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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青龙王远道而来参加麒麟精灵祭!”雷奥提斯挂着公式化客套的笑容,行礼道。
“劳驾麒麟王亲自迎接!能参加麒麟精灵祭的开幕仪式,本王感到十分荣幸!”既然对方用的是正式的称呼,那剑麒自是礼尚往来。
寒暄过后,雷奥提斯掉转骑兽,邀请剑麒前往明忒宫。
两位王并肩而行,其余人则跟在他们身后。
到达明忒宫,剑麒才发现受邀的不止他一人。
宫殿大堂内立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是他在落月城“森之亭”中遇见过的南齐王钟游。
另一人气势张扬,身材十分雄壮,蓝黑色的眸子中闪着神采奕奕的光芒,那种光芒是冷淡的,间或带着些尖锐的嘲讽。
虽没有正式介绍,但光看钟游对其尊敬的态度也能知道,对方就是冢越一派的领头者——冢越王德威卡。
心仿若让人狠狠地划上了一刀,一种被羞辱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算什么?剑麒暗自冷笑着,既然邀请了他,就不该再邀请冢越一派的人!雷昊天此举是警告他不要痴心妄想事情会出现任何转机吗?那又为何邀请他,嫌伤他伤得还不够嘛!
剑麒不知道的是,其实奥雷提斯并没有邀请德威卡和钟游。
几天前,冢越王突然携南齐王出现在明忒宫,要求参加此次精灵祭的开幕式。
虽然雷奥提斯以最短的时间将麒麟领地掌控在手,但由于同派的另外四位王对他并不友好,所以短时间内,麒麟领地在一定程度上不要仰仗冢越一派,因此他根本无法强硬地拒绝德威卡的要求。
这也是雷奥提斯之所以急于夺得麒麟一派控制权的原因,拖得越久他越容易受到德威卡的牵制。就例如现在,看到剑麒的脸色,雷奥提斯自然明白冢越王的出现,让青龙王有所顾忌,怀疑起他的诚意来。
而当前根本没人能得知德威卡会到场的真正上的,“七煞”中任谁都只以为冢越王是为阻挠麒麟与青龙的结盟而来。
相互介绍以后,钟游盯着剑麒,泛起一个冷冷的笑,“好久不见,看来白虎的紫藤殿主的蓝西洛手下升得挺快,嗯?”
“好说。”剑麒眼中凝着冰柱,坦然地浅笑,“本王过去的确是在白虎王的臣下,不过此处的每一位都曾位居人臣,本王也不必避嫌不是?”
诸葛纵横暗中为青龙王的表现喝了声彩,对方当初的确是靠着白虎王才能登上王座,所以与其遮遮掩掩板下脸来义正词严地反驳,还不如坦率承认来得有气势,而其言辞之中更是将自己与当年妖魔王任命的十王相提并论,口舌上丝毫不落下风。
感受到诸葛纵横带有欣赏的视线,剑麒心中微感苦涩,即使双方的关系早已今非昔比,他的尽情却仍为好友们的一举一动所牵引。不过此刻,剑麒无暇将这种感情更多地放于心上,因为钟游还在一边虎视眈眈。
“南齐王怎么会有空来参加麒麟精灵祭的开幕式?我以为南齐领地正叛军肆虐,南齐王大概是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的。”
抢在钟游想要开口之前,剑麒平静而又温雅地笑道。他的个性虽然不张扬,但也不喜坐等挨打。钟游会挑衅难道他就不会吗?
“哼!那支小小的叛军根本是蚍蜉撼树,自寻死路,本王才不放在眼里!”
钟游恨恨地冷笑,他明白叛军的背后其实是白虎王蓝西洛在操纵,也明白叛军之路有着萧剑麒过去承认为弟弟的好友,自己曾经的妃子亚兰·德卡耶在,所以对方才会特地拿这件事来刺激自己。
“南齐王说得在理!”剑麒浅笑着,微笑点头,“一场叛乱才不过维持十六年,的确是很小的叛军,果真不足为惧!”
第八卷 麒麟篇 第七章 Ⅲ
“两位王,请容在下斗胆插嘴!”一看情况不对,身为左相的诸葛纵横立刻站出来打圆场,“今日来到麒麟,大家都是客,在下有个提议,请暂时把领地派别放下如何?莫要因为一点小事伤了和气。”
“先挑起事端、要伤和气的人可不是本王。”剑麒抬起紫眸,冷淡地反驳了一句表明立场,不过之后却未再开口。
假如遇到平时,青龙王恐怕没那么好说话,但此刻一方面是过去的友人开口,另一方面剑麒也不想在身份如此敏感的当下多生枝节,因而他只深深地望了诸葛纵横一眼,便安静下来。
“柯尔德丞相说得没错。”德威卡称呼着诸葛纵横在妖魔界的名字,微微一笑后他转向南齐王,“钟游,不要为了只不过一点点口舌之快,坏了我们前来参加麒麟精灵祭的兴致!”
