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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婉用手一直,“公子可还记得这个地方?”
“麦丘!”
秦婉点头,“麦丘山势险峻,当日齐国派兵在这里驻守遏制赵国,不想后来被公子以计取之,麦丘与齐之间曾有一座浮桥相连,当日秦玉兵败之后担心赵军大军趁机进攻齐国,于是命人将浮桥尽数烧毁!”
赵括看罢行军图眉头深锁,想要进入齐国这条路走不通,只能从赵燕边境进入燕国,然后越过燕国进入齐国,身形站起,“天亮之后赶奔燕国边境!”
燕国边境火把通明,一座城塞位于两座高山之间,直接将两地相隔,城塞内营房连成一片,营房外围布有高大的栅栏,栅栏外围挖有深沟,可以最大限度延缓攻城时间,高大的尖木埋入土中,骑兵更加无法来回奔驰,燕赵之间暂无战事,即便如此同样不敢松懈,好在齐国经过战乱百废待兴,只能休养生息无力攻燕,一队队士兵城墙之上手持火把来回巡视。
时间:深夜,地点:燕赵边境。
燕国城塞大门打开,一人身穿盔甲站在门前,身后跟着一队亲兵,可以看出身份必然不低,借着火把光亮不时向远处观望,必然是在等什么人,究竟什么人选择深夜到此着实令人不解。
“将军,来了!”
一阵马蹄声响起,远远看到火把发出的光亮,时间不长,一队人马接近,清一色重骑兵,手持长矛威风凛凛,骑兵两侧一分,中间闪出一匹高头大马,浑身上下尽是枣红色,马腿远远高出其他战马不少,必然是一匹擅长奔行的宝马良驹,马上之人面白如玉,面有长须,腰挎长剑不怒自威。
一提缰绳上前,站在门前的将军连忙快行几步来到马前,神情极为恭敬,有人过来稳住缰绳,马人之人身子一侧甩身从马上下来,这位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守备将军连忙伸手搀扶,那人一抖长袍,守备将军连忙施礼,“樊于见过相国大人。”
那人点头,“有劳樊将军亲迎,老夫感激之至。”
樊于上前,“樊于得相国大人栽培之恩时刻不敢忘,这里人多嘴杂,不如帐内详谈!”
“好!”
第二十二回燕境风波
来人正是燕国相国公孙操,长袍一甩,樊于前面带路,公孙操带来重骑兵进入大营,很快进入大帐之中,大帐之中温暖如春,长袍褪去挂在上面,一处沙盘插着几把旗子,公孙操来到近前,根据方位颜色完全可以判断,上面标注的是燕赵两国边境布置兵力,查看一番并不言语。
兵士进入,手里拎着食盒,小心将酒菜摆放整齐施礼告退,樊于上前道:“相国大人一直盯着沙盘,可是末将布置兵力有失稳妥之处?”
公孙操摇头,“据险而守乃兵家之要,樊将军布置兵力虚中有实,实中有虚,即便本相同样无法看破其中玄妙,莫说是赵人!”
樊于连忙道:“相国大人言重了,樊于愧不敢当!酒菜已经备好,为相国大人接风洗尘。”公孙操答应一声,十分丰盛,必然是精心准备,只是没有任何心思,坐在位置上,一脸阴沉,两道剑眉竖起,樊于看在眼里心中直犯嘀咕,难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不成,应该不会,一切准备十分周密,公孙操手臂抬起一碗酒直接喝下。
樊于连忙上前斟满,回到座位端起酒杯“相国大人为何一脸不悦?”
公孙操长叹一声,“还不是为了燕国的事烦心,心里憋闷所以出来走走。”
樊于听罢眉头一皱,“大人,可是都城有事发生?”
公孙操冷哼一声目光落在樊于身上,“都是自己人,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
樊于笑道:“相国明言便是,樊于确实不知!”
公孙操点头,“惠王无道,当日听信谗言罢免乐毅兵权,那骑劫好大喜功如何能够取胜,本相一力苦劝始终无法扭转局面,致使先王数年功业毁于一旦,公孙操身为相国有负先王重托,他日更是无颜面对先王!”说到此处不免动容,袖子抬起擦拭眼角,余光始终盯住坐在一旁的守将樊于。
樊于听罢同样叹口气,燕国大军当日在乐毅带领之下势如破竹一般攻占齐国多半城池土地,燕人终于扬眉吐气,梦想着可以成为一方霸主与秦、赵争锋,不想燕昭王一死,局势完全改变,燕惠王听信谗言,担心乐毅功高盖主篡夺王位,加上田单命人散播谣言,于是罢免乐毅官职,后来才有了田单火牛阵破敌,一战下来燕国兵勇死伤无数,骑劫惨死,攻取的城池人口尽数失去,燕国如今只有守城一途。
“此次失利绝非相国之错,相国大人何必放在心上。”
“公孙操一心为燕国效力,如今同样被人排挤,若不是惠王心中对本相有所忌惮早已下手,公孙操一人身死是小!”
