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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之大梁,齐之临淄等等,六国都城尽数遭受兵患,一场战事下来,死伤的不仅是百姓,整个都城同样元气大伤,损坏城墙建筑需要修缮,即便最好工匠同样无法尽数恢复原貌,自身孕育灵气同样随着战火消亡。
城门处聚集大量百姓,后面纷纷往前挤着,都想看看发生什么事,城门处守军同样增加不少,各个长矛在手。
“别挤。”
后面往前挤,前面只得用力往后,中间最是倒霉,被人夹在里面前后不讨好,一人呲牙咧嘴,双手顺势向前一推,人太多根本推不动,两只脚被人踩了一个结实。
“脚,脚,脚。”
城门处乱成一团,守军只得上前,长矛举起,一人扯着嗓子喊道:“按照次序站好,谁敢捣乱直接抓入大牢。”
一声吆喝顿时管用,有时候好说好商量跟耳边风一样,恶语相向难免事情弄大甚至为此大大出手,最管用的就是这个,后面人向后一退,原本拥挤阵营顿时缓和,一人蹲在地上,鼻涕眼泪混在一起,捂住脚,不时骂上几句。
哗啦,两队兵士从城内走出,怀里都抱着木盒,木盒盖着不知里面装了什么东西,来到近前纷纷打开,前面看得清楚都是竹简,这种东西最是无用。
第二队兵士上前,木盒缓缓打开,惊呼声响起,透出诱人颜色,所有人眼中同时放出光彩,金子,阳光下显出金灿灿光芒。
“是金子。”
“这又是唱的哪出,怕不是又要来城门立木。”
“如果是咱们可不能让给别人。”
城门立木对秦人影响极大,几乎家喻户晓,乃当日商君所设,秦国百姓完全不听官府制约随意而为,一为法令不全,二为官员不作为最终导致失信于百姓,商鞅要做的就是买一个信字,于是命人在城南立了一根三丈木头言明有人可以将长木扛到城门北便可以得到十金,十金奖赏已经不是小数目,百姓只是哄笑无人上前,不过是开玩笑罢了,最终不给和谁去要,才不要傻到被人当猴耍,商鞅只得增至五十金,终于有一个人站出来,母亲病重,索性试一试,在众人骂声中·将长木扛到位置,商鞅亲自将奖赏交到那人手里,如今兵士手中不下千金。
锣声一响,一人登上高台,众人顿时安静下来,只听那人道:“相国大人亲著此书,智者千虑终有一失,未免后世之人为其所误今在此设榜,从中挑出问题能够说服相国大人者可得千金。”
“一千金,这么多!”
话音落下,前方书简纷纷打开,众人快速涌上,其中不乏有才学之人,读罢连连称赞,此书乃经天纬地之作,莫说是千金一错,即便是万金同样值得,其中大有讨好之意。
吕不韦一脸得意,历经一年有余终于有所成,虽未完书倒也有些眉目,索性城门处悬赏求错,一来昭示世人显示自身才华,二来真的是为了从中找出纰漏,既然有心将一生所学流传后世不敢有丝毫马虎。
“恭喜相国。”
脚步声响起,吕不韦抬头,几人快步走入,都是朝堂重臣,“几位,今个怎么这么有空来看一个无用之人。”
“相国大人何出此言,这咸阳城少了谁都行就是不能少了相国大人。”
“就是,就是。”
几人接连吹捧,吕不韦自是不反感,自从交了兵权来见自己的人明显少了几成,其中不少人更是换了山头转向嫪毐,谁让人间得太后欢心风头渐起,相比两个人,一个是落日余晖,一个新升起朝阳。
“坐,上茶。”
有人端来茶点,几人也不客气,一人道:“你我都是相国的人,当年得相国提拔之恩永不敢忘,今日前来一来恭贺大人著书有成,另外几日不见心中惦念,所以相邀而来。”
“这件事几位已经知道。”
另外一人道:“千金一错,整个咸阳城早已传开,莫说是我们这些人,即便那三岁孩童想必都已清楚。”
吕不韦哈哈大笑,为了这部吕氏春秋着实耗费不少心血,三日已过一直没有人前来心里更是得意。
“诸位既已看过,总是要说出一二才是,总不能空着手回去。”
一人叹口气,“何人不想得,可惜无可挑剔,无可挑剔。”动作表情近乎完美,不可否认此人溜须拍马功夫堪称一流,那一声叹息更是回味无穷。
情人节快乐,有情人终成眷属。
第二百九十二回惊天地秦赵争锋十六
天近黄昏,城门处走了一拨又来了一拨,兵士索性将竹简挂在城墙上面,众人看罢赞叹声不断,其中涉猎极广,其中有吕不韦功劳,手下诸多门客同样参与,其中以道家为始终,融合阴阳、儒墨、名法、兵农诸家学说为一体,吕不韦所招揽门客数量虽然无法与四公子相比,只是一点,能够进入相府门客必然有真才实学,其中著述上应天时,中察人情,下观地利,以道家为准兴无为而治,儒家之伦理为尺度,墨家之公正,名家之逻辑,法家之治国之法,加上兵家权谋之道,农家地利之说,形成完整的治理之说…'。
最后一拨人离开,兵士上前,三日已过,想必不会有人从中找出错漏,莫说是错漏,即便每个字都是经过数人检验,吕不韦做事严谨,决不允许有半点疏漏。
“相国真乃大才,让人敬佩。”
“若非如此,身为卫人如何能得先王如此器重,临终时将治国之重任交托,如今大秦国富兵强。”
“不尽然。”
一声冷笑传出,几人同时回头,确是一名衣衫褴褛老者坐在地上眯着眼睛露出满口大黄牙,不时看上几眼。
“老家伙,是你说的?”
