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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所有的人。
片刻后人群中有谁发出了一声尖叫,这声尖叫惊醒了大家,场面立即变得混乱了起来。
“传治疗师!快传治疗师!”修达对着身边已经慌到六神无主的侍从们大声地吼着。
最初的震惊过后,剑麒以最快的速度扶住了离他最近的赛提沙,让他倒在自己的怀里,同时开始催动大量的治愈魔法包裹住赛提沙的全身,为他进行解毒治疗。
也许是双方之间分别属于青龙王的图腾和印记产生了共鸣,一时间刺目的青光充满了整个宴会厅。
光团的中心是剑麒和赛提沙所在的位置,并且象征着王印的青龙缠绕在了光团地最外圈。
而接到急传赶来的宫廷治疗师们此刻只能束手无策地站在一旁,因为那种青光在一定范围内会把任何想要靠近的人以极其强大的力道反弹出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情!”修达装模作样地低吼着。
“谁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一切要等到调查后才知道!”洛凯用眼神警告着眼前的少年最好不要乱说话。
他眼中聚集的杀气让修达浑身打起了冷战,原先想好的说辞也一时冻在了喉咙里,毕竟修达再怎么狡猾和强势也是无法和活了几千年的洛凯较劲的。
“青龙王正在亲自救治皇弟赛提沙王子,所有的治疗师随时准备好替换!”蓝西洛的脸色煞白,他没料到自己之前担心的事情会这么快发生。
众人都焦急地等在一边,谁也不知道光团里面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不知过了多久,青光终于慢慢黯淡了下来。
又持续了几分钟后,人们终于能够看清那两个和先前维持着一样姿势的人影。
最后所剩的一点青光和王印的青龙是在刹那间消散无踪的,之后剑麒就放下了躺在他怀里的赛提沙,接着站起身来走到一边。
距离那里较近的几个治疗师立刻走上前去查看赛提沙的状况。
“你没事吧?”由于剑麒的脸色实在太苍白,是以洛凯十分担心地走过去问道。
“没……没事……”
在说第一个字的时候剑麒还能忍住,但是说到后面他的嘴里明显出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几乎是出于本能,剑麒用手捂住了嘴。
“没事?”洛凯目瞪口呆地看着从剑麒指缝间不断向外冒出并迅速滴到地毯上的血滴,这个男人已经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断认知了。
就当洛凯问出那两个字的时候,剑麒终于张口吐出了大量的黑色浓稠的血,然后完全失去意识地任由身体倒向地面。
洛凯眼明手快地一把抱住他。
周围还有空闲的治疗师看到这个情景自然是飞奔而至。
好不容易稍稍稳定了一点的场面在瞬间又变得无法控制起来。
“今天参加酒宴的人一个都不许离开,违令者全部下狱!”
“通知礼仪司司长,让他彻查自己手下所有人员!特别是参加今天酒宴布置的那些人!”
“叫刑部司派人过来检查这里所有的东西!尤其是那两只酒杯!得不出陛下中了什么毒,他离死期也不远了!”
蓝西洛冷静且高压地一一指挥着所有人的行动,也是他和洛凯长年来在青龙领地指挥惯了,所以此刻人人都默不出声,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地听命行事。
蓝西洛虽然表面温和,但和洛凯一样,他真正动怒起来是很可怕的。目前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位王的怒火,谁还敢在这个时候挑衅他的权威,管他是不是有资格在青龙发号施令。
“还有,把赛提沙王子和青龙王送入龙首殿接受治疗!”站在一旁的洛凯补充道。
龙首殿是青龙王宫内青龙王的居宫,王宫内一般人是没有资格进入的。
当年析璟和洛凯及阎栩交好的时候,除了身为他兄长的陵尘外,就只有他们两个可以通过层层关卡,无需通报直接入殿,那时就连蓝西洛都没有资格。
“赛提沙殿下不能进入龙首殿……”修达一听反射性地叫了出来。
龙首殿守卫的纪律森严到他们北景的人想尽办法都无法渗透。如果让赛提沙进入了龙首殿,那他们的计划就全完了。
“他是上一任青龙王的皇子,这一任青龙王的皇弟!你不觉得他有绝对的资格进入吗?”
洛凯冷笑地看着修达,他能肯定今晚的事件北景的人一定有份。
“那属下……”
“你没有资格进入!”洛凯清晰响亮地回答道。
他不怒自威的声音让修达感觉自己内心的勇气有如不小心掉落到地上的瓷器花瓶般碎裂开来。
蓝西洛连话都不想和修达多说一句,他直接命人将赛提沙和剑麒送入龙首殿。
“这件事,绝对不可以泄露出去!谁要是不怕死的出去旦说无妨!”
