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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对你没有害处。”
徐少龙突然问道:“秦兄既是不讳言是武林中人,只不知秦兄出身于哪一个家派?”
秦三错道:“我就算告诉了你,你也不知道。”
徐少龙道:“不,小弟虽然武艺疏浅,可是由于身世的遭遇,倒是知道了不少武林之事。”
秦三错微微一笑,道:“你既然不信,我就说与你得知,也没有关系,我是阴阳谷的传人。”
徐少龙心头一震,表面上全然不动声色,先寻思一下。
才道:“小弟听说武林中有四门五派,最为鼎盛,人才辈出,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家派,皆不外是上述那些门派的分支,各得一艺之长而已。”
秦三错道:“你说得不错,天下武林中,门派虽多,但追溯源流,就没有几个了。但我出身的阴阳谷,武功心法,与目下最盛的四门五派,全无一点渊源牵连。正如一般的兵刃,都列入十八般兵器之列。但有些独家兵器,不入谱中,人家便通称为奇门兵刃。”
徐少龙道:“这样说来,秦兄的出身,可以说是奇门家派了?”
秦三错道:“不错,但武林中一般称为奇门异派。虽然知道的人不少,但我们这些奇门异派之人,罕得踏入江湖,是以当真识得我们底细之人,仍然不多。假如动手之际,认得出我的武功来历,必定已是一流高手了。”
徐少龙心下生疑,忖道:“他何以把这些事详细告我?”
正转念间,只听秦三错又道:“总而言之,你的身世遭遇,纵然与千百武林之人有关,也不会与我阴阳谷搭上任何关连。”徐少龙仍然不解,口中应道:“原来如此,小弟可就放心啦!”
秦三错道:“现在你可以把身世之秘告诉我了吧?”
徐少龙早已有了腹稿,当下道:“假如秦兄所言皆实,小弟自是乐于奉告。”
他不必说出怀疑之言,只须如此暗示一下,秦三错除非不要他相信,否则的话,就须设法证明。
秦三错想了一下,突然皱起眉头,泛起忿恼之色。
原来,他一则想不出如何证明自己向份的方法。
二则他忽然觉得证明之举,很是无聊。
徐少龙如果不肯相信,那就拉倒,何必多费工夫。
他连干了两杯,这才取筷挟菜。
徐少龙也默默地陪他吃着,心想最好能暂时摆脱这个家伙,等到自己大功告成之后,那时才显示真面目就可以教这个奇门异派之人,吃上一惊。
这一顿饭,竟是在沉默中吃完。那秦三错虽然看起来甚是潇洒文雅,但饭量甚佳,连吃了四大碗。
徐少龙身为武林高手,当然十分重视饮食,此是“精力”
的来源,不容忽视。不过他自知如果也吃下四五碗,不但旁人侧目,而这秦三错也会留下很深的印象,所以他尽量的多吃肉类,饭则仅吃三碗。
秦三错会了钞,一点也不答理徐少龙的道谢,出得门外,便问道:“徐兄打算到何处去?”
徐少龙道:“小弟刚到此地,尚无去处。”
秦三错道:“那么跟我走。”
徐少龙陪笑道:“秦兄打算到哪儿去?”
秦三错道:“你别管,反正你与我在一起,别人不敢欺负你就是。”
徐少龙道:“但小弟还有一点事要办。”
秦三错道:“什么事?”
徐少龙陪笑,道:“只是一点私事而已。”
秦三错道:“你可知道,我已下了决心,不是你跟我,就是我跟你,你休想把我摆脱。”
徐少龙还未说话,秦三错又道:“你爱站在大街上说话,亦无不可,但我却建议你边行边谈,假如你有本事逃出我的跟踪,我也服气,以后碰上,也不再钉住你。”
徐少龙心中冷哼一声,想道:“你们阴阳谷的追踪之术,甲冠天下,你以为我不晓得么?此举分明是以退为进,先让我逃跑了,其实仍然被你暗中跟着,直到我回到住处,被你查悉一切,这才现象,讥笑我的愚妄。”
其实这些都无关重要,最使他关心的是:这个“阴阳谷”
的秦三错,为何对自己这么有兴趣?据他所知,“阴阳谷”是奇门异派中两个最厉害的门派,另一个是深藏地底的“幽冥洞府”。
早先秦三错的话,并没有胡诌,以“阴阳谷”和“幽冥洞府”而言,武林中知道名称的人,着实不少。
可是这些门派的人,行踪诡秘,人数大概不多。
是以很罕得有见过他们之人。
说到武功方面,一般的武林人更加无从臆测。
秦三错只有一点说错了,那就是纵是当世的一流名家高手,也不一定能从武功上,看得出他们的来历。
换言之,他们这些门派,十分神秘,武功源流,亦另有所本,大抵是从天竺、西域、东流或其他海外异国传来。
经过多少年的传衍,另有发明,遂得以自成一派。
徐少龙一望而知这秦三错年纪虽轻,但武功造诣,却极为深厚奇奥,再加上他的过人聪明,以及罕有的观测之术,实在是一个危险可怕的人物。起码在他这一方面,业已构成莫大的威胁了。
分析起来,这秦三错的“追踪”和“观测”之术,对他有两大危险,一是足以揭破他是五旗帮中坚份子的身份。二是进一步窥破他实在是“反间”。
这两重身份,目下万万不可被揭穿。
〃》()
第13章
徐少龙实是“反间”身份这一点,如若揭穿,害处十分明白,不必细表。至于他是五旗帮中坚份子的身份,一旦被揭穿,则五旗帮将必收回成命,不让他担任眼下的任务,这么一来,他如何能搜集到证据?
