点我很是钦佩。”
哈尔·贝克脸上顿露喜色。“谢谢,先生。对我来说,他们是我的一切。我……”
“那你当然不愿意失去他们,对吗?如果我送你去监狱,你的孩子就没有了父亲,你妻子也可能跟另一个男人跑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哈尔·贝克又陷入了迷雾之中。“不……不明白,大人。我不太明白。”
“我替你挽救了你们一家子,贝克,我以为你会感激我的。”
哈尔·贝克热切真诚地说:“哦,我对你感激不尽,大人!我真说不出我有多么感激你。”
“也许你将来可以向我证实这一点。我随时可能召唤你帮我办一些小事情。”
“愿效犬马之劳!”
“很好。我判了你缓刑,但倘若我发现你的行为中有什么地方令我失望的话……”
“你就告诉我你要我做什么吧。”贝克乞求道。
“到时候我会让你知道的。另外,这件事要严格保密。”
哈尔·贝克将一只手放在胸口上。“我死也不会讲。”
“这就对了。”泰勒这才放心。
此事发生不久后,泰勒接到德米特里·卡明斯基打来的电话。你父亲刚刚给他律师打了个电话,他星期一要和他在波士顿见面,讨论修改遗嘱的事儿。
泰勒很清楚,他得亲眼看到那份遗嘱,该是动用哈尔·贝克这个筹码的时候了。
“……这家事务所名叫朗坎斯特——朗坎斯特——菲茨杰拉德。设法弄一份复本立即送到我这儿。”
“没问题。这事就交给我办,放心吧,法官大人。”
十二小时后,泰勒手里有了一份遗嘱复本。他读着遗嘱,好不得意,他和伍迪,还有肯德尔是仅有的继承人。星期一父亲计划修改遗嘱。这个老不死的浑蛋想废除我们的继承权!泰勒心中愤愤不平地说道。我们毕竟已经经历了……那几十亿美元该归我们。这都是给他逼的!只有一个办法可以制止他。
德米特里第二个电话打来时,泰勒对他说:“我要你杀了他。就在今晚。”
他沉默了很久。“但万一我被发现……”
“那就别让人发现。你们马上要去海上。海上什么事都能发生的。”
“好吧。事后……?”
“事后一笔现金和飞往澳洲的机票在等待着你。”
后来,泰勒接到了德米特里最后一次打来的让他心花怒放的电话。
“我做成了。很简单。”
“不!不!不!我要听整个过程的细节。把一切都告诉我。什么也别漏掉……”
泰勒的面前展现出德米特里描写的场面。
“我们在回科西嘉的路上遇上了风暴。他来电话让我去他舱里给他按摩。”
泰勒紧紧抓着话筒。“是的。接着说……”
游艇在风浪中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德米特里竭力保持平衡,向哈里·斯坦福的特等客舱移去。他敲了敲舱门,过了一会儿,他听到了斯坦福的声音。
“进来!”斯坦福大声叫道。他已趴在按摩台上。“后背下面。”
“我会让您舒服的。放松,斯坦福先生。”
德米特里走到按摩台边,在斯坦福背上抹了一层油。他用粗壮有力的手指在紧张的肌肉上娴熟地推拿了起来。他感到斯坦福开始放松了。
“感觉好多了。”斯坦福舒了一口气。
“谢谢。”
按摩持续了一个小时。德米特里做完后,斯坦福几乎睡着了。
“我去给你放水,洗个热水澡。”德米特里说。船在海中颠簸着,他走进了浴室。他打开黑色缟玛瑙浴缸的水龙头,放满热海水后,回到了卧室。斯坦福躺在按摩台上,在闭目养神。
“斯坦福先生……”
斯坦福睁开眼睛。
“我给你放好热水了。”
“我想不必……”
“洗个热水澡,你一定能好好地睡上一夜。”他把斯坦福从按摩台上扶了下来,领着他向浴室走去。
德米特里看着哈里·斯坦福慢慢蹲在浴缸里。
斯坦福抬头看了看德米特里,发现他目光阴森森的。就在这一刹那间,他的本能告诉他要出事了。“不!”他喊道,立即站了起来。
德米特里马上用他那粗大的双手将他按在水里。斯坦福拼命挣扎,想露出水面呼吸,但他哪是德米特里的对手。斯坦福被按在水中,肺里灌满了海水,直到最后他再也不动弹了。他站那儿,喘着粗气,然后走进卧室。
船在海浪中上下簸荡着,德米特里踉跄地向写字台挪去。他拿起几份文件,拉开通向阳台的玻璃门,海风呼啸一声吹了进来。他在阳台上撒了一些文件,又向船外扔了几份。
一切安排妥后,他又回到浴室把斯坦福的尸体从浴缸中拖出来,给他穿上睡衣、睡裤和拖鞋,将他搬到了阳台上。德米特里在栏杆边稍站了一会儿,然后将尸体推入大海。他数到五秒后马上抓起电话,大声呼叫“有人落水啦……!”
