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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川家康-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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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好如此了……为慎重起见,我还有一个问题。”半右卫门脸色有些苍白,紧皱着眉头,“阿万以后怎么办?”

“继续藏起来,势必引起骚乱,请主公正式将她迎人内室。此事我去交涉。”

“好吧。”

“这乃是主公行事不妥之处。他偷偷摸摸做出这等事来,怎能避免不私生一儿半女?一旦有孩子,势必在松平氏族人中引起风波。顾忌筑山夫人,正是为了避免家中生起风波。他既不愿意看到家中如此,为何屡屡染指女人呢?如果你明白了,我且先告辞。”说完,作左径自向外走去,他在门口再次回头看着半右卫门,道:“这都是为主公着想。我们要提醒主公,不要他伤害任何人。只有大风方能使大树更加壮实。没有大风,他只是一颗脆弱的小树。”话音渐渐远去,鬼作左的脚步声也渐渐消失了。

作左实际上是让半右卫门去威胁家康。对于主公的风流韵事,人们不过报之一笑,根本不放在心上。半右卫门觉得这是家臣们的默契。但鬼作左却对此不予理会,坚持自己的主张。这样做也许无济于事。

“她没有身孕吧?”半右卫门悄悄问妻子。妻子表情僵硬地点点头。

若说阿万怀孕,难道主公会意识不到吗?怎么才能不让主公识破其中的谎言呢?半右卫门满脑子都是筑山夫人可能提出的难题,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了。若如鬼作左所言,称阿万已怀孕,主公会将阿万迎进内室吗?

“我想先把她抱到里屋休息一会儿。”妻子道。

半右卫门赶紧摇头道:“等一等。”

家康拈花惹草,半右卫门觉得确实欠妥。他竟经常偷偷前往三道城侍女的住处,阿万这件事,他也实在太过分了。但家康毕竟还很年轻,而且,他和筑山夫人也越来越疏远……

“哦,有了!”妻子将半死不活的阿万抱到里屋后,半右卫门的表情突然舒展开来,像个孩子般呵呵笑了起来。他决定将阿万送到家族的长者本多丰后守广孝处去。

若是在广孝家中,即使事情败露,家康和筑山夫人大概也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怎么样。而且可以让广孝告诉家康:“身怀有孕的阿万害怕筑山夫人发怒,才跑出来。我先替你收留她。”

如此一说,家康就不会来看阿万,筑山夫人也不敢过于嚣张。而且,会给家康的胸中吹进一股劝诫之风,让他在女人问题上加以反省。

半右卫门令妻子先去歇息,自己悄悄闭上门,反复琢磨此事。作友的确是个了不起的男子。倘若没有他,阿万恐已经被杀了。

第三十五章 家有诤臣

当得知阿万逃进本多丰后守广孝家中,松平家康神色平静。他既没有询问阿万怀孕之事,也没有提及濑名姬是否嫉妒,只是轻轻说了一声:“哦。”然后就如同忘记了此事。他的内心无疑受到强烈的冲击,只是表面上装作漠不关心,照常到三道城可祢处,或叫可祢到本城来服侍他。

一向宗的暴乱平定后,很多人认为家康会立刻出兵平定东三河。现在家康的荒唐举动,令他们大感意外。吉田城逐渐被糟冢和喜见寺的势力所侵蚀。接下来本应攻打吉田城。但家康居然在三、四月间没有任何动静。

渐渐的,昼长夜短了。暴乱平定后,百姓匆匆耕种完田地,又到了插秧季节。从城内的角楼望去,田野一片深绿。

这天夜里,负责城内巡逻的鬼作左看到天色将明,表情严峻地走近蔓道城,在可祢房后的小木门边坐下。每当家康偷偷潜入某地,作左总是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为他警卫,但他今晨坐的位置却和往常不同。他背对木门,漠然盘腿坐下,望着渐渐泛白的东方,不时轻轻打着呼噜,似睡非睡,仿佛要融化在朝露中一般。

不久,可祢房间的隔扇门打开了。

天色已泛白,但四周还很黑暗。两个人影紧紧缠绕在一起,来到庭院中后,似乎已变成了一个——那是恋恋不舍地挽着家康的可祢,和完全被可祢迷住的家康。

一直在打呼噜的作左静静站了起来,背对木门,挡住了去路。

木门推开后,家康猛地撞上作左的后背。

“谁如此无礼?”家康还未发作,作左便一把揪住他,咆哮起来。

“嘘——”家康匆忙去捂他的嘴,“是我,不要吵。”

“住口!”作左道,“本多作左卫门奉主公之命巡城。现有奸细潜入,我怎能坐视不管?”

“作左……是我。不得如此喧哗。”

“我的大嗓门是神灵赋予的。”

“休得胡闹,快松开!”

作左故意揪着家康转了一圈,佯惊道,“啊,这不是主公吗?得罪得罪。主公来此何事?”

事情显而易见,作左的表情却十分认真,家康一时不知该作何回答,过了半晌,才道:“作左,玩笑开得过分了。”

“主公说什么?这话真让我意外。在下可不是为了开玩笑而彻夜守在此处。”

“知道了,知道了。别这么咋咋呼呼!”