他晓得必须以全力应付,摆脱这个阴阳谷高手才行。
不然的话,就须得取他性命,使他永远缄默。
他心中的念头转来转去,颇感为难。一时之间,涌起了无限的恨意,但觉这个家伙,简直是存心跟他捣蛋来的。
街上许多人从他们身边走过,总不免对这两个俊美的年轻人投以讶异的一瞥。
徐少龙晓得不可久留,当下道:“秦兄要小弟到什么地方去?”
秦三错欣然一笑,道:“咱们先找个地方,好好的谈一谈,如何?”
徐少龙道:“谨如尊命。”
秦三错道:“徐兄好说了,请!”他当先行去,徐少龙在后面跟着。
他们走了不久,转入一条比较没有那么繁盛的街道。
正走之时,突然两名大汉从一道大门内奔出来。
这两名大汉发出喧笑之声,根本没瞧瞧门外有没有人,就莽撞冲出。因此之故,险险碰着了秦三错。
徐少龙看得真切,但见这时秦三错及时刹住脚步,是以两名大汉,都擦着他身子冲过去。
如果换了普通人,必被这两条大汉撞翻不可。
秦三错含怒向那两名大汉望去,但见他们嘻嘻哈哈的急行而去,竟不曾回顾他们一眼。
徐少龙转眼一看,这道门口,敢是一座镖局。无怪这些人如此鲁莽强横,敢情都是练武的粗人。
他扯扯秦三错,道:“秦兄走吧!”
秦三错收回目光,举步行去。
一面说道:“依我的脾气,这两个家伙一定活不成了。”
徐少龙情知他的话不假,却装出惊色,道:“你说什么?”
秦三错道:“假如我不是为你着想,怕你受人注意,刚才一定教那两人躺下。”
徐少龙道:“原来是躺下而已,那倒不要紧,但小弟还是十分感激你的好意。”
秦三错冷冷道:“躺下的意思,就是死亡。”
徐少龙忙道:“小弟懂啦!但是……唉!秦兄何必这么大的火气呢?”
秦三错道:“谁教他们如此放肆冒失,冲撞了我?”
他摆手阻止徐少龙开口,又道:“你不必劝我,也无须与我讲道理,反正各人有各人的规矩,至于这规矩行得通行不通,那就是看这个人的本事了。”
徐少龙嗯了一声,果然不再做声。
秦三错忽然转入一间庙宇,徐少龙转眼看时,前面敢情是座大杂院,除了好些人家居住之外,尚有不少属于跑江湖混饭吃的行业,有看相的,有占卜的,有卖药的,有玩杂耍的,也有卖零食的,形形色色,是以进来游逛之人,可真不少。
他们沿着长廊,往里面走。
忽见柱边有个乞丐,坐在地上,背靠着石柱。
这刻那乞丐恰好转头向里面瞧看,是以秦徐二人,只能看见他的侧面和后脑。
徐少龙突然感到必有事故发生,但一时又测不透将有什么事情出现。
秦三错徐徐走去,一面道:“这地方你到过没有?”
徐少龙道:“没有来过。”
秦三错淡淡道:“那太可惜了,后面好玩得很。”
,说时,已走到那乞丐面前。
秦三锗面色忽然一沉,冷若冰霜,眼中射出森厉的光芒,提起一只脚,向那乞丐摊在地上的手掌踏下。
他的动作不急不缓,极为自然,看起来很顺眼。
他踏落之处,向侧歪了尺许,并非平时走路。但姿势却与走路无殊。
徐少龙眼力何等高明,马上晓得那乞丐已躲不过这一踏之危了。
这是因为秦三错这一脚,已充分显示出他深厚的内功,以及奇奥的脚法。
按理说,手掌是最灵活敏感的部位,莫说略有微风,便能觉察,就算未觉,直到靴底沾上,亦不一定不能及时抽缩避过。
但秦三错的脚法,大有学问。
一则他落势不急不缓,可使对方既不能感到风力,亦听不到声音。二则他的踏式十分自然顺遂,正如星辰运行,万物生灭一般,都属于天生如此。
换句话说,他的脚式合乎自然的道理,因此含蕴得有宇宙的力量。这等力量,岂能轻易化解。
果然他一脚踏落,便踩住那乞丐的手掌。
旁人看见这一段经过的话,必定不觉有异。只有徐少龙这等大行家,方始瞧得出其中许多深奥道理。
还有就是那名乞丐的手掌掌部宽厚,但五指却甚是纤长,徐少龙一看就知此丐必定练过一种特别的手上功夫。
现下秦三锗一脚就踏住那乞丐的手掌,表面上看起来,似是十分容易,其实这里面的讲究可多着呢?
那乞丐震惊地回头瞧看,但见他虽是蓬首垢面,可是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