“难道这里还有别人?”
“算了,何必和这种人计较,做完了事一起喝酒快活快活。”
几人转身将竹简一一卸下小心卷好,一个没有任何身份老头而已,必然无法引起别人重视,老者慢慢起身,嘴里念着,“无为而治,若真如此,天下幸矣,可惜,可惜!”说完拎起一旁破旧包袱慢慢离开。
“一字千金!吕不韦还真是舍得。”一人冷笑,手中酒杯端起,正是嫪毐,如今彻底掌控太后,有赵姬在背后运作自身势力快速增强,整个咸阳城外围防御完全落入嫪毐手里,只是一点任何人无法取代,咸阳城兵力,五万精锐掌控在吕不韦手里,不仅如此,吕氏商队拥有实力同样不容小视。
下方坐着几人,其中多是咸阳城新贵,权力这种东西就是如此,除了秦王之外绝对不允许过于集中在一个人手里,权衡之道同样是帝王之道。
“吕不韦已是没牙的老虎,只能带着那些酸书生舞文弄墨,如此更好,免得碍了大人的事。”
“新军训练如何?”
“大人放心,十万新军已经形成战力。”
嫪毐摇头,“还不够,一定要练成一支如同野兽般的队伍,可以轻松撕裂任何对手。”
“只要加以时日必然可以实现。”
“一切小心,尤其是吕不韦。”
嫪毐暗中在深山训练新军,多野兽瘴气,原本就是秦人所不敢接触之地,如此可以免去许多麻烦,其中首领都是嫪毐心腹,按照自己平日训练杀手方法,兵士相互厮杀,十几万人半年下来死伤接近四成,只有胜者才有能力继续活下去,物资完全由寡妇清所率商队负责。
“属下即可返回。”
“去吧。”
夜色中几道身影从后院跳出,脚下不停顺着暗处直奔后城门而去,并没有留意,一直躲在暗处那双眼睛,动作灵活,一身装扮与普通路人没有任何区别,几个闪身快速跟上。
先前几人来到后城门,相比前门防御相对松懈,只有几名兵士把守,一声呼哨,一人警觉直奔暗处走来。
“黑枭。”
“白魔。”
暗号对好,那人道:“怎么这么久才来,马上要到换人时间。”
“大人多交代了几句,立刻开门。”
那人返回,一众兵士完全被嫪毐拉拢,给足钱财自然愿意替自己办事,这种事毕竟不能明目张胆去做,选好时间定好暗号,几人合力城门快速推开一道缝。
“谢了。”
说完带着几名随从快速钻出,脚步声随之响起越来越近,“快点。”几人手臂快速向回一拉,城门再次关好,一旁立着横木,需要几人合力才能举起,顾不得那么多,横木落下同时长出一口气,一队兵士同时接近。
“怎么回事?”
为首之人看出一些苗头,几个人站成一排,距离城门要有一段距离,目的就是挡住这些人视线同样尽最大限度拖延时间,那人透过缝隙隐约看到后面几个人背着身子,姿势更是有些奇怪,光线昏暗无法看清。
“兄弟们闲着没事图个乐子,没事。”一人快步走上,身后几人同时转身,那一瞬间横木放入,长出一口气,若是再晚一会怕真是要出事,这件事一旦传出去可是大罪,私自开城门可是要掉脑袋。
“斜眼,你小子一天不干好事,小心哪天得报应。”
“男人一辈子要是就把心思放在一个女人身上,你小子自己心里合计合计亏不亏,想开点,别等以后玩不动了才想走兄弟这条路。”那人一脸得意,明显带有几分炫耀之意,“走,喝酒去。”
那人带人离开,眼神明明看着前面确是斜向一旁,所以才有了斜眼外号,加上平日里吃喝嫖赌样样占尽,暗地里名声更是不怎样,嫪毐看中的同样是这一点,只有这种人容易拉拢。
“什么东西,早晚死在女人堆里,兄弟们,打起精神,好好检查一下,不能出了任何岔子。”
一声令下,兵士快速向前,几人用力一推,城门纹丝不动,后城门极少有人进出,即便如此同样不敢有丝毫大意。
一道身影走出,原本一直躲在暗处,方才一幕看得清楚,只可惜分身无术,这些败类不除咸阳城迟早要坏在这些人手里。
“站住。”
为首之人一声怒喝,那人脚上不停,兵士纷纷将手中长矛举起,那人一晃手中令牌,借着火亮看清来人,“吕管家。”
“替相爷办事,立刻开门。”
前文已有交代,整个咸阳城完全被吕不韦掌控,嫪毐不过是浑水摸鱼以钱财拉拢其中一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