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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忽然间感到强烈的被侮辱被伤害的感觉,大大的光火起来,机警之人,必能看出这是很不寻常的表现。
此处,在这藏春阁中的女人们,谁敢对“老板”稍加抗拒?因为她们简直比货物还低贱,比畜牲还不如,随时随地可能遭受各种毒刑,或者被活埋。没有人能抗拒,也没有一个能够逃生。
所以她这种态度,亦是可怪之一。
那人又嘘了一声,道:“小心点,我不会告密,谈你对老板不敬,如果有人听了去,那就糟了。”
春琳不由得感到害怕,声音软弱下来,道:“好吧,有什么话你问就是。”
那人道:“你刚才说他讨厌,是不是指他很贪得无厌?”
春琳道:“是的,现在他好不容易才安静地睡着了。”
那人道:“行啦,你别走开,也不要关门。”
脚步声起处,迅邵走远。
春琳回头张望,徐少龙当真闭目不动,宛如酣睡中。
她微微觉得心慌;只知道老板有什么阴谋。同时她忽又想到,自己刚才的强硬态度,敢情是为徐少龙而生的。
换句话说,她因为知道徐少龙在聆听,所以感到自尊心受伤害。而且也由于他在,所以胆敢流露抗拒老板的心意。
她不禁吃了一惊,忖道:“我是什么东西?人家只不过对你好些?又不像旁的人那般糟蹋你,你就自作多情起来了。”
正当此时,那耳中忽然听到一阵像蚊子一般的语声,却十分清晰。
这阵语声说道:“春琳,我是徐少龙,你不要向我瞧望,也不要回答。
因为窗外有人在窥看着我们的举动,你要装得像一些春琳在风尘打滚了不少日子,因此别的不行,这装腔作势,以及打诳说谎之道,功夫非常到家。
当下现出疲惫之极的神态,身子向门框一靠。
她心中暗感惊讶,忖道:“我仍然看得见他,他分明口不动,眼不睁,何以话声已到了我耳中?”
只听徐少龙又道:“等一会人家不论叫你干什么,你都照做,不要害怕。
我不会受伤,也必能保护你……”
这未后的一句,使她感到无限安慰。虽然她并不真心相信他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因为她深知“老板”的厉害。
过了一阵,门缝间传来一阵威严冰冷的声音,道:“春琳,出来,不许弄出声响。”
她全身一阵寒冷,不由得颤抖一下。
她连忙轻轻拉开门,闪身出去,只见一个庞大的黑影,矗立在黑暗中,就像一个巨大的魔鬼一般。
那个巨大的人影冷冷道:“你做得很好,现在没事啦,你到隔壁睡觉去。”
春琳应了一声,虽然很想问,问他怎样处置徐少龙,但她始终鼓不起这个勇气,悄悄的走了。
她到了另一个房间内,睡了上床,一直暗暗替徐少龙祈祷。
在这边房间,那个巨大的人影已经消失不见。
但徐少龙却听到一阵细碎的步声,穿过房间,一直到了他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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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章
徐少龙全身的功力都聚集起来,任何的一瞬间,皆可以出手击敌。
那人在床边停下,他身形带来的一股微风,也拂过他的面门,徐少龙嗅到一阵香气,不禁一怔。
这阵香气他熟悉得很,并非是春琳所用的那一种。
同时之间,他耳中又听到一阵衣裳的窑窄声。
他大惊忖道:“什么?她在脱衣服?”
到他确定自己推测不错之时,被子已经掀开,一个光滑温暖的身体,已钻入被窝中,把他搂住。
他也赤裸着上半身,因此之故,对于异性滑腻香软的肌肤的摩擦厮贴,感觉特别灵敏,也更易迷醉。
他不知道应该怎样表现,才合乎对方的药物力量。
但他急于想看看怀中的女人是谁?是不是他预料中的那一个?因此,他鼻子中嗯晤连声,突然问一翻身,半抱半压的把她搂实。
当他头部转动之时,眼睛已趁机微微睁开了一线。
目光一扫,但见这个女人,正是那艳丽绝世的郑艳徐少龙虽然不是好色之陡,然而当此之时,也不由得猛然间激起了情欲之火。因为这个女孩子,实在大美了。
她虽是青春年少,方在妙龄。但无论在哪一点,都是惹火尤物,当得上烟视媚行,颠倒众生的赞语。
她嘘气如兰,在这个英俊而健壮之极的男人怀中扭动,在她来说,这也是至为刺激的沉醉感觉。
两个人的嘴唇凑上了,紧紧地贴合在一起。
之后,徐少龙睁开眼睛,头部仰退一点,以便看她。
两个人的目光碰上,但见她面上泛起迷醉的表情,眼中则是不尽的迷悯。以及一种炙热的火焰。
徐少龙道:“啊!是你?”
郑艳芳点点头,轻轻的吐出黄营似的声音,道:“是我,你不喜欢?”
徐少龙低头吻了那两片朱唇一下,道:“喜欢。”
他一点也没有装假,说出心中真意,是以能使对方相她欢喜地道:“那我就放心了。”
她在底下移动一下身子,高耸的双峰,擦过徐少龙健壮坚厚的胸膛,双方都宛如触电般震动一下。
徐少龙咬牙忍住体内的冲动,道:“你打算献身给我,是不是?”
