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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谦虚回敬道:“宋大侠抬举为兄了,什么诗仙之类只是朋友给的虚名而已,宋贤弟乃当今武林叱咤风云的一代宗师,今日相见果然名不虚传!
张九龄忽然问道:“是了,李兄,与你同来的少年不知高姓大名,小小年纪本领却俊得很,多亏了他才从歹人手中救出小女!”
李白一直没有相问,亦不知道他是何许人也,此时正要发问,宋烨望着李子仪,眼神一亮,叹道:“好资质!这位小兄弟内力浑厚,剑气超凡,想必是情剑山庄的人罢。”他说话之时真气已及,潜催了过去。
李子仪微感愕然,心想对方眼力却也了得,竟能看出自己的家数。只觉一股劲气逼了过来,当即闭口不语运力抵御,两股真气撞在一起,李子仪身子摇了摇,脚步不稳退了一步。
宋烨没想到少年功力修为竟有这般造诣,纵是江湖一流高手被己“无形天罡气”一推,也必退出三步外不可,惊讶道:“李云天是你何人?”
李子仪退了一步,后力不减,忙用家传绝技“移山术”将余力挪移到脚下地面,借力化力才消去后劲,心想:“刀君功力与爹爹当真不逞多让,难怪并驾齐驱于武林,果然非同凡响。”当下恭敬道:“情剑庄主正是家父,晚辈李子仪拜见几位前辈!”
宋烨点头称赞道:“江湖代有人才出,不错不错,小小年纪竟有如斯功力,更胜汝父当年,后生可畏啊!”
张九龄由衷赞许道:“果然英雄出少年,晓月还不快来谢谢你的救命恩人。”
张晓月盈盈走了过来,微微欠身,芳容泛起红晕,轻瞥了李子仪一眼,望穿秋水的眼神里蕴涵着千情万缕和那醉人的心意,柔声道:“多谢公子!”这少女的迷人姿态,要怎么动人就怎么动人。
李白笑道:“我们回客栈秉烛夜谈,不醉不归。”众人回到客栈已过亥时,住店的人大都进入梦乡,院内清净如往,显然没有被刚才的一幕而影响到夜的详和宁静,偶有地上的落叶被秋风轻轻卷起,发出沙沙的声音。
李子仪、宋烨等回客栈又为张九龄一家三口定了客房,诸人来到院内对酒言欢,畅谈天下,笑傲江湖。
张九龄轻叹道:“我大唐久逢盛世,百姓刚安乐一时,无奈皇上日益安逸酒色,不顾朝政,又有奸臣当道专横朝野,军队更是懒散疏于训练,毫无战斗力,致使此次外敌入侵才如此不堪,今边关告急,国之危已。唉!
李白点头道:“张贤弟所言甚是,可怜开元盛世一时,无奈地方群雄割据,朝中小人当道,而我朝内又无天资将帅,国之不敌,令人惋惜啊!”
李子仪虽广读识书,博学多才,但此刻除了同三位一起愤然感慨外,也别无他法,除非自己能亲自领兵出征,平定突厥联军,但自己只有十六岁,皇上会恩准吗?
宋烨感慨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唐玄宗日益昏庸,宠信小人,注定会自食恶果,最苦的还是百姓;不过现下外有敌军作乱,而武林也不太平,邪帝古向羽的再现,神月教因此重出江湖,恐怕太平的日子不会长久了。
此时张晓月换了一身衣裙,玲珑的曲线,呈现出少女独特的美,宛如一朵含苞的花蕾幽香绽放,由房里走了出来,端来酒壶为四人斟酒。四人痛饮一杯后,李白问道:“张贤弟日后有何打算?”
张九龄看了女儿一眼,感触道:“时不待我,又能如何,现在我只想和内人回乡退隐,只是有件事放心不下。”
宋烨本是一派宗主,仗义援手那是一诺千金,遂问道:“张兄如有难言之隐,但说无妨!”
张九龄心想有了他一句话,天下之大也无人敢与为难。当即望着宋烨道:“我自知李林甫与杨国忠心胸狭窄,不肯就此作罢,我与内人若有不测又有何妨,只是小女年幼,怎能让我放心,所以我想拜托宋大侠一件事。”宋烨坦然道:“张兄请讲。”
张九龄凄然道:“希望宋大侠能收小女为徒,传授武功,这样她跟着宋大侠,我和她娘也就放心了。张晓月眼泪夺眶而出,哭着道:“爹爹,女儿舍不得爹娘。”
张九龄紧握着女儿的手含泪嘱托道:“月儿听爹的话,跟宋伯伯专心学武,避过几年风头,我和你娘再去看你,月儿听话!”小姑娘抱着父亲痛苦,好像父女再也不能相见一样,的确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此时交通不便,联系艰难,天南还北再相逢确是难事。
宋烨点头道:“张兄放心,明日我便起程回祁连山,家中尚有一些与令千金年龄相若的徒儿,相信晓月姑娘也不会寂寞的,只要用心学武,不出三年足可以行走江湖,成为一代女侠客,那时再叫她下山去父母吧!”