“我天生大嗓门。但主公究竟来此何干?”

晨雾中,家康咂了咂舌:“你认为呢?”

“嗯,我来猜猜吧……我猜出来了。

“就是你猜测的那样。好了,你随我去吧。”

“主公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为何?”

“据我猜测,主公是为杀侍女可祢而来,我是前来为此女收尸的。”

“你要说什么话!”

“不。主公您天生聪敏,而作左生来顽固不化,能有什么话?主公又怎么会听?”

“那么你究竟为何而来?”家康有些生气。

“主公这话又让我糊涂了。”作左卫门回敬道,“我来城内巡逻。主公您呢?”

“哼!我悄悄来此,是为了可祢。”

“哦,原来传言当真属实。有人说,您被织田家的细作迷住了心智。”说着,鬼作左一把抓住在门后瑟瑟发抖的可祢,将她拉到家康面前。“可祢,你做的好事?”

“是……可是,这件事——”

“我再问一次,你是好细吗?”

“我……”

“最近有密使到你处,让你急回尾张。可有此事?”

“是。但那……”可祢求救似的望着家康。

“可祢已对我说过此事。”家康控制住胸中的怒气,故作平静地对作左道。

“主公不必多言。审问奸细是巡逻人的权力。可祢!”

“在……在。”

“你恐是不想回去,而想留在主公身边?”

“是。”

“我怎能让这样……你心狠手辣,已经决意杀了主公然后自杀。我说得可对?”

“什……什么?”家康惊叫起来,后退了一步,“作左,不得开这种玩笑!”

但作左对家康的反应毫不在意。即使在一向宗暴乱期间,他也是如此。他倔强得像扇紧闭的木门,只要他认定的事,牛也拉不回来。无论家康如何恨得咬牙切齿,他仍会坚持己见。家康很不喜欢作左的顽固个性,但又无可奈何,只是今天实在忍无可忍了。“你说这话有何凭据?如敢胡言,决不饶你!”

作左笑道:“主公,这话吓不倒我。您是否饶恕,在下并不在意。在下从侍奉您的第一天起,就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你在嘲弄我吗?”

“如果您这样想并因此发怒,随时可以杀我,我不会有半句怨言。但在下不吐不快——可祢!”

“在……在。”

“老实说。如有半句谎言,决不轻饶。说,你是否准备杀了主公,之后自杀?”

可祢的脸苍白如蜡。她恐惧地颤抖着,满眼哀怨,一会儿看着家康,一会儿看看作左。家康忍耐不住,插嘴道:“可祢,说,清楚地告诉作左,你决无此种打算。”

“请主公不要说话!”作左大声道,“您怎能明白女人的心思?”

“你竟敢这样对我说话?”

“在下只要活着,就不得不说!不,就算死了,我也不能闭嘴。主公连筑山夫人都管不住。这样无能,怎会了解女人的内心?女人的手腕与在战场上纵横驰骋的武士的战术一样,发起疯来,根本不顾生死……您还未识得事情的严重,便轻易对女人下判断。可祢,你怎么不回答?你难道不知道我作左的做事风格?如果一直保持沉默,我依然不会饶恕你。”

“奴婢只是爱慕大人……”

“说下去!”

“虽然如此,但只要我活着,就不能违抗主命。”

“主命?让你回尾张的命令吗?”

“是……奴婢想誓死追随大人……这完全是出于爱慕。”

家康听到这里,惊得连连后退。

“我已明白了。好。但你不要担心。我会为你求情。主公,您听到了吗?女人的心思竟是如此令人震惊。”

家康紧紧咬住嘴唇,瞪大眼盯着可祢。在此之前,他眼中的人生不过是怨恨、敌人、野心或者功名利禄。因爱慕而杀人,家康从未考虑过。可祢已经承认了这一切。尾张来的命令,她已向家康坦白了。她对他的爱慕和忠心,绝对是全心全意的,她显然没对家康撒谎。但她把最可怕的事藏在心底,没对家康挑明。

“哼!”作左喃喃道,“要么今日,要么下次,主公将丢掉性命……主公!”家康无言。

“此女子所说无半句谎言。与战场上的武士相比,她也算胸怀坦荡……看在在下的面上,不要杀她。”

家康未答。他心中充满恐惧,但没有憎恨。既已如此,他还有何心思再去碰女人?

不知不觉,天色已亮。可祢跪在地上,低垂着头,像是死去了一般,一动也不动。俗语说,人被自家狗咬,其心若灰。但家康的心情并不如此。他的心情十分复杂,有怜爱、有恐惧、有悲伤、有悔恨……

“可祢。”许久,家康终于开口道。可祢没像往常那样顺从地抬起头。

“主公,”作左又开口道,“希望您能够留下这个女子的性命。女人的一生,会发生三次巨大的变化。初始时是纯洁的处子,然后是丰润而妩媚的妇人,最后变成洞察世事的母亲。这是女人的共同历程。”

家康没想到会从铁骨铮铮的作左口中听到关于女人的论调,他没有点头赞成,单是紧紧盯着可祢呆呆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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