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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搭了辆拖拉机回到三里坡猪场时天都开始暗下来了,上坡时远远见老刘头正推着一车粪下来,他看见我惊慌的站住脚回头往猪场那边看,好像要放下推车跟我回猪场,我让他继续干他的活去,自己飞快地向猪场跑去。就要看到我的跃进哥了,我真想马上见到他,马上扑到他怀里,马上检验他的舌头,马上……
猪场里很静,没有看见大财和二财在猪圈里干活。场屋门也关着,奇怪,人哪,我推了一下门好象门是在里面闩上了,我用力拍了几下。
「谁?」
是跃进哥的声音,好像有些惊慌,他关上门在屋里干么,天还没有黑。
「是我呀跃进哥,我提前回来了。」
我答应着又拍了几下门。
「啊,好了我来了。」
声音更加的惊慌。
「干么啦你在屋里?」
「睡觉哩。」
「这么早睡的什么觉呀,我还没有吃饭呢。」
门开了,跃进哥一手提着裤子一手戴着眼镜地站在门口。我一下扑到他怀里,可他却躲开我将我拉进屋。屋里很黑,稍微适应了一下我才看到二财正在炉灶前坐着像是刚要点火。
「二财也在屋里,怎么不给我开门。」
「他在升火做饭我在睡觉。没心思你会今天回来。」
跃进哥将我拉到东屋,关上那扇破门就一把抱住我亲了起来。我把黄色的军用包扔到床上,伸手就去摸他的裤腰带,我太想我的跃进哥了,真想一口把他吃到肚子里去。
里屋门外的火房里传来二财拉风箱的声音,我听的出那短足的声音里带着怨气,好像还有摔东西的声音。
「二财这是干么,跟谁有气。」
我松开跃进哥不满地头朝外问到。
「别理他,他想要点棒子面我没有给他。」
「平时没少给他呀。这小子?」
外面的二财弄出了更大的动静,我到外屋一看,二财正拿着玉米杆敲风箱。
「你这是干么,有病呀。这可是公家的,你这是破坏公物你知道吗?」
二财停了一下没有理我,没有起身也没有回头,挥动的胳膊继续在那里敲风箱,而且敲的比刚才更用力了。李跃进一步窜过去抓住他的头发将他提了起来,二财被迫站起来,整个身子顺着跃进的手向后弯成了弓形,我看到他裤裆中间高高地隆起了一个小山。
「出去出去,用不着你生火。」
李跃进将他搡出屋后关上了门,回身又搂着我亲了起来。我两天没有检验他舌头了,一碰到他的舌头我的整个身子就有了强烈的反应,血液迅速向那里集中,那个地方在急速地膨胀。正当我脸红耳赤地进入状态时,猪圈里传来几声猪的惨叫声,吓了我一跳。
「怎么之了?他揍猪干么?他这是……」
我还没有说完,那杀猪般的叫声更加刺耳地传来。
「这个私孩子二财。」
李跃进说完拉开门冲向猪圈,接着传来二财挨打的哎唷声。我刚走到屋外,就看到二财抱着个脑袋躲着跃进的拳头向三里坡下跑去。
二财今天有点反常呀,平时他根本不敢这样。我正想问李跃进。
「你和张惠涟一块回来的?」
他先问起了我。
「我自己回来的,她不是一直在工地吗?」
「你怎么知道她在工地?」
「我听那个广播站里的姓什么,好象是姓葛的,他说的。」
「你去广播站干么,到了公社还不赶紧回来?」
「我特意去了一趟公社,想去看看知青办的刁主任。」
「看他干么?他不是也在工地吗?」
「人家是知青办的主任呀,看看他人家还是坏事吗,再说人家让我去工地我没有去,也应该跟人家说一声吧。真可惜没见到刁主任,倒是碰到他老婆」地瓜炉子「了。」
「」地瓜炉子「是个骚货,她没怎么之你吧?」
李跃进瞪着眼问我。
「在公社的大街上她能怎么之呀,今天是大集我来的时候还没有散完场呢。」
他不再问了,扳起我的肩膀动情地看着我:「想我了吗?」
「不想你我能提前回来?」
他猛地将我抱了起来,一脚踹开门,走到东屋将我扔到炕上,整个身子扑了上来。
「我还没有吃饭呢。」
我故意做出要推开他的样子。
「我也没有吃呢,一会咱一块吃。」
第21章
转眼到了春节,今年公社要我们知青一律不准回城。各大队要组织知青和贫下中农一起过一个有意义的不同凡想的革命化的春节。
不回就不回,回去一趟我就够了,现在我倒是很喜欢这里了,在这里我能天天和跃进哥在一起。天天沉醉在快乐和幸福之中。幸福的我有时都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忘了我的爸爸,忘了我的妈妈,忘了我的身份,忘了身边一切的一切,直觉得这个世界上有跃进哥就够了,其他一切都是多余的。