张晓月在父亲的安慰劝说下,勉强停止了哭声,眼睛红肿拜过师傅后,站在一旁,低着臻首偷瞥着李子仪,好象因明日即将分开而想多看几眼,好把他的面容永远的记在心里,那小女孩的怀思的表qing动人之极。
李子仪被这父女的离别的情景所打动,站起身来走到张小月的身旁,后者抬望了一眼便紧低臻首不敢抬头,俏脸烧的羞红,内心象小鹿一样狂蹦乱跳,吐兰之气加重。走到她的面前,李子仪从自己的脖子上摘下了一个玉坠,递过来道:“晓月姑娘,这玉坠是我六岁那年生病时,我娘亲为我求的平安符,保佑平安,现下送给你,希望你也能够平平安安。”
张晓月轻轻地在他手上拿起玉坠,这是一个羊脂白玉,飞龙图案边有花纹,中间刻有一个“佑”字,上刻:“谦谦君子,温暖如玉”八个字,她捧在手心,抬头望着李子仪,目光中掩饰不住喜悦之情,含羞的道了一声:“谢谢。。。”尚未说完转头跑回房去。
三人都笑了起来,李子仪却呆在当场,心想“女孩心思真是奇怪,为何忽然要跑啊?”此时从客栈的二楼的西房中,传出悠扬缥缈的琴声,淡雅清幽意境优美,掺合着月光回荡在寂静的庭院里,似风似雨似花似幻似雾似虹似霓又似梦。
曲调婉转流畅,仿佛瀑布间的高山流水,大漠上落雁平沙;又如盎然一新的阳春白雪,苦寒幽香的梅花三弄,沁人心脾,百感横生。
李白望着如痴如醉的宋烨道:“不知诸位对此琴声有何领悟?”
张九龄捋着胡须道:“此音世间少有,造诣颇高,有若仙曲似幻似真,令人可意会不可言传。
宋烨由衷赞道:“琴技超凡脱俗,琴道可容武道,在于心境。”
李子仪闭上眼享受着醉人的琴音,缓缓道:“五色甘于心驰神往,五味品于心旷神怡,五音止于心神皆醉,琴声中汇溪于流,纳川入海,兼万物灵觉,感心感悟感念感想感情感性感怀又感伤,实在是妙。”
话音刚落,从二楼飘来的琴声突然停断,主人好像一时心有所动,按住了琴弦,刚才弹出来的琴音,由近散远,消失在安详的黑夜中,但主人却好像尚无继续的意思,外面的张九龄宋烨等人愕然相觑,不知为何终止了琴声。
李白笑道:“弹琴的正是在下小女,自少心高气傲,不肯见生人,又不肯轻易露面,整日弄琴作诗,也许遇到了知音也说不定。”说罢大笑尔尔,接着向二楼说道:“紫嫣,还不向宋大侠和你张叔叔问安。”只听一声有若出谷黄莺般清脆柔美的声音:“晚辈紫嫣,见过宋大侠和张叔叔。”
第四章 统领三军
张九龄似有所感,叹道:“自上次一别,当年紫嫣才只十岁,一晃都六七年不见了,想必侄女已变成大姑娘了吧,还是那样的矜持,哈哈……”。
“张叔叔竟来取笑人家。”楼上的李紫嫣轻柔道。
宋烨顿了一顿,称赞道:“没想到李兄的千金琴诣如此高超,不知雅兴正浓,紫嫣姑娘为何要停止抚琴呢?”
楼上传来娇细的声音,格格浅笑道:“呵呵,小女子怎敢在宋大侠和张叔叔面前献丑,不过在弹奏下首之前,先要考考前辈们,猜语是:百花丛中亦非花,清幽淡雅世人夸,昙花一现不及此,明年随风又清发。”
“张九龄哦的一声,低默沉思“百花丛中亦非花,这是什么花?”
宋烨也喃喃自语道“昙花一现不及此,明年随风又清发。。。世上竟有此花?”
李白捋着胡须笑道:“在下这女儿整天想些古里古怪的东西,最爱猜字打谜了。”
“嘻嘻,怎么样,猜到没有啊?若在猜不出来,紫嫣可不抚下一曲了。”虽然隔着楼窗,瞧不到她的身影,也能感受到小才女亲切动人的模样。
李子仪心中一动,感受这楼上少女虽矜持但又可爱顽皮的一面,不由涌起亲切的感觉,童心大起,回答道“我也来猜猜,不知姑娘的答案是否雪花?”
此句语漏天惊,张九龄等恍然大悟,只有雪花才是花又非花,洁白素衣清幽淡雅,令世人称赞不已,年年随风飘来,又悄悄消失在天地间。
李紫嫣芳心一动,暗想:“窗外此子每次语出惊人,好象与我有灵犀一般。”她沉默许久却不做声,似在寻思着什么。
此时由客栈里走出四位少女,原来是梅花四剑寻找主子,春梅走到李子仪面前,语气亲和,说道:“公子,这么晚了你还不睡,累的我们找了你半天,咱们明早还要抓紧赶路,否则就不能在后天及时上早朝哩,皇上定会龙颜不悦的。”
李子仪与四女关系甚好,不愿惹她们生气,忙道:“姐姐提醒的是,我差点忘了有皇命在身,各位前辈,晚辈要告辞了,他日有缘再图相聚吧!”
宋烨心下犯疑,问道:“子仪侄儿,此行是要上朝面圣吗?”
李子仪不敢托词,回答道:“如今边境告急,皇上有心命家父为帅,领兵出征,无奈家父为了武林免遭浩劫,已提前赶往华山之颠与邪帝比武,所以临走前叮嘱我上朝面圣。”
三人同时震惊,被誉当今武林第一剑与魔教教主决战,确实令人震惊不已,念到两虎相争必有一伤,面对这惊天动地的一战,任旁人谁也无力相阻。
张九龄关心道:“小兄弟文武全才,着实令人钦佩,但务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