说完后,蓝西洛和洛凯同时转身向厅外走去。两个女孩见状自然紧随其后。
修达怨恨地目送他们离开,他的牙齿几乎将下唇咬出血来。此刻修达的内心充满了懊恼,他太低估萧剑麒的力量,也太低估朱雀、白虎在青龙的势力了。
在洛凯和蓝西洛的面前,他根本无法按照原定计划那样诋毁萧剑麒的名誉,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赛提沙被强行带入龙首殿与自己分隔开来。
第六卷 青龙篇(中)第一章
房内的气氛沉重得让人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治疗师们已经想尽了一切办法来为剑麒治疗,虽然毒已经解了,但之后的效果却不如人意。
今天已经是剑麒昏迷的第三天。这当中他醒过两次,但每次都连神智还没恢复就又晕过去了。
这次事件由于消息封锁得及时,所以目前领地的民众都还不知情。
可几乎所有青龙领地的高官都参加了那次酒宴,因此朝中上下早已议论纷纷。
蓝西洛和洛凯一方面要顾着自己领地的政务,另一方面又要关注青龙。况且和以往不同的是,剑麒继位之后,他们两个已经失去了管理青龙领地的正当立场,所以此事变得异常棘手。
而关于下毒的事,刑部司分别检查了酒、杯子和酒宴大厅内其它所有的一切,但都没什么发现。
他们只知道赛提沙和剑麒中的是同一种毒,一种能在短时间内侵入五脏六腑并使所有神经麻痹的剧毒。如果救治不及时的话,这种毒对身体造成的伤害将会是永久性的。
冰冷的纱帐和床幔,死一般沉寂的空气,剑麒紧闭着双目躺在床上。他的呼吸十分微弱,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几乎感觉不他还活着。那和周围的墙壁一样惨白的脸色看在那些关心他的人眼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痛。
侍从们都已经被遣退下去,此刻站在剑麒床前的只有洛凯、蓝西洛、娜蒂亚和拉卡。
“也许该怪我们给了他太大的压力,毕竟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几乎被强迫地扔到一个完全陌生的王宫来,他能做到这样其实已经出乎我想象的好了,是不是我们对他的期望太高才使得他不得不出此下策?”
洛凯的声音中透出浓浓的疲倦和自责,他的话象是在自言自语,也像是对着他身边的蓝西洛说的。
在场所有的人都清楚,赛提沙的毒来自于他自己,剑麒的毒则是来自赛提沙。
那么烈性的剧毒,是剑麒使用了交换的魔法将赛提沙体内的毒转移到了自己身上,才保住了赛提沙的一条命。并且今后在赛提沙康复以后,对方甚至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但剑麒就不一定了,光从赛提沙两天前就醒了过来,只是因为身体比较虚弱,体内还有残留的毒没有清除,所以才躺在床上静养,而剑麒却到现在都还昏迷不醒就可以知道,剑麒后来中毒要比赛提沙体深得多。
洛凯和蓝西洛都明白,剑麒之所以会采取这么极端的方式来救赛提沙,是因为他知道一旦赛提沙在向他敬酒时中毒倒下,必定会传出这是王位继承战后的谋杀等一类不利于他的谣言。
王宫就是这样一个没有道理可讲的地方,只要有人刻意放出谣言,哪怕是再牵强的理由也能被说得活灵活现。而谣言的一大特点就是越传越离谱、越传越不受控制,到时候会造成多大的危害谁也不知道。
但可以肯定的是,无论赛提沙究竟为什么会中毒,公众的舆论绝对会偏向那个在北景受到过良好的教育,又拥有青龙图腾的魔族王子。
到时候剑麒在朝臣心目中的地位就会岌岌可危,蓝西洛和洛凯让他继位的一番苦心也将可能付诸东流,因此剑麒才不惜赌命来保住自己的名誉。
蓝西洛没有回答洛凯的问题,房内还是寂静得可怕。
片刻之后,洛凯的情绪终于因压制不住而爆发了出来。
“该死的!是谁说这家伙的个性像陵尘?陵尘做事才不会这么瞻前不顾后,他简直和析璟那混蛋师出同门!”
当年析璟为了一些事情,竟然闹到自毁元灵,宁死也不向钟游屈服;今天剑麒为了破坏北景的计谋,一样是用自己的命来下注,哪怕死去也不让对方有达成目的的可能。
剑麒平时的心性也许像陵尘,他可以毫无欲望和野心,对他人一味追求的荣誉和利益漠不关心,可一旦这个男人的肩上有了责任的义务,那骨子里的激烈和执著完全是析璟的翻版。
“更糟的是,过段时间从各个领地出发前来恭贺剑麒即位的使臣就要到驰越宫了。要是到时他还无法如常接见那些人的话,对外中毒的事情就再也瞒不下去了。”
蓝西洛的神色凝重,他并非不关心剑麒的生死,只不过是更理性地着重于政务罢了。
“我怕第一个到达的就是北景的使臣,他一定会想方设法要见剑麒!”
洛凯还没来得及回答,这时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启禀两位王!龙翼殿派人来询问赛提沙王子的状况,他们要见王子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