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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艘船只缓缓靠近,一批黑衣人凌空踏水跃来,船上文人都已躲到船里,江湖几门弟子与魔道中人交接一起,各有所伤。
李子仪见来势愈多,武林同道伤亡愈大,大喝道:“邪魔歪道,休得伤及无辜,你爷李思羽在此!”
那些帮众闻到有人叫喝,回头见一少年,当下退出战圈齐向他攻去,后者毫不含糊,对这帮人跟本无须手下留情可言,双手推掌贯力,掌风过处,登时震倒一片。
李子仪生怕对方再跃来杀人,迅速纵身而起,轻踏江面纵到巨船上,海鲸帮、青龙帮众见他有恃无恐,一时恼怒数百人围攻扑上。
李子仪以一挡百,依然收发自如,每拍出一掌都会击毙数人,船上橹桨、垛头帆杆,都被他掌劲击中,霎时间破裂折断,船只处于瘫痪状态。
正当他内力逐渐消耗,暗自担心之时,从大船处又飞过来二人助战,一位青年男子二十五六般年纪,外表甚佳,俊朗不凡,出手似电如法炮制,刀法之高明,想必师出名门。
另一位身条纤细,白腻如脂,长发披肩,不过十七八的年纪,容色俏丽,雪白衣襟在风中轻轻飘动,手中一柄宝剑,剑身不长却灵急锋利,轻舞剑姿优美,宛如翩翩其舞一般。
相斗良久,两帮弟子死伤无数,掉落江心不再成事,李子仪见客船即将起航,忙对身旁两位少年道:“船已开动,且莫逗留,两位先行离去,我来断后!”
那二人听到他的话音,都恩了一声,挥起刀剑虚晃一招,借势踏板跃起,向大船处飞回,三人飞到半空,突然敌人箭矢如蝗,齐发射出。
李子仪凌空换步,长臂一挥转身推掌,震落射来的箭羽,蓦地听到姑娘“啊”的一声,纵身跳落江水,而另一位男子已经跃回船上。
李子仪正滞停在半空中档箭,怕她落水有失,更不打话,猛提一口真气,向少女落水的方位扑去。
白涛滚滚,江水湍急,那位姑娘水性尚且不佳,却不顾性命向江底急下,好象伸手去抓某件东西,尚未落底已经拾到,换气吐纳不足,登时香口中冒出气泡。
李子仪当即深游过去,握住对方柔夷,立感温软嫩滑,柔弱无骨,不觉一怔,将她拉到身旁,左手楼住纤细腰段,运功吐纳猛击江水,顿时犹如出弦只箭窜出江面,楼着怀中玉人,跃到客船之上。
那男子当即抢前,关心道:“师妹,你没事罢,怎地这般不小心?”
少女莫不做声,江水浑凉,立时打了寒颤,香肩微耸,双手依然紧紧纂着拾落的东西,放于胸前,仿佛宝贝般心爱,俏脸微垂,发丝上水滴顺着脸颊流下,落在船板之上溅成八瓣。
李子仪心中暗暗称奇,不知是何种宝物令她这般疼爱,竟连自己性命顾也不顾,若非天价连城,便是祖传之宝,好奇问道:“不知姑娘手中是何宝物,竟然这般怜惜,不顾自己的性命,适才你不知是何等的危险。”
那女子红晕满颊,娇美无限,灿然生光,双手虔诚般将手中之物,轻轻挂在肌肤胜雪,白腻如脂的的香颈上,赫然夺目着一块玉坠,飞龙图案,花纹精美,格外透有灵性,少女心满意足的微笑,迷人的酒窝令她变得更加美丽摄魂,不可方物。
李子仪看着出神,不禁暗赞姑娘生得娇美如花,瞧着她含羞佩戴着的玉坠,十分珍贵,看上一眼甚觉熟悉,蓦地想起,这块……不正是自己六岁生病时,母亲为自己求得报佑平安的么?
回忆起去世的母亲,不由得黯然神伤,旋即脑海如电光火石般一念闪过,这玉坠……自己在三年前已将它赠送给张九龄之女,怎地竟会在她的身上呢?难道……这娇美的少女便是张晓月?想到此处只觉更加眼熟,不禁失声道:“晓月……姑娘?”
那少女闻声蓦然闪电震惊,猛抬臻首,惊喜唤道:“子仪哥…哥…”望着眼前陌生的青年男子,显然不是自己朝思暮想之人,不禁失望道:“你…你怎地知道人家的名字?”她前后失落的神色变化甚为明显,旁人登时瞧得出来。
李子仪极为感动,心想:“她竟然这般记着自己,为了一块赠送的玉坠竟连性命顾也不顾,料得她三年来定然百般爱惜,珍比性命,想必累了她不少相思之苦。”
一时却不知该如何说道:“我……我适才听得这位兄台唤你,失口也叫了出来,唐突佳人,还请见谅!”
张晓月茫然摇头,吁出一口娇气,表示并不在意。
那青年道:“适才多谢仁兄冒死相救师妹,尚未请教兄弟尊姓大名?”
李子仪谦虚道:“兄台不必客气,在下李思羽,初入江湖结怨甚多,险些连累大家,尚未谢过二位仗义相助呢?”
男子惊讶道:“原来你便是江湖传闻,一夜之间崛起的少年高手,怪不得内功如此雄厚,在下林平南,为祁连山天刀门首徒大弟子,这位姑娘是我的小师妹张晓月,适才我与师妹正在客仓中聆听恩师及王右丞的高论,王右丞等大人皆对李少侠推崇有佳,后闻得船上大乱,我便与师妹出来看个究竟,瞧见一人以寡凌众,路见不平唯有仗义相助,却未想会相逢少侠,何不与我们去见恩师一面,定会令你受益无穷的!”
