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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带着几个随从来到了圣马西摩修道院。在询问了修道士和知情人后,他于1279年12月9日在卡西尼教派的长方形教堂里开始挖掘。
接下来的记录显示,查尔斯在修道士的建议下,于9天之后,也就是12月18日进入了圣西德尼亚的坟墓。当时路易九世、阿尔勒及艾克斯的主教和一些高级神职人员都在场。查尔斯打开了密封的石棺。在所有人面前,他取下了一个已经碎裂的软木塞,打开了一份写在羊皮纸上的文件。这是很久以前卡西尼信徒放在石棺中的。他读道:
在主后710年12月的第6天,在法兰西最虔诚的欧德统治的土地上。当撒拉逊人入侵法兰西时,这天晚上,我们把尊贵的和神圣的玛利亚·抹大拉的遗骨从她自己的雪花石膏坟墓中秘密转移到这里。这具大理石棺本属于圣西德尼亚。他的尸骨已经被取出。这样做是为了保护神圣的抹大拉的遗骨,不让背信弃义的穆斯林的暴行冒犯到她。
查尔斯王子制作了这份文件的抄本并写下了它被发现的经过,大主教和主教们的签名证实了它的真实性。第二年5月5日,普罗旺斯和临近地区的神职人员、伯爵、男爵、骑士和地方官员召开了会议。在这次会议上,有关韦兹莱的谎言被披露出来。1280年5月12日,他们被带到圣香山朝拜抹大拉的遗骨。报告中写道:她的头骨完好,但身体的其他部分只剩下几根骨头。她的右前额上还残存着一小块皮肉。艾克斯最高法院的一个代表团(包括院长、首席律师和两名评议员)在报告上签名证实。他们把这里叫做“不要拥抱我”,这是一个浪漫的暗示,让人想起耶稣复活后对抹大拉说过的话。
查尔斯王子把抹大拉的遗骨分成三部分保存。她的头骨被装在一个华丽的金半身雕像上,脸部被玻璃面具覆盖。加图53圣香山马西摩教堂的抹大拉遗骨他的父亲,安茹伯爵查尔斯一世把自己的皇冠从那不勒斯送来,贡献出上面的黄金和珠宝。抹大拉的其他遗骨被放在一个银棺里,后来她的上臂骨被放进一个镀金的银圣骨匣中,底座由四头雄狮支撑。
他们认为,既然罗马教会大力宣扬了韦兹莱谎言,教皇应该向信徒宣布事实真相。但这时查尔斯王子的父亲去世,他必须为王国尽责。因此,五年后查尔斯才有机会拜见教皇卜尼法修八世。在此之前,所有在圣香山朝拜过抹大拉遗骨的贵族和神职人员签名证实的文件以及8世纪卡西尼修道士亲手写的羊皮纸文件都已经送交教皇。
1295年4月6日,卜尼法修八世发布一条训令,宣布抹大拉的遗骨是真实可信的。他授权查尔斯(当时已是那不勒斯国王和普罗旺斯伯爵)把圣马西摩修道院的修道士们转入新成立的宣道士兄弟多明我会。教会将拔款在这座卡西尼教派小修道院的旧址上兴建一座宏伟的长方形教堂,以后作为抹大拉的长眠之所。
设计和建造这座宏伟的哥特式大教堂的时间远远超过查尔斯的预料,近两百年后它才完工。神圣遗骨该何去何从成了问题。当时,法兰西卡佩王朝的国王是腓力四世(12851314),他及时提出了皇室的要求。然而教皇卜尼法修并没有纵容这位任性的国王,因为他对神职人员征收了不合理的重税。卜尼法修因此于1296年2月24日颁布了教皇训令Clericslaicos。在这道训令中,他禁止神职人员在未经教皇允许的情况下交出教会收入和财产,包括向政府交税。这实际上是把腓力四世逐出了教会。
在这种情况下,教皇卜尼法修拒绝了腓力四世保存抹大拉遗骨的申请,而且他另有安排。在当时,他的安排似乎是合情合理的,但这一举动直接导致了中世纪欧洲历史上最残忍黑暗的一幕。
第六章 是谁守护着抹大拉的遗骨?
