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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仪心下寻思,原来他的师傅便是武林世外高手,医卜星相,奇门遁甲,无所不通位居白榜第六位的天山边疆老人,因长居在天山,在武林中很少抛头露面,故此名声方在东枪、西剑、南仙、北佛、关东刀君之后,但武学功力却实在不低,此次师徒踏足中原,是为给东海神枪贺寿来的,可见东枪的江湖地位实在甚高。
口中喃喃道:“雪衣,雪衣好有诗意的名字,就像你的人一样,婉若天山雪峰上千年一笑的雪莲花,气质神韵,惟妙惟肖,咦,怎么两次都未曾见到你的师父?”不过回想,女孩家洗澡沐浴,他老人家怎么会在身边,但适才出了那么大的乱子,以边疆老人的修为,怎地会感觉不到呢?
韩雪衣听到对方当面夸赞,羞不自胜,缓缓答道:“师父在襄州忽然与我分开,他老人家说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去办,顺便去喝顿好酒,让人家自己先行起程,南下杭州,师父办完事就来与我会合,一同参加詹叔叔五十大寿,而今还尚未赶来。其实人家也是今日上午才到,夜里本想洗去路上尘土,谁知……谁知……”含螓娇羞,犹有心悸。
李子仪想到她师父说的“重要的事”很有可能与昊天剑有关,当日襄州内武林中人沸沸扬扬争着去飞鸿山庄夺神剑,后来在飞鸿山庄内的各派武林前辈中却未曾见到边疆老人,难道他没有去?或者不是为了神剑一事。神剑后来不翼而飞,难道……与她师父有关?不会的,边疆乃世外高人,亦可晋级武学宗主之列,先父曾提过此人嗜酒如命,爱好天下美酒,为人正直,生性豁达,随逸而安,淡泊名利,否则怎会离开中原武林,长居天山之上。
暮地脑海又闪过一幕,昔日自己走在襄州街道,隐隐记得一位六十左右老者手持鹿杖,鹿头之处系着两个酒葫,从自己身旁擦过,并不在意,后来钱袋丢失,时候倒相稳合,纵然自己当时毫无功力,而且内伤颇重,但能避过自己灵觉的江湖黑白两道高手,恐怕也廖廖无几,遂问道:“令师前辈是否手持一根鹿杖,还有两只酒葫芦系在上面。”
韩雪衣愕然道:“你怎地知道的?你曾见过家师吗?可惜他老人家不在,不然可以帮你对付那两个大坏蛋,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李子仪暗想他日见到你师父定要问个清楚,钱袋事小,自己因他挨顿拳脚,接着吃了那么多苦,不禁摇头答道:“雪衣,他们二人便是魔教乾坤二使,其中任意一位功力恐怕都不在令师之下。
韩雪衣深有感触,深知二人厉害,微点俏首温言轻语道:“既然你知道他们这般厉害,适才你……你还要飞回来救我?不是自寻死路吗?”
李子仪瞧着她,满脸红晕,美手纤足,泛起夺人心神的娇艳桃色,不由心中一荡,道:“当然知道,但我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仙女姐姐受到一丝的伤害,既使要了在下的性命,亦无所惧!”
韩雪衣秀眸中闪出摄人心魂的光彩,抑起螓首似海深情的注视着对方,月色下若秀丽山峦般起伏的轮廓,在思索时灵动深远的美目,更是秀丽得不可方物。此时少了几分羞涩,浮现出从未有过的情意。
纵然李子仪神魂倾倒,但灵性深处依然保持着几分澄明,感觉到杀气逼近,显然乾坤二使已经寻来,无奈自己内伤未愈,经脉真气虽有大部分好转,但实非二人数合之敌。何况尚要保护雪衣,若是换在从前,哪还会担心,英雄救美,岂不妙哉。
感受着雪衣灼热深情的目光,胸中涌起万分豪气,热血沸腾,体内经脉真气循环运转,通往全身各处,登时全身舒畅,扫过掉落的伊人的宝剑和雪衣女扮男装的仕服,脑海一念闪过,计上心头。
第九章 苍龙忽现
阴风阵阵,寒气逼来,韩雪衣不由得娇躯轻颤,双手环抱自己的香肩,意识到身上依然是寸缕亵衣,虽对男子大有情意,但雪白无暇的俏脸上仍飞起红晕,浮现在圣洁的娇容上,显然更加艳丽绝伦。瞧着男子脸色骤变,不解问道:“是不是那两个坏蛋又追来了?”
李子仪望着佳人,点了点头,浅声道:“雪衣害怕了么?”