郑艳芳柔顺似羔羊,道:“是的,我愿意这样,决不后悔。”
徐少龙道:“为什么?”
郑艳芳讶惑地望住他,因为他声音中,已透出少许冷酷的意味。错非她如此敏感,定难察觉得出来。
她最害怕,同时也最感到迷醉的,正是他的冷酷无情。没有一个男人,以她曾经见过的而论,能这样对待她。
她哀求地道:“徐郎,不要问我,爱我吧!”
徐少龙眼中冷酷的神色突然消失,热烈地吻她。
过了一会,他又抬起头,似乎恢复了冷酷无情。
他道:“我要想一想。”
郑艳芳又移动身体,对方感到肉体摩擦的刺激。
徐少龙用力的摇摇头,道:“不行,我一定要想。”
他深深吸一口气,接着又道:“你并非真心爱我而献出身体,只不过想陷害我,想使我受制于你,这可不行。”
郑艳芳的美眸中,悄悄地涌出清泪,沿着白玉似的面颊流到枕上。她长长叹息一声,好像很痛苦。
徐少龙心肠为之一软,但觉自己如此对付一个美丽的少女,实在太残酷了,他或者可以采用其他的手段啊!
若是要换个法子,便当得很。而且以他未娶的身份。
就算与这个美貌少女发生关系,也不妨事。
但他的理智告诉他,这里面问题很大。因为表面上看来,截至目前为止,似乎是郑洪福在对付他而已。但他隐隐感到不对,幕后必定另有更厉害的人布置设计,方会如此高明。
那么这个幕后之人是谁?他设计使自己掉入女色陷阱之中,有何用意?若是要取他性命,那么当他昏迷之际,何不下手?若说要利用郑艳芳来使自己贴服听命,那也是全无把握之事。
因为他纵然娶了郑艳芳为妻,但也有可能反过来控制她,使她听命于自己。幕后此人的心计,岂不落空?
由此可见,这个桃色陷饼,实是深不可测。必定另有一个阴险无比的目的,但这个目的是什么呢?
无论如何,这刻他不能投降。虽然他内心之中,对这个美貌少女十分迷恋倾倒,当真有不惜娶她为妻的决心。
何况他出道至今,又不是没有碰过女子,可是他不能如此地陷入一个莫名其妙的阴谋之中。
他清晰有力地答道:“假如你喜欢我,或者说,你真的爱我,愿意委身给我,那么你就不该到这儿来,对不对?”
郑艳芳的珠泪仍然往下掉,道:“我不懂你的意思。”
徐少龙很想爽爽快快的询问她,有关这整个事件的内情,例如什么人设的计?用意何在等等?
但他也忍住了,故意扯到别的地方,道:“你的艳名极着,因此我在想,你以前有过多少密友呢?”
郑艳芳摇摇头,道:“你不是嫌我以前放荡,而是不想要我。”
她如此敏锐的观察力,真教徐少龙大吃一惊。
他昧住良心,否认道:“没有的事,我只是考虑到基本上的问题而已。说!你有过多少男人?”
郑艳芳默然凝视他,过了一阵,才道:“你自己可以发现,何须问我?”
她伸手捏摸徐少龙身上的肌肉,又道:“好强壮啊!”
徐少龙也抚摸她光滑丰柔的背肌,只抚了几下,顿时又激起了情欲之火。
这在郑艳芳而言,马上就可以觉察出来。
因此,她突然大胆地伸展双臂,紧紧抱住他的脖子,热烈地吻他。
不知如何,她已经变成体无寸缕。徐少龙把心一横,忖道:“如此尤物,谁能无动干衷?好吧!目下且不管后果如何,先占有了她再说。”
此念一生,欲焰顿时如崩溃了堤防的洪水一般,淹没了一切。
事后,他静静的仰躺床上,郑艳芳则蜷伏在他身边。
过了一阵,她轻轻道:“徐郎,你还不能动么?”
徐少龙晒了一声,道:“我困得很。”
当欲火已经消退,他比平时更为冷静灵警。
郑艳芳犹豫了一下,才道:“我有一小包药粉,据说可以使你恢复如常。”
徐少龙道:“什么药粉?晤!我先睡一觉再说。”
她连忙摇撼他,道:“不要睡……不要睡。”
徐少龙道:“为什么?”
郑艳芳道:“因为等你睡醒了,你又会向我动手了。”
徐少龙道:“你怕我?”
郑艳芳道:“不,我愿意极了,但他说要经过三度欢好之后,才可以给你服药。”
徐少龙身子动都不动,道:“三次么?那太妙了,古人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看来我快要变成风流鬼啦!”
他以讽刺的口吻说了这几句话,忽然感到郑艳芳似是在抽噎。他非常想要安慰她,但他晓得不可如此。
郑艳芳道:“你大不公平了,我怎会想你发生不幸?”
徐少龙道:“那么你说,他是谁?”
郑艳芳道:“是玉罗刹玉香主。”
徐少龙身躯为之一震,脑中泛起那张清丽绝俗,微带冰霜意味的面庞。
这件事里面,居然把她牵涉在内,马上把问题变得更为复杂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