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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方式。
刚才我向她问起我的钱,她说放在楼上她的保险箱里,明天我就可以得到它了。这些情况看来仍然是好的。
虽然时间已经晚了,但威廉斯先生今天夜间还要回家去;因为他要派一名信差捎一封信给你们,那是由他本人写给你们向我求婚的;还要捎去我的小包。但是我再一次对你们说,别鼓励他;尽管他是个很善良的人,我非常感谢他,但依我看,他在这桩事情上太轻率、急躁了。
星期一上午
哎呀!哎呀!我们从可怜的威廉斯先生那里得到了坏消息。他遭到f一次不幸的灾祸;昨天夜里他在回家途中落到了一些歹徒手中;不过幸好还能把我所写的信件保存下来,没有被抢走。下面是他对这次经过的叙述:
“善良的朱克斯太太,
“我从您那里离开以后遇到一桩令人痛心的不幸事件。我走到靠近那个镇子的水坝,正要往木桥走过去时,两个家伙抓住我,恶毒地咒骂说,如果我不把我所有的东西给他们,他们就要杀死我。他们搜查了我的衣袋,取走了我的鼻烟盒、印章戒指、螺丝锥、半个基尼、一些银币和一些半便士的铜币;还取走我一条围巾,两三封放在衣袋中的信。幸好帕梅拉姑娘交给我的信藏在我胸间,所以没有被搜去;但是他们打伤了我的头和脸,咒骂我没有更多的钱,并把我推进水坝,喊道,‘牧师,躺在那里吧,一直躺到明天!’当我倒下去撞到一个树桩上时,我的皮肤和膝盖被撞伤得很厉害,我在水里和泥浆里几乎要窒息死去。这一两天我肯定不能走出门,因为我的模样出奇地可怕!我不得不丢弃帽子和假发,在走回家的一英里半路上头上什么也没戴;但是有人在第二天早上找到了它们,跟鼻烟盒(歹徒们一定把它丢下了)一起送到我这里来。我的黑袍法衣和宽领带都已被撕得破破烂烂。您不消问,我当时惊恐得不得了,因为这一带地方已经好多年没听说过抢劫的事情了。现在正在对这些歹徒加紧搜寻。请向善良的帕梅拉姑娘致以我最亲切的敬意。如果她怜悯我的不幸,我将会康复得快一些,并能很好地来侍候她和您。这并不妨碍我写出一封信(虽然是忍着很大的痛,就像写这封信一样),并在今天早上派了一个人骑马把它送走'毫无疑问,这位善良的人①是不会保密的'。善良的朱克斯太太,我是
①指威廉斯先生,方指号里的话是帕梅拉写的。
您的极为感激、恭顺的仆人
“让我们颂扬天主,没有发生更糟的情况!我虽然从头到脚全都湿淋淋的,非常难受,但我觉得我没有得感冒。我想,我所受的惊吓使我免受感冒。因为我当时有好几个小时神志失常,我不知道后来是怎么回到家里来的。如果可能,今天夜里我将写一封信给我仁厚的恩人,感谢他对我难以估量的盛情厚意。关于他对我恩惠的最好部分——举世无双的帕梅拉姑娘,我希望我能把我想说的话统统都对他说出来。”
那个毫无理性的畜生看完这封信之后哈哈大笑,笑得她那肥胖的身躯前仰后合。“我不由得不想到,”她说,“这位可怜的牧师跟他漂亮的情人离别以后,发现自己到了水坝底下时,他脸上会是怎样的一副表情!他穿着撕得破破烂烂的宽领带和黑袍法衣,又没戴帽子和假发,那样子该是多么滑稽可笑呀!我可以断定,”她又说,“他回到家里时,那种狼狈的处境简直是妙不可言。”我说,我认为对这种不幸的遭遇发出大笑是很缺乏人性的。但是她却回答说:因为他安然无恙她才大笑,否则她就会感到遗憾了。她很高兴看到我对他这样关怀备至,看来前途很有希望哪,她说。
我不去理睬她所发表的意见;但因为我这一阵子对一些令人怀疑的事已经见惯了,所以不加思索地说,我讨厌这件事。那些人把他的信抢走最使我感到惊慌,但没搜到我的小包,这是多么幸运啊!我不知道该怎么想这件事!但是为什么我要让每一件意外事故来破坏我的安宁呢?然而只要我待在这里,它就会破坏的。
朱克斯太太一本正经地怂恿我跟她一起乘马车去探望威廉斯先生。这人就爱管闲事,总想让我们之间的事情向前发展,尽管我是个机灵乖巧的女孩子,但也同不明白她这样做是什么意图。我断然拒绝了她的要求,强调说,除非我打算鼓励他求婚,否则我就不应当去看他。于是她就在没有我陪同的情况下独自去了。
尽管出现了处境有所改善的迹象,可是说也奇怪,当她不在这里的时候,我却产生了想要逃走的强烈欲望。令人伤心的是我找不到一个可以商量的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可是天哪!如果我要逃走,我现在已没有钱去收买任何人为我效劳,也没有钱支付生活必需品或住宿的费用。但是我将到花园里去,以后再作决定。