队里要杀几头猪分一分,今年张集的工分算下来每分合四分七厘,在整个公社是平均靠上的,老队长和社员对此还是很满意的。
没想到老刘头杀猪还真是在行,很利落地就结果了几头猪的性命,他把杀猪的钢扦每次都能非常准确无误地刺进猪的要害部位。那把扦子平时都放在李跃进的床头上,因为他老是怀疑有坏人要暗害他。
杀猪时我站在那里想看看热闹,看了一会我就差点吐出来,那种血腥的味道熏的我整个年三十,一天都没能吃进一点东西。
乡下的春节虽然没有城里的华贵,但那种浓浓的乡情是在城里感受不到了,我们全体知青集体去挨家挨户的给社员拜年,拜遍了整个张集。当然除了地主老刘头家。虽然平时和农民有些隔阂,但春节这几天都尽量把好的一面充分地表现出来,没有一人提及那些不愉快的事。我们还去各个大队来了个知青大窜点,我看到差不多老知青都互相认识,见了面嘻嘻哈哈的没有一点平日的忧虑和苦闷。
我们还一起去了一趟刁主任的家,刁主任没在家。那个「地瓜炉子」当着大伙的面又是拉我的手又是摸我的脸,让我难堪了好一阵子。我看到一旁李跃进的脸那个难看啊,一阵红一阵白的,还老是用白眼珠子看我。
张惠涟从工地直接给调到了公社广播站里,没有再回张集知青点。那个姓葛的就是皇庙的他倒是天天要回皇庙知青点的。张惠涟住在农机站的后院里,她是和县城里来的两个来农机站上班的女工住在一起的。原来我还以为她整天都是和那个姓葛的住在一起呢,我和大伙在张惠涟屋里玩的时候,李跃进一个人在公社的大街上等我们,他说他很讨厌张惠涟要我一会就出来跟他回三里坡猪场。这几天也难为他了,要不是我非要拽他一起出来,他是绝对不会和大伙一起来公社的,他说是为了让我高兴才硬着头皮来的。我是想让他和大伙多接触一些,好改一改他那孤僻的性格,他说只要我不再和别人好,什么也可以听我的。
在张惠涟屋里玩了一会我一个人就出来了,我怕时间长了跃进哥在外面等烦了。刚走到农机站的前院正碰上刁主任过来。
「哈哈,小跃进个子长这么快了,几个月不见高了这么一大块。」
他说着过来就拉住了我的手,另一只手向我的脸上摸过来。
「刁主任过年好。」
我礼貌地和他握了握手就赶紧向后退了一步,要让跃进哥看见可不的了,说不定回猪场后又要骂我一顿。那次王强他们几个从工地回来后,到猪场找我玩了一上午,他们见了我,免不了动手动脚的疯闹一阵,可把跃进哥气坏了,等王强他们走了以后,他骂了我好一阵子,瞪着眼象要吃我似的,直到我向他保证再也不和他们动手动脚地闹着玩了,他才罢休。
「好好好,我这是下去给别的点的知青拜年没在家,听说你们张集的知青都到公社来了,我过来看看你这伙。怎么样你在猪场干的还好吧,本来我想让你去工地宣传队的,可叫了好几次你都没有去。我不会让你干重活的。」
「谢谢刁主任」「一会等他们走了到我办公室玩一会去行吗?」
「今天不去了刁主任,大伙说好了一块坐队里的拖拉机回去的。」
「我找个车再送你回去不一样吗。」
他向前探了探身子轻声说:「告诉你……」
一阵笑声传来,王强他们打闹着出来了,一见刁主任在这里,都向他大声说着拜年的话。七嘴八舌问这问那的吵成一团。我趁机溜出来找我的跃进哥去了。
第22章
过了正月十五以后李跃进回家住了两天,一是看看他妈,二是给老队长的儿子拿些药。他也去我家坐了一会,我妈让他捎来了五斤花生油,是舅舅单位年前照顾职工不要油票的花生油。五斤花生油可是很贵重的东西,李跃进回来就用油布把油桶包起来高高地挂在了屋脊上。自从下乡以来都是吃大油,也就是猪油,还没有吃过花生油。这里的农民还都是吃豆油和棉子油,花生油在这里是很奢侈的东西。李跃进说留着这花生油以后会有用,自己绝对不能吃。我想倒给知青点一些,让跃进哥很很地熊了我一顿,我想倒给老刘头一点让他尝尝济南的花生油,更是招来他的一顿数落。
老刘头的老婆给我们炒菜的时候我看见她都是用一根一头绑上布头的筷子,在豆油里沾一下,在大锅的底部擦一下就算上倒上炒菜的油了,她们自己家里炒菜都是用棉子油或是根本不用油,有时觉得老刘头一家怪可怜的。我给地主婆的洗衣粉,她也拿着像宝贝似的平时舍不得使,只是在领口、袖口或口袋口处用一用。用的时候也是用手指在洗衣粉的袋子里沾上一点轻轻地抹在脏的地方,然后用两手使劲地搓洗。
李跃进回来见到我就问二财这几天来过没有,我说这两天只是大财和其他几个社员来掏过猪粪,我连二财的影子也没有见着。我怀疑他和二财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