“……是。”看到德威卡明显带有警告的眼神,钟游咬咬牙,把已经到喉咙口的反驳硬生生咽了回去。
“既然如此,那大家入席吧。”雷奥拉斯说完,对着其他几位王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这一场宴会,虽然席上美酒佳肴,奢华无比;殿内琴瑟铮铮,轻歌曼舞。
但是弥漫在空气中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以及言语之间的你来我往夹枪带棍的激烈交锋,自然使得在座的众人无法更多的投入进去。
而剑麒因为对过去的友人投入了太多的关注,以致于他从头到尾都忽略了冢越王那犀利、阴冷的眼神。
从麒麟王宫的浴室走出来,剑麒踏上木制的回廊。慢慢踱回自己的寝宫。
打开门,剑麒在门口停了一下,抬起紫眸扫视了一圈没有点灯的室内,他的唇角扬起一抹似有若无的了然微笑。
“喀”地一声轻轻关上门,青龙王迳自走到右手边靠近窗户的桌旁,取过水晶托盘的两个酒杯放到桌上,然后分别将它们添满酒。
“还不出来?”执起其中的一杯,剑麒低眉笑道:“再不出来我就要以对刺客的礼节来招呼你了啊。”
“去你的。”带着异常熟稔的笑骂从房间另一侧的昏暗角落里传出,“对待刺客你不直接把人给拆了,还要礼节?”
“是刺客也不见得就能不问缘由地把人给宰了啊。”剑麒耸耸肩,看着从暗中走出的海蓝色长发青年,“倒是你,摆明了不是刺客,做什么不光明正大的拜访,偷偷摸进来比较刺激?”
“呃,要是你没料到我要来。没故意调开门口那些守卫的话,我也许的确能体验到比较刺激的感受。”梅索斯走到剑麒身边,不伸手拿桌上的酒反而劈手夺过了青龙王手里的杯子,“如果不知道是我,你还敢露出那种在门口停一下再走的破绽?”
“大概是不敢的。”他拿过的酒会比较好喝吗?剑麒无奈地瞪了一眼梅索斯任性的举动,他知道自己公务繁忙得得多年没有与之联系,怕是又要得罪好友了,“阎栩手下没人才了吗?区区精灵祭的贺礼竟要劳烦你这位堂堂使令亲自押送?”
今日在殿上看到代表玄武领地前来祝贺的梅索斯。剑麒不是没有惊讶的。但那时的局面不容他分心多想。
不过青龙王多少能猜到梅索斯会被派来麒麟的真正原因,也所以他才会在夜里刻意遣开侍卫等对方来。
“押送贺礼倒不怎么紧要,但事关你,除了我还有谁能来。”
果然,梅索斯那双和他头发颜色相同的眸子中露出嘲讽的笑意。
“或者说,除了我还有谁会来用?他们连你的面都见不到,更何况是监视你、阻拦你?虽然我并不认为自己有这个本事。”
“监视我?阻拦我?”剑麒好笑地轻声重复了一遍,“蓝西洛抑或是凯……的说法?”
“不是原话,但意思也八九不离其中了。”梅索斯打了个呵欠,在桌旁的椅子上坐下,“真不知道那两个家伙究竟怎么想的,他们是太了解你还是太不了解你?”
“你说呢?”剑麒微微笑,他明白此刻在自己眼前的梅索斯,可不是那个二十多年前,被额德折磨得走投无路的青年。
对方是玄武领地的使令,也是白虎王和朱雀王派来提醒他别被过去的友情冲昏头脑的人。其若真如表现显示的那般好应付,这才叫奇怪。
“要我说,他们是太高估了我在你心目中的分量。”梅索斯低头喝了一口杯中的酒,“毕竟,我又不是那个叫承宇的人。”
感受到突如其来的寒气,梅索斯发现自己果然如事先预料的无法继续接下来的话了,在心中暗叹一口气,他忍住抚上脖子的冲动,也罢,反正重点都已经说了。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名字?”剑麒的声音变得轻而柔软。如果是蓝西洛讲的,则他绝对不会原谅那个为了让梅索斯给自己施加压力,而随随便便把萧承宇的名字到处说的家伙。
“刚住到一起的时候,你常会被噩梦惊醒……”梅索斯抬起头,对上剑麒冰冷的紫眸,“而我,从来不是聋子。”
过去不说,是因为太了解萧剑麒有把心思深埋的习惯,这个男人不会乐意自己内心深处的秘密为人知晓。
可今夜,梅索斯不得不说,因为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既然王命要阻拦剑麒与麒麟的结盟,他就必须不择手段,使出浑身解数来完成任务。
“很好……”剑麒的表情慢慢地放松下来,他沉默了一会儿,微微和挑起眉,“把我教你的兵法都回报到我身上了?”
在某些情况下,全身皆是破绽等于没有破绽。将所有的想法和事实全部展现在青龙王面前,任君挑选,明着当说客比暗中使计来得有效。剑麒明白,梅索斯是太了解自己的个性才会给他来这招。
“呃,我觉得学以致用是好习惯……”梅索斯轻咳一声,苦笑着望向剑麒要笑不笑的表情,“话说完了,我可以走了吗?因为我实在不想留下来被你砍。”
自己跟剑麒,即使不如其和那个名叫承宇的人关系来得近,但他总算也是青龙王面前少数能说得上话的几个人之一。
事实上,梅索斯根本不想借由双方之间的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