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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倒的男性象征(一个倒转的V)代表剑刃或者角。它通常被描述成一把剑,但是它在寓言神话中最有力的象征是独角兽。在《诗篇》中,我们可以看到这样的诗句“你却高举了我的角,如独角兽的角”。
如果我们把这两个符号点对点地摆放在一起,把女性符号置于男性符号之上,就得出了这样的一个标记“X”。这个两性结合的符号在很早以前就被用于代表洞房的神圣和谐。它是神圣的十字架符号的起源,在耶稣时代之前很久就是浸礼的标志。《死海古卷》已经证实,它被画在为耶路撒冷叹息哀哭的人的前额上(《以西结书》),在宗教团体中它是最高等级的标志。
由于受到罗马人的影响,一个新的十字架诞生了,圣彼得创造的教会使用的是垂直的拉丁十字架,横木的位置偏高。在那时,早期的十字架成为罗马人眼中异端的标志。因此,这种所谓异端的符号流传到今天就成了肉欲和恶魔的象征。青少年不宜的影片被划为X级片。而且这一观念已经被灌输进了学校,教师都用“X”来表示“错误”。
虽然圣彼得在公元64年受难时的十字架已经成为垂直的拉丁十字架,但早期X十字架随着圣彼得的弟弟安得烈的事迹保留下来,这种X十字架被称为圣安得烈十字。圣安得烈在黑海附近的佩特雷被处决。在塞西亚人西迁到爱尔兰和英国最北部之前,圣安得烈就在佩特雷为他们传道。结果,圣安得烈成为苏格兰的保护神,而他的十字架也成为苏格兰人尊崇的圣安得烈十字。苏格兰(和英格兰不同)在当时并不是罗马的领地,因此主教们对于这里再现古代象征图案非常不高兴,他们想出了一种自圆其说的办法,声称圣安得烈肯定是在X形十字架上受难的。
我们必须研究一下宗教裁判所时代的宗教艺术品,尤其是从1252年起,教皇授权他们拷打、秘密审判和用火烧死所谓异端的时代。虽然X被认为是异教的符号,许多绘画中还是聪明地使用了它。在波提切利的《圣母子》中,一个天使的胸口绑了一根X形的红丝带;在他的另一幅作品《读书的圣母子》中,圣母玛利亚的紧身胸衣上也有一个红色的X;在安吉利科教士的《不要拥抱我》的耶稣复活画面中,玛利亚·抹大拉前面的草地上有三个杂乱的红色X标记。
V形符号的变体在纹章中是以锯齿形式出现的。这些圣杯的象征是排列成一行的连续不断的V形或者杯子的形状,这就形成了圆齿状边缘的图案。圆齿状代表王室的后代,画家们用这种图案表示直系子孙。在所有关于玛利亚·抹大拉的母性和圣杯的绘画中,最明显的就是卡拉瓦乔的杰作《玛利亚·抹大拉》。这幅肖像画是意大利王子潘菲利的藏品。它完成于1595年,正在沉思的抹大拉还是一头标志性的长长的红发。她做了一个哺乳的姿势,突出了她怀孕的体形。就在她裙子的前方有一个贝壳形的杯子,让整幅画的寓意更加完整。这幅图上的圆齿状扇形边是象征着圣杯的后代。
扇形标记一直都和爱之女神以及海中生育女神相关,玛利亚·抹大拉和阿芙罗狄蒂都是如此。波提切利的名作《维纳斯的诞生》就是这一类绘画的典型作品。在中世纪,圣杯骑士团的盔甲内也带有扇形图案。这在建造罗斯林教堂的圣卡莱尔(后来转化为“辛克莱”)家族的苏格兰式盾牌中可以找到。银色的盾牌上镶着边缘为锯齿状的黑色十字架。在今天爱丁堡附近的罗斯林教堂中还有类似的石雕。圣卡莱尔(SaintClair)源自拉丁语SanctusClarus,意思是“神圣之光”。
“圣卡莱尔家族的锯齿状黑色十字架和银盾”
如今,圣卡莱尔的中洛锡安郡被拼作“Roslin”,但是罗斯林教堂还沿袭了传统的拼法“Rosslyn”。在凯尔特人时代,这里本来被称为“RossLynn”,意为有一条“瀑布”(Lynn)的“岬地”(Ross)。但和穿过格拉斯通伯里的南北玫瑰线毫无关系,因此《达·芬奇密码》中的这一说法是不正确的。罗斯林和格拉斯通伯里经度不同,因此不可能在同一条经线上。
抹大拉绘画作品中的寓意
《达·芬奇密码》一书中说,列昂纳多·达·芬奇在他的壁画《最后的晚餐》中加入了玛利亚·抹大拉,让她取代了其中一位使徒。虽然这一说法极大地增加了小说的可读性,但实情并非如此。绘画中的隐喻从来就不是粗糙的,或者过分隐蔽的,出自大师达·芬奇之手的作品更加不会如此。正如我们在卡拉瓦乔的作品中看到的扇形杯子一样,它虽然很深奥,但通常也很醒目。要看懂这些隐喻,你必须能认出这些符号,并理解它们的含意。符号和象征手法常被运用在绘画中表达一定的含意,就像书中的说明性文字一样。“悔过的抹大拉”中的头骨、书、镜子、珠宝和蜡烛无一不是象征手法的运用,这几乎可以称为绘画中的速记,它们都有固定的象征意义。