我来到了花园,并且走到后门。我在那里站住,紧张得心都要跳到嘴巴里了。我看不出有人在监视我,情况看来挺不错。我想到,万一今后发生什么不顺当的事,或者主人到这里来粗暴地对待我,那么,我现在若失去了这样的一个好机会,我就决不会原谅自己了。唔,我想再到楼下去看看是不是一切都畅通无阻。从后门往牧场那边看情况又是怎么样。
我又到楼下去了,并大胆地把后门打开,走出一箭之地,走到了牧场中;但是那头可怕的公牛站在那里,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我,又圆又大的眼睛咄咄逼人;也许因为我憎恶这言生,因此才有这种感觉;特别是我一想起那位可怜厨娘的不幸时更是这样。于是我又进了屋子,唯恐它会向我跑过来。此刻我又拿起了笔。不过没有人看到我。
你们认为,世界上有巫婆与精灵这样一些东西吗?如果有,我相信它们是在我的心里,朱克斯太太把这头公牛拉到了她的一边。而我,既没有钱,也没有朋友,我能做什么呢?啊这邪恶的女人,对我采取了这样卑鄙的诡计!再说,我又不知道道路怎么走法,连一步也不知道;也不知道到任何一个房屋或农舍有多远,更不知道我走进一个房屋以后是否能够得到保护;现在强盗又在猖獗为害,我陷入的危险可能跟我想要逃脱的危险一样大;不,如果目前出现的并非绝望的迹象能保持下去,那么我陷入强盗的危险可能反而更大;因为主人还不至于像强盗那样狼心狗肺、无恶不作!我怎么办呢?我很想再试一次;但是那样,我就会被追赶和逮捕;这对我就会更糟了;那位邪恶的女人也许又会打我,把我的鞋子取走,并把我锁起来。
如果说主人的用意真是好的,那么即使我逃走,到头来他也不会对我的恐惧生气的;别的人也不会责备我;而巳当我回到你们身边,我的一切顾虑都烟消云散之后,我就能比较容易接受劝导去考虑主人建议我与威廉斯先生结婚这桩事了,而我现在在这里是不可能考虑的;你们在主人的信中看到,他声称将由我来作出选择,那么我为什么还要害怕呢?我想,我该再下楼去!啊,上帝,您是清白无邪人们的保护者,请您指导我吧,请指导我怎么办吧!
我走下楼去,决定如有可能就逃走;这时园丁正在能见到后门的地方工作。我东游西逛,希望他会离开那个地方;但是他继续在那里挖地,因此我又走上楼来。我真是个傻瓜呀!难道我不能想出个什么差使把他打发开吗?当我应当行动的时候,我却还继续在这里写信;这既向你们显示出我出奇的优柔寡断,也向你们显示出,我那怀着希望与恐惧相互交织的心情是多么痛苦!我打算重新下楼去,务必设法打发这位忙碌工作的园丁去捎个口信给朱克斯太太,说我希望她回家来,跟女仆南一起来陪伴我,这一来她可能会同威廉斯先生多待一些时候。你们的帕梅拉已变成一个多么会出谋划策的人了。必需是发明之母,这句话说得确实不错。
唉,现在我又回到这里来了!我像一个傻瓜一样被吓得把所有的打算全都抛弃了!当时园了在花园里的另一片地方,离后门很远;我就把后门打开,茫然不觉地在牧场上走了好长一段路;当我在观望时,我看到那头可怕的公牛想要挡住我与后门之间的道路,另一头公牛则从另一条道路向我跑来。唔,我想,主人似乎在这里变成一头公牛的精灵,朱克斯太太则变成另一头公牛的精灵;现在我肯定完蛋了。“救命啊!”我像一个傻瓜一样喊道,没有一个人在我近旁!我飞一般地迅速跑回到后门。我用手抓住门时,大胆地回过头去,看看这些我想象的公牛是不是跑来了,这时我才看到它们不过是两头可怜的母牛,正在远处吃草;由于我心中恐惧,才使它们在我眼中显得那么可怕。
由于每件东西在我看来都是这么可怕,又有好多事情现在看起来仿佛并不像当初以为的那么邪恶,因此我不再考虑逃走了。说实话,如果我真的逃走,并已远远地离开这个宅第,那么在我遇到第一个陌生男子时,可能同样会感到恐惧。我曾听人说,没有忧虑就不会有谨慎;但是我深信,恐惧带给一个人的危险,比为脱离险境而小心提防的危险要大得多,而这种小心提防的心理,正是伴随恐惧的心理而产生的。
于是我锁上门,把钥匙放在衣袋中,正要往回走时,我的视野里出现了女仆南;这时如果我企图逃走,也不可能了。
亲爱的父母亲,我被公牛和强盗惊吓得这样厉害,在你们看来是不是显得比一个小孩子还要软弱呢?不过如果我有钱,我的勇气就会大些,那样一来,当我到达你们身边之前,我也许能找到一位可以保护我的朋友。然而,倘若我还像我前一阵子那样,对我的处境想象得完全陷于绝望,那么我相信,我就会说服自己鼓足勇气,不仅敢于去冒公牛的风险,而且也敢于去冒强盗的风险了。
星期一下午
朱克斯太太外出拜访之后已经回来了。“请您放心,”她对我说,“威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