法兰西王室对抹大拉的尊敬
我们研究的关于玛利亚·抹大拉遗骨的记录都出自于宣道士弟兄多明我会。从1295年起,他们成立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在圣香山圣马西摩修道院的旧址上建成宏伟的长方形大教堂,这是教皇卜尼法修八世的命令。抹大拉被封为多明我会的保护神,多明我会还负责修建德国的圣抹大拉女修道院。
现代的神学作品常常让多明我会为天主教宗教裁判所的暴行承担责任。最近,(尤其是和圣芳济会一起),他们更成为教皇、枢机主教和主教们的替罪羊。其实这些人才应该为中世纪时骇人听闻的迫害负责。从涌现出圣徒卡西尼、马丁、本尼迪克特、科伦巴和帕特里克的修道士早期起,修道士和正统教会神职人员就一直存在竞争,甚至可以说敌意。约翰·卡西尼曾说过,“修道士们应尽最大努力远离主教。”
修道士的规定严格而苛刻,和正统教会人士奢侈的生活方式截然不同。修道士有极端严格的纪律约束,这从他们日常的工作中可见一斑,其中包括收集和撰写历史资料。无论教会人士是否喜欢,修道士们还是尽可能地记录历史事件,而且不为出于政治目的的宣传或者教会的教条所动。正因如此,都铎王朝的亨利八世摧毁了英格兰的所有修道院。他的目的就是摧毁修道院图书馆和里面的著作,以阻止人们了解真正的历史,从而自己的观念和主张强加给人民。这正是公元391年罗马帝国皇帝狄奥多西使用过的办法。当时他授意主教西奥菲勒斯洗劫并焚毁了亚历山大古图书馆。
而修道士们竭力记录历史真相,他们对真相和教会宣传之间的差别了然于心。本笃会的修道士克里塞和凯尔特修道士吉尔达斯记录下了早期使徒到不列颠、法兰西和西班牙传教的经历。本笃会的修道士赫拉班记录了抹大拉逃往法兰西的经过。多明我会的修道士赖高德出版了宣道弟兄会关于圣香山的记录。当教会的主教们忙着把抹大拉贬低为妓女,并尽力掩盖她的遗物时,修道士们一直在赞扬她的美德,是她忠实的信徒。
这些例子都说明修道士学者和正统神职人员有极大区别。我在本书的引言中曾说过,几年前,正是一位多明我会的修道士让我对此事有了清晰的认识。
《天主教百科全书》把佩尔·让巴蒂斯特亨利·多米尼克·赖高德定义为“19世纪最伟大的布道者”。在成为多明我会修道士之前,他学习了律师专业,并当了几年成功的律师。后来被巴黎大主教任命为神父后,他成为一个著名的宗教自由拥护者和一名自由撰稿人。无论是非宗教人士还是传教士,无论是保皇党还是自由主义者,只要被他发现有任何政治或者宗教上的欺骗,就无法逃脱他的口诛笔伐。
虽然如此,赖高德还是受到了广泛尊敬。1835年,他被请去在巴黎圣母院的大讲坛上布道。他在这里主持了一系列惊世骇俗具有争议的集会。他放弃了祈祷、唱赞美诗和颂读圣经的环节,专讲一些以前在教堂里闻所未闻的话题。他尤其关心很少被提及的宗教历史。随后,他又在梅斯和图卢兹主办了类似的集会,他开放风格的讲演闻名天下。在这一过程中,他加入了宣道弟兄多明我会,并被邀加入文学界最著名的法兰西学院。在1848年第二共和国革命后的一段时间里,他成为新时代杂志《新世纪》的编辑。但在他人生的最后阶段,他写出了一系列基于秘密教会记录的著作。其中就有《圣玛利亚·抹大拉》。在书中,他详细叙述了13世纪在圣香山圣马西摩修道院对抹大拉坟墓的发掘过程。
“中世纪的法国”
多明我会的编年史记载了许多贵族到圣香山朝拜的情况。路易十一世(146183)把抹大拉称为“法兰西王室的女儿”。他的继任者查尔斯八世和路易十二世都继续宣扬他的说法。布列塔尼的安妮(这两任国王的妻子)有一个放在祈祷室里的抹大拉小金像。弗朗西斯一世(151547)大规模扩建了圣香山的旅客招待所,他的继任者查尔斯九世遗赠给这里更多财产。1622年,路易十三世来到圣地朝拜。1660年2月4日,路易十四世和母亲奥地利的安妮一起来到这里。他们主持了把抹大拉的小银棺放进斑晶棺的仪式。斑晶棺是宣道弟兄会总会特意在罗马制造并送来的。
从来没有一个圣地吸引了这么多贵族的注意力。在长方形大教堂的建造过程中,有一天有5位欧洲国王4曾经聚集在这里。一个世纪的时间里,至少有8位教皇5来此地朝圣。
在法国大革命期间(178999),圣香山遭到了一些破坏。失去控制的人们想破坏掉法国以前被奉为神圣的一切。但抹大拉的遗骨被安全地保存下来,只不过斑晶棺遗失了。
1822年圣灵降临节的星期一,必要的修补工作已经完成。有四万人聚集在这里目睹艾克斯主教把金棺银椁中的抹大拉遗骨送回属于她的地方。此后不久,巴黎的塞纳河边于1842年落成了宏伟的抹大拉教堂。它俯视着协和广场,著名的断头台“吉约坦夫人”在大革命期间就在这里夺去了无数人的生命。抹大拉教堂是拿破仑时期著名的建筑物,是由吕西安·波拿巴授权建造的,它证明抹大拉热潮在当时已经席卷整个法国。教堂的建筑风格摹仿早期的雅典神庙,面对国民大会大厦,广场另一端是埃及方尖碑。教堂里有一小根抹大拉的遗骨,是应路易十六世的请求于1785年从斑晶棺中移出的。它本来是送给帕尔马公爵的礼物,但由于后来斑晶棺的遗失,路易十六又在大革命中被处死,它于1810年被送回巴黎大主教的手中。
抹大拉和智慧女神索菲娅的关系
在诺斯替教派的信仰中,玛利亚·抹大拉和智慧女神索菲娅有密切关系。《比斯替索菲娅书》(又名《信仰智能书》)清楚地说明了这一点。该书于1785年被收藏于伦敦的大英博物馆。因为是从安东尼·厄斯奎博士的继承人手中购买的,它又被称为《厄斯奎抄本》。这本古书由六篇文章组成,只有第二篇名为《比斯替索菲娅书》,但现在已经成为全书的名字。其实全书更准确的名字应该是《救世主之书》。
这本古籍由178页羊皮纸装订而成,被分为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