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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她不会还暗恋我吧?”
“去你的,还真把自己当一回事了。你以为谁真的会喜欢谁一辈子?没有的事,认为爱情可以永恒的是傻瓜,除非他们一起死了,那么就永恒了。如果一方活着,也是会变的,就像我一样……”沈霖越说越激动,脸涨得通红:“这个世界最不可靠的就是他妈人的感情,你懂吗?”说出这些话,她的心仿佛猛的被锥子刺了一下,清晰地看着自己的鲜血直流,却无力止血。
沈遨笑着皱眉,想起了很多的往事。过去天真地对他说爱可以永恒的女孩现在借着就劲和他说这个世界最不可靠的是他妈人的感情。这是一种讽刺,对她,对自己都是。
最靠不住的就是人的感情。
沈霖还在往自己的酒杯里倒酒,沈遨一把夺过她的酒瓶,“你明天不打算上班了?”
沈霖指着他哈哈大笑起来,“你喝醉了,明天周末,不上班。况且,我酒量好着呢,喝个五六瓶没问题,你忘记了?”她低头看了看脚边快要空了的纸箱,咕哝着:“我们两个人才喝了这么一点,你也太次了,还不如我。”伸手又开了一瓶雪津。
“好好,我不如你,那你别喝了,我喝行不行?”沈遨开始往自己杯子里倒。
“好,我们干一杯。”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你想不想调岗位?上市那块缺人手,如果想的话,我安排一下,算成本太累了。”
沈霖以为自己的听觉出了问题,核实了一遍:“调岗位?”
她看着沈遨点头,就拍着桌子笑了。“你是在要求我辞职么?”
“你怎么这么说?”
沈霖冷笑:“我自己也记不清我在过去的两三年时间里写过多少封岗位调换申请书了,可是每一次都给我打回来了,到后来心灰意冷,就乖乖地安心算成本。现在,公司对你我有私情是传得沸沸扬扬,在这个档口你让我去那个人人都想进的上市部?人要脸,树要皮,你这不是在逼我辞职又是什么?”
“想调岗位,为什么不和我说一下?我会安排的。”
沈霖反问:“你觉得以我的性格会去找你?况且我不信你不知道这件事。”
两人陷入了沉默。沈遨掏出烟,点燃,猛吸了一口,“你就那么在意别人说什么?”
空气中弥漫着烟雾,透过那些烟雾,沈遨的俊朗的脸变得尤为陌生而疏远,致使沈霖的目光迷离,以为不认识这个男人,她心里想说些什么,却又无法开口。
“他们说什么又有什么要紧的?流言止于智者。再说,就算你我真的有什么,也属于正常范畴,你我都单身,不存在法律和道德上的偏颇。”
“但是,沈遨,你已经影响到了我的正常生活。”如果没有喝酒,这样的话,她是断然没有勇气说的,现在想想今天喝酒就是壮胆的。他其实什么也没有说,没有做,只是魏征误解,同事误解而已,连解释也是徒劳,在他们眼里解释就是掩饰。
“如果是如你所说的,那我也只能说抱歉。我们也算是朋友吧,我只是……”沈遨盯着她,目光灼灼。
沈霖没有回避,接着他的话:“只是什么?只是想帮助我,或者只是同情我?我谢谢你给我加了工资,如果我升职是你争取的,那么我也要感谢,但是我不想辞职,这份工作对我来说很重要。就如你所说,出去找一份工作可能不是很难,但要和这家公司比待遇,有点难。反正哪家打工都是打工,何况这家公司还有晋升空间,不是吗?”
沈遨掐灭烟蒂:“既然你不接受,那我也不会勉强,其实有近路可以走,你又何必绕弯路?”
沈霖低着头研究着碗里的宫保鸡丁,那些鸡肉和黄瓜丁在她的眼里慢慢变得模糊而不真实,就像看某个字,你越看会越觉得不真切,以为是自己拼写错误,然后才慢慢开口:“每个人的生活态度不同。”
出门时,沈遨执意要送沈霖出岛,沈霖拒绝,拦了一辆出租车,即使她有些醉,即使的士费的确很贵,偶尔腐败一回又何妨?她坐在后座上,摇下车窗对站在车边的沈遨说:“我们以后还是不要走得太近的好。”
很多时候你在拒绝一个人的同时,更多的是在拒绝自己,怕自己招架不住诱惑,会再次沉沦于可怕的情感漩涡之中,就如现在的沈霖。在回去的路上,她接到这样的短信,“假如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我们可以尝试重新开始。”
沈霖看着那行短信发笑,笑得眼角出了泪水,她回复了三个字“不愿意”。即使破镜重圆了也会有痕迹,况且在他眼里,他们的曾经也许连一面镜子也算不上。
对于一个不辞而别,并且见了面也没有任何解释的人,让她相信他什么好呢?尽管过去他们的感情看上去不是那么的轰轰烈烈,也远远没有小说那么刻骨铭心,但对于沈霖来说那种打击仍然是致命的,毕竟那是最初的,最美的。
也许没有承诺,就不必有什么交待。
第二天是周末,沈霖一大早就被客厅的争论声吵醒,仔细一听是公公和魏征在争吵,打起精神起床,走到门边,就听到公公在大声嚷道:“要搬出去,你先从这个家里搬出去。”
沈霖顿住了,这肯定是因为她的事在争吵,魏征执意要撵她走,而公婆不同意。
“爸爸,你要明白一个事实,你再怎么舍不得也没有用,她迟早是要走的。”
“你小子给我闭嘴,这难道还要你教啊,我就不懂了吗?没人求你和你老婆回来住,你们可以出去单过,我们两个老头子也没指望你们养。你小子心里那点花花肠子我还不懂,不就是要腾个书房出来,我和你妈睡客厅,我们那间房给你做书房够宽敞吧?你哥结婚的时候还空了一间房子,都没有要求要书房,他说是要留着给你回来小住……瞧瞧,你的良心都去哪里了?你哥一死,就要把你嫂子赶出去?”