韩雪衣轻点螓首,旋即坚定地摇头,表示毫不挂心。
李子仪一边解开外褂的衣扣,一边微笑道:“我真该死,竟然忘记了雪衣是仙女姐姐,怎地会怕他魔教的凡人,雪衣只有怕天上的王母娘娘才是。”
韩雪衣“噗嗤”娇笑,横他娇媚的一眼道:“当然不是那样的了,人家本来很怕的,但不知怎地,有你在身旁又觉得什么都不怕了,知道你定会保护人家的,噢,你…你在做什么?”盯着李子仪宽衣解带,露出坚实挺拔的胸肌和那男性摄魂迷人的体魄,一时意乱神迷叮咛一声,微垂红晕俏脸,不敢再看。
李子仪把衣服披在玉人香肩,关怀道:“夜里转冷,小心着凉,我这便去把那两个坏人打发,回来再与仙女姐姐一起共赏月色。”言罢长身而起,换上韩雪衣女伴男装的洁白仕服,幸亏玉人身条纤细修长,兼之衣襟宽大了一些,因此穿在李子仪的身上只略小一点,又重新整理一下头发,紧扎在后,恢复以前的装束。
韩雪衣甚为好奇,心中不解,却不知为何默然间对这男子信心徒增,美目一闪,关心道:“思羽少侠。。。多加小心。”
李子仪微笑点头,提起宝剑,心中涌起万丈豪情,笑道:“雪衣,等我回来!”言罢纵身跃起,来到杀气渐近的山坡明显之处,怀抱古剑背对二使疾来的方向,仰望星空,一切是那么自然谢意,正附和运剑的意境。
剑的最高心旨莫过于以情为引,以心运剑,故此剑出自然,来去无痕,臻至先天天人合一的境界。
自炎黄帝起,世人便创造出这般凌厉武器宝剑,先后由石剑、青铜剑、玄铁剑至合刚剑,铸剑之盛将剑风liu传下来。甚被世人所推崇,春秋战国时期将剑风推向高峰,用剑高手辈出,从以手运剑,以剑杀人到达以心运剑,以念杀敌的境界,由剑之实物提升到无形剑气,剑术发展到今日唐朝中期剑道更是登峰造极,甚为武林兵器之首。
当今天下最为厉害的四种剑道称雄于世,堪为武林四大剑学,分别为:情剑山庄《九龙剑典》,静云庵《莲花剑谱》,高丽《弈幻剑术》,和大理《六脉神剑》。
乾坤二使轻功极高,转眼间从远而至,适才相斗若不是被李子仪借出掌之势疾跃开去,兼之慌不择路,在山上灌木丛中乱窜,根本逃不出二尊的魔掌,此刻二人东、西面搜寻不见人影,同向南面追来。
二人见夜空繁星闪烁之下,前方傲然挺立着一位青年男子,周身洁白净羽的仕服,怀中抱着一柄宝剑,虽单看背影便感到此子不是易与之辈,衣襟随风舞动,飘逸若仙,气质超凡入圣,浑身散出的剑气笼成圆球形成护体罡气。二人被对方气势所摄,滞空不前,暗自内运功力,准备对付眼前神秘的男子,不速之客。
李子仪感到二人已停在五十步处,却不前来,暗忖二使倒有些江湖阅历,当下闭目合神,进入先天运剑境界,由于先天剑气静而不动,只有默运“九龙神剑”的心法要旨,疏导体内玄功真气,凝聚条条经脉中的内力劲气,弥漫散出,形成无坚不摧的护体真气,笼罩身体周围,外似气泡,清风吹来亦会遇此绕开。
李子仪意态自若,屹立不动若渊亭岳峙,气势蓄满,整个天地的精元不住由他的气孔吸入体内,转化为真元之气,精神不住强化凝练,夺天地造化,镊取宇宙精华。
人身始终有限,宇宙却是无限的,成为天地自然无分彼我的部分,天人融为一体,意念中闪过《九龙剑典》第八重“飞龙再天”的心旨:‘龙出飞天,心系于剑,神以凝聚,气笼云端,意随念动,境归自然’流淌全身血脉。
“铮锵”宝剑像有灵性般由剑鞘内弹了出来,一道长虹闪过,旋舞急转,层层剑气顺势而出,笼罩周围天地,当内力气劲蓄势颠峰,心念闪动,玉人宝剑化作于千万道寒芒,潮涌浪翻般将乾坤二使全卷了进去。
二人心中登时骇然狂震,未料到对方出招如此奥妙无穷,变幻莫测,袭来虽外似一剑,却仿佛千万柄飞剑齐来,均暗含无数的变化和后路,势若雷霆,刚强威猛,快如闪电,灵动巧妙,无数的剑影内含凌厉的剑气,剑芒暴涨,犹如雨点般骤聚疾来。
萧乾挥起双戟,气势坚凝,谢坤舞动吞云七节,挽起剑花,守得周详严密,气氛登时拉紧,杀气寒霜,两人提升二十多年来的深厚内劲,奇经八脉贯满真气和魔功,击挡万点剑雨。
气劲则被李子仪剑势产生的气旋所牵引,只见茫茫的剑影里,两位尊者以惊人高速骤进急退,但始终逸不出剑圈之外,刀光剑影交击似爆竹般连串响起。
萧乾脸色转白,额上冒出冷汗,双戟发挥得淋漓尽致,却似乎无法破解剑影波浪,更分不清哪些是幻影,哪些是气剑,魔功提至极点,依然不能冲出剑团。
谢坤受到牵制,身不由己,守无可守,攻无可攻,舞动吞云七节剑虽似固若金汤,但在剑气催动之下,依然有隙可寻。暗呼厉害,倍增功力,挥剑疾冲剑网欲突围而出,有若触电一声惨哼,失控地连退数步,迫回剑圈之内。
剑影翻飞,来去无痕,龙出飞天,心系于剑,神以凝聚,气笼云端。剑道至境,正是《九龙剑典》的第八重“飞龙再天”意随念动,境归自然。
寒芒一涨即收,接着饶身而转,剑气破空,飞龙归鞘,剑雨收敛,瞬间而逝。李子仪抱着回鞘于内的宝剑,既是仙女姐姐之物,自当爱屋及乌,分外爱惜,神情圣洁庄严,仿佛神灵归位一般,气质超凡,俊朗的脸颊上闪过,惊天动地的彩辉,散出天下第一剑手的风范。
意态自若道:“倘若子仪猜的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