李子仪听得阔别三年的刀君也在船上,喜不自胜道:“在下久闻关宋前辈威名,早就想拜会,今日有幸遇到怎会推却,只不过小弟要先去换件干净的衣衫,浑身湿湿的好不舒服。”
张晓月闻言方觉得娇身湿透,不由得向他瞧去,嫣然一笑;李子仪与林平南对视畅怀大笑,忽然有种患难与共,逢得挚友般的感觉。
第四章 思君心切
一阵秋风吹过,扫起宅内庭院中的落叶飞舞,不断发出沙沙之声,窗棂偶有尚未关得紧处,被风吹得啪啪做响。
情剑山庄乃河西最大的宅院,灯火依然如往日的辉煌,却少了几分热闹气氛,管家沈辉日夜打理庄中事务,甚是操劳,但念及恩师李云天之教诲与恩情,不禁感触横生,绝无丝毫怠慢。
情剑山庄内的后院,虽夜已深际却仍是烛光未息,西厢占地较大,分为三栋阁楼,布局优美,雅致精巧,内院花香醉人,墙角处古木参天,掩映竹内,小径景色宜人,恬静清幽,此处正是李子仪自幼玩耍,习武悟剑,童年栖居成长之所。
李子仪离开山庄半年有余,但昔时居住的小楼依然灯火如往,梅花四剑每日如昔地来到房内打扫整理,绝无半点尘埃之处,每晚亦会点起房中的烛光,像以往一样燃到中夜,然后四女再行熄灭,径自回房歇息,晚晚如斯。
梅花四剑自幼被李云天收养,与少庄主李子仪年龄相若,一直在身边陪伴长大,四女对李子仪好比亲人一般,早已视为世间最完美的男子服侍,心甘情愿一辈子伴在少主的身边,侍侯终生。
阔别半年,一旦分离,四女好象生活失去乐趣般,整日无精打睬,伊人憔悴,面容消瘦,终日思念神伤,魂绕梦牵,苦盼着她们少主能早日归来。
明日春夏秋冬梅将南下杭州,谨代情剑山庄前去参加东海神枪五十大寿,此时四女依依不舍地来到李子仪的房间,默然泪眼话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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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山则情满于山,观海则意溢于海。师馨悦婷婷而立在瑶池旁,秀目紧闭容相庄严。俏脸闪动着神圣的光辉,进入至静至极的禅境道界,毫无半点俗气。
她自幼在静云庵中长大,广读识书,既精且博,天下之事无不通晓,恩师钟明慧派她入俗世沉沦悟道之时,便是通往天道之俗迈进一步,南仙静云庵的弟子已经有一百五十年尚未踏足尘世,记得师傅曾讲,上趟庵中前辈入世,顺从天道归心,助得李世民人心所向,众望所归,在群雄并起的隋末时代,消灭诸阀,为李唐江山奠定了基础,后来建立大唐基业,国泰民安,盛世永和,庵中的仙子便从此没有轻易踏过俗尘,与世无争,参悟仙道。
师馨悦此次入世确为形势所迫,大唐政局不稳,内乱叛军谋反,外敌蠢蠢欲动,邪敌重出江湖,魔教血洗武林,天下动乱,盛世难再,南仙圣主终不能熟视无睹,避而不顾,故此派出了静云庵最具慧根的得意爱徒涉足俗世,力挽波澜,制衡武林,选出良策治国安邦,救万民于水火。
可是入世凡尘三个月已久,天道自然非人力所及,不禁颇有感触,师馨悦慧质兰心,深具灵性,已臻达静云庵上乘镇派绝学《莲花剑谱》中的“千莲悟心”的境界,只是稍逊少许便可登上剑道的颠峰修为,悟出“莲心通明”剑谱最后一重。
瑶池凉风阵阵,清风幽雅;师馨悦秀长的睫毛一阵眨动,然后张开美眸,射出精湛的彩芒,情深款款念道:“素花多蒙别艳欺,此花端合在瑶池,无情有恨何人见,月晓风情欲坠时。”白莲独特的气质和神韵正是《莲花剑谱》的要旨精髓所在。
师馨悦心灵澄明如镜,不带半丝尘念,深知机缘未到,尚难参悟,此刻心中期盼能目睹当今世上踏足武道极限层次,已臻至宗师极两大顶尖高手。一位正是邪帝古向羽,连恩师钟明慧都一直无法忘记的旷世奇特男子;另一位便是天下第一剑之后,李子仪这几百年来世俗难遇的天才少年,只有这两个人才能令她神往,扰乱她的仙心。
师馨悦仰首望着镶嵌在漆黑夜空中点点星光,叹了一口气,秀丽的面容掠过一丝惋惜爱怜道:“李子仪,你到底在天涯何处,知否天下的百姓正在苦盼你早日归来!”星空池畔,衣襟飘起,秀发轻拂,似欲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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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州飞鸿山庄内的六大门派人物皆已上路,前往江南杭州,参加‘东枪’詹勋业五十大寿,纷纷提前起程,顺道有幸观赏到秋菊诗会,若能聆听到小诗女李紫嫣那世间难闻的琴音,亦不枉此行。
叶青霞由于大病初愈,却不宜路途奔波,车马劳顿,既不能南去杭州赏菊,尚未能长返昆仑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