和抹大拉有关的隐喻还有“红蛋”,在无数肖像画和其他作品中都能找到这一象征。在耶路撒冷的圣玛利亚·抹大拉俄罗斯教堂中,有一幅玛利亚·抹大拉拿着一颗红蛋站在罗马帝国皇帝台比留面前的绘画。在这幅画中,抹大拉穿着白色的修女服,这在抹大拉的绘画作品中很常见,尤其是在源自多明我会和圣芳济会的绘画中。蛋常用于早期基督教的复活节庆祝活动中。和葡萄(有时是石榴)一样,蛋也是生育和新生命的象征。
在664年英格兰惠特白的大公会议上,罗马教会的主教们第一次战胜了传统的凯尔特教,取得了教义上的首次胜利。会上主要争议的焦点是艾欧斯特节,即古老的春之女神的节日。会上决定把这个节日的风俗融入基督教的主流框架内。这样做的目的是把耶稣受难和复活与犹太教中的逾越节分开。艾欧斯特节的日期恰好和耶稣复活的日期吻合,因此是理想的替代品。
根据《旧约·利未记》中的规定,逾越节(庆祝以色列人逃出埃及的节日)是在尼散月(阳历的三四月间)的第十四天,即春分后的第一个满月。从尼散月的第十五天起,犹太教徒要连吃七天未经发酵的面包。
惠特白大公会议做出决定后,基督教复活节的日期就变得更复杂了,它有可能是3月22日到4月25之间的任何一个星期日。因为按规定它是在春分后的第一个满月后的第一个星期日。教皇在664年的会议上要求复活节必须是星期日。这就意味着每年复活节的日期都不相同。最初,犹太人神圣的安息日就是如今的星期六,但罗马天主教会中融入了许多太阳崇拜的习俗,而且作为把罗马教会和早期拿撒勒派基督教分离的又一手段,主教们决定把基督教的安息日定为星期日,即太阳日(SunDay)。
尽管在北半球艾欧斯特节的日期和复活节以及逾越节很接近,但这个源于凯尔特人的节日并不是犹太人庆祝的逾越节,跟耶稣也没有任何关系。它实际上是庆祝生育的节日。然而,天主教会战胜了所有传统习俗。它成功地分离了逾越节和复活的关系,同时也破坏了古老的凯尔特传统。
因此,艾欧斯特的女神符号被纳入新的框架,复活节也成为基督教和异教的混血儿。艾欧斯特节有一个长期传统,就是在节日当天送给朋友和家人色彩鲜艳的彩蛋。这个在春天举行的活动象征着女性的生育。人们正是从艾欧斯特(Eostre)一词创造出了现代女性荷尔蒙的名字“Estrogen”,即雌激素。
玛利亚·抹大拉和红蛋的联系也正是从古老的艾欧斯特传统而来,和她的瓶子一样,红蛋也常用在她的肖像和其他绘画作品中。《启示录》把罗马的迫害描述成毁灭“她残留的种子”。从这个意义上说,抹大拉拿着红蛋站在台比留皇帝面前象征着:随着耶稣的复活,生命将延续下去,种子将繁衍不息。
由于抹大拉是第一个发现耶稣从坟墓里复活的人(《约翰福音》),她成为基督教复活节的象征。但由于复活节最初是西方异教女神的节日,教会必须编造出一个合情合理的故事把这个节日和福音书的教义联系起来。据说抹大拉从朱迪亚来到罗马和皇帝台比留见面。她把一个蛋送给皇帝当礼物,并且告诉他耶稣已经复活。于是台比留说这是不可能的,除非这个蛋马上变成红色。话音刚落,抹大拉手里的蛋就变成了红色。复活节的彩蛋因此成为被广为接受的传统。这个故事很迷人很浪漫,但它并不能解释为什么抹大拉要跨越地中海行程1500英里去给皇帝送一个蛋。
在抹大拉的肖像中,她常常以一头红发或浅红色头发示人。前拉斐尔派的维多利亚时期画家,例如但丁·加百列·罗塞蒂和弗雷德里克·珊迪斯常常把火红的头发作为抹大拉的标志。这一传统始于文艺复兴时期,当时赫拉班和弗拉津的雅各的作品占据主流。虽然在1世纪时叙利亚加利利女性多为黑发,但红发象征着抹大拉与生俱来的权利,从外形上表明了她的皇族身份,
红发是某些著名贵族家族的外形特点。欧洲王室起源于高加索地区,从喀尔巴阡山脉慢慢扩张到里海。最近出土的古代木乃伊证实,他们的确是红发或者赤褐色的头发。当文艺复兴时期的画家为国王、女王或者王室成员画像时,用权杖、徽章和华丽的服饰就能表现出画中人的尊贵身份,但要表现抹大拉的身份就没有这么简单了。因此,红发就是表现她贵族身份的最佳途径。
除了红色,抹大拉的头发通常还被画得非常长。在绘画、雕塑和浮雕中,常常可以看到她极长的头发完全或者部分包裹着她赤裸的身体。在2001年2月的《国家天主教报道》上,一位神学教授对此发表了一篇文章。她认为抹大拉的赤裸和长发是因为文艺复兴时期画家对于色情的追求,是“开拓一种画风的方式”。当然,这只能表明作者对于艺术家们这样表现抹大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