樊于听罢不由得神情一变,公孙操身为相国在燕国地位举足轻重,换做别人如何敢公然指责燕王过失,燕国一直积弱,当年燕昭王矢志兴燕重用乐毅,一举攻克强大齐国,燕国疆域扩大一倍有余,齐国七十二城尽数归燕,燕国从未有过的强盛,燕昭王死,燕惠王继位,先前功臣尽数遭受排挤,功臣乐毅更是远走他方,燕国大败,军中将领颇有微词,只是碍于身份,不想位高权重的相国大人同样处境堪忧。
樊于抱拳道:“相国大人为国为民所做的一切可昭日月,天地可鉴。”
公孙操冷哼一声,“那又怎样,最可气的就是胡作、非为两个人,毫无建树,终日在大王面前献媚,致使大王被酒色所迷不理政事,这样下去燕国迟早被其他列强所灭,公孙操深受先王之恩,眼见燕国如此他日九泉之下如何面对先王!”公孙操说罢眼中泛起泪花,樊于不由得为之动容。
“相国,樊于当日受相国大人知遇之恩,才能有今日,樊于必然以燕国大业为重,听从相国安排!”
公孙操点头,“如今太子丹尚在秦国做质子,太子虽然年幼,好在聪明仁惠,只有想办法从秦国救回太子,燕国才能有望!”
“秦国势强,当日送走太子也是迫不得已,秦国必然不会轻易令太子归国!”
公孙操点头,“事在人为,解救太子的事本相国自会运筹,探子回报,赵国兴建新军,更是出了一位少年英雄,剑术了得,宫廷之战夺取头名不能小视。”
“赵括!”
赵国的事早已传开,樊于身在边境同样有所耳闻,其中包含不少百姓杜撰成分,什么赵括飞剑败连晋,反正是越传越玄乎。
公孙操点头,“赵与魏交好,与齐以水相隔,赵国将领之中廉颇更是所向披靡,如今又出来一个赵括,边境安危变得更加重要,以险要之势而守,切不可贪功。”
樊于叹口气道:“相国,兵士手中的武器大多陈旧不堪,盔甲上面的索绳大多断裂,根本无法抵挡箭矢,一旦有战事发生,如何与赵国精锐对抗!末将同样有苦难言。”
公孙操哈哈大笑,“本相这次前来正是为了替樊将军解决这件难事!”
樊于不由得眉头一皱,“国库不足,一直难以扩充军备,相国如何说动大王增添战备?”
公孙操冷哼一声,“非常之期当用非常之法!”说完双手啪啪拍响,门外迈步走入一人,身形魁梧,下巴处长有黑色长须,樊于上下打量一番不由得眉头一皱,“大人,这个人又是什么人!”
那人进入大帐躬身施礼,“兵盟锵喙⒎ �
樊于听罢身形猛然从座位上站起,神情之中尽是惊愕,“相国,他是兵盟的人!”
燕相公孙操来到边境兵营密会旧部樊于,燕昭王病逝,燕惠王继位,不想这位新王丝毫没有继承老子的本事,终日沉迷酒色不理政事,身边更是宵小之辈,乐毅的逃离令公孙操陷入从未有过的危险之中,唯一能够保全自己的办法就是展现自己的力量令燕王有所忌惮,守卫边境的边军变得尤为重要,五万大军交由樊于掌管,公孙操当年对樊于有恩,只是人心易变,公孙操同样没有绝对的把握,于是找了一个借口带人悄悄赶奔燕赵边境。
公孙操言语之中故意表露出燕惠王不满,暗中观察樊于神情,如果真的对燕王忠心听到这样的言论必然勃然大怒,这些习武出身的人不同于那些谋士懂得隐藏自己的想法,喜怒不言于色,樊于神情微微一变很快恢复原样,话语之中表露出对公孙操当年知遇之恩的谢意,公孙操最终用出自己的杀手锏,那就是兵盟,公孙操心里清楚边军最需要的就是兵器还有盔甲,拉拢人心同样要懂得选用实用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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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操摆手,“本相已经考虑清楚,只要能够令燕国强大借用兵盟力量未尝不可,兵盟提供兵器,我们提供原料还有金银,相互依存!”
樊于点头,“既然相国大人已经决定,樊于没有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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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剑!”
公孙操哈哈大笑,只要拉拢兵盟加上樊于的边兵燕王必然不敢动自己,弄不好可是要反了天,樟成贤冻鱿采氨吮厝徊桓合喙小!�
“共同满饮此杯,为燕国今后的强盛干杯!”
酒杯举起,脚步声响起,帘子掀开,一名兵士快步进入,“将军,门外来了一队人马,说要面见将军借路入燕!”
樊于酒杯放下,“可有问过是何身份?从何而来?”
兵士面露难色,“这…”
樊于冷哼一声,“什么这个那个的,有什么不能说的不成!”樊于眼珠一瞪,相国大人深夜来到边境的目的十分明确,樊于不敢忘当日之恩,燕惠王平日里的所作所为同样有所耳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