听着德米特里叙述完谋杀经过后,泰勒感到一种性亢奋。他几乎尝到了他父亲肺里的海水咸味,感受到窒息时的恐惧。然后一切化为乌有。
总算完事了,泰勒想。不,还没有完,他马上纠正自己道。这盘棋才刚刚开始。该出王后了。
第十七章
这最后一颗棋子能派上用场也是出于偶然。
泰勒一直在考虑他父亲的遗嘱。他感到忿忿不平:伍迪和肯德尔竟然和他一样继承相同份额的财产。他们不配。要不是我,他俩同样会被剥夺继承权,什么也不会有。这不公平,可我能做什么呢?
很久前,他母亲把她的股份转入了他的名下,他父亲说的那句话他仍旧记忆犹新:你他妈的以为给他那一股他能做什么大事?能接管这个公司?
泰勒想,伍迪和肯德尔占有斯坦福产业集团股份的三分之二。只靠那额外的一股我怎么能控制整个公司?他很快有了答案。这个主意妙不可言,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
我得告诉你们,可能还有一位继承人……你们的父亲在其遗嘱中明确规定他的遗产将在他的后嗣中平分……你们的父亲和在这儿工作过的一位家庭女教师生过一个孩子……
如果朱莉娅出现,那就会有四位继承人,泰勒想。如果我能控制她的这一份财产,我就有了父亲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再加上我已经拥有的百分之一,我就可以控制斯坦福产业集团。我可以坐在我父亲的那张椅子上了。泰勒的再一个想法是:罗斯玛丽已经不在人世,她很可能从未告诉过她女儿她父亲是谁。我干吗非得用真的朱莉娅·斯坦福呢?
答案是:用玛戈·波斯纳来冒名顶替。
他第一次和她相遇是在两个月前法庭开庭时。法警向法庭上的听审观众宣布:“肃静,肃静,库克县巡回法庭现在开庭,由泰勒·斯坦福法官大人主审。全体起立。”
泰勒从法官办公室走进法庭,在法官席上坐下来。他看了看备审案件目录。第一个案子是伊利诺斯州的玛戈·波斯纳。她被指控行凶和谋杀未遂。
控告方律师站了起来。“法官大人,被告是一个危险人物,应从芝加哥大街小巷上消失。州法院可以证明被告具有很长的犯罪历史。她曾被判有抢劫商场和盗窃罪。被告还是有名的妓女。她是为臭名昭著的恶棍拉斐尔卖命的那帮女孩子中的一个。今年一月,他们之间发生了争执,被告蓄意残酷地向他和他的情妇开了枪。”
“受害者死了吗?”泰勒问。
“没有,大人,但他们因伤势过重住进了医院。玛戈·波斯纳持有的枪支是非法武器。”
泰勒转头看看被告,感到很吃惊。她的外表根本不像刚才他所听到的指控那样。她打扮入时,二十大几岁,很迷人。她周身有一种高雅文静的气质,与对她的指控格格不入。不过这有待证实,泰勒想,有些事就是说不清。
他听着诉讼双方律师的辩论,眼睛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