公公的声音亮堂得让客厅起了回音,沈霖靠在门上,那些话语一句一句地直戳着她的内心,无比感伤和感动,左右为难起来,搬还是不搬,这是个问题。
“爸,你还是没有明白我要表达的,我不是要赶她走,出去住对她自己更好。人家现在在谈恋爱……”
“我没阻止她谈恋爱。”公公打断魏征的话,“再说,你让她一个人搬去哪里?你哥那套房子和人家签的合同还没到期,你让她出去租房子还是住你那套?”
“租房子也是暂时的,以后卧龙小城那套房子收回来,还不是给她。”
沈霖忍无可忍地打开房门,门外的争吵声戛然而止,两双眼睛齐刷刷地望向她,争吵的人似乎忘了这个房子里还有个人在睡觉。
公公朝她尴尬一笑:“霖霖,你醒了。”
沈霖面露微笑地点着头:“爸爸,我房子已经找好了,在公司附近,租金也划算,以后我又不是不回来了。所以,你也别动这么大的气。”说完把公公的保温杯里添了一点开水,端到他面前,笑嘻嘻地说:“你喝口茶,润润喉。”
公公这才坐下,接过沈霖手中的茶杯,怒气汹汹地瞪了一眼魏征,喝了一口茶,把茶杯重重的搁在茶几上,“这件事我不同意。”
“爸爸,既然我房子都找好了,租金也付了一个季度的,如果不搬过去住,钱不就打水漂了吗?两三千块呢。”沈霖蹲在公公身边,就像个即将出嫁的女儿一样,尽量把谎言说得轻松些,“我的心情呢,也和您一样是舍不得,我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把你们二老当自己的父母看待,感情比我自己的父母还深,我想魏征也是一样的,这种事谁都不愿意看到。就像魏征所说的,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啊。爸爸,我真想一辈子赖着你们不走才好呢……”
她抬头看着一声不吭的魏征,以为他会说点什么,但他还是板着个脸,一身不吭地走向阳台,随后传来打火机的声音。不是zippo。
沈霖仰头望着公公,眼里闪烁着笑:“爸爸,吃早饭了没?给我弄点吃的好不好?我好久没吃你煎的荷包蛋了。”
见沈霖撒娇,魏诚明大笑,“哈哈,好,我给你煎一个荷包蛋,还要什么?我给你买去。”心情由阴转晴,仿佛刚刚和魏征吵架的不是他。
“谢谢爸爸,我只要荷包蛋就行了,冰箱里应该还有牛奶。”沈霖起身冲他扮了个鬼脸,就朝着卫生间走去。
等洗漱一翻出来,餐桌上赫然摆放着一小碟萝卜丝和一个荷包蛋,还有一碗稀饭,公公还在厨房里忙忙转转。沈霖胃口大开,凑到荷包蛋跟前闻了闻,对厨房发出赞美:“爸爸,真香啊。”
“那就多吃点。”
都说一年之计在于春,此话也可改为一天之计在于晨,早餐很重要。在魏家的家规是早饭必须吃,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陆美馨每天六点准时起来准备早餐,雷都打不动。所以,魏诚明总是说,一家人健健康康,这都是他老婆的功劳。
沈霖静静地享用着这份早餐,那些不愉快很快就被公公婆婆的那份包容和疼爱带来的感动代替。
公公坐到沈霖的对面,笑呵呵,又有些小心翼翼地问她:“丫头,听说你谈恋爱了?”
沈霖愕然,慌忙解释:“爸爸,没有的事,魏征误会了,我和那个人只是同事关系,真的,人家有女朋友。”
“真的?丫头,如果有男朋友,就带回来给我和你妈妈看看。”魏诚明明显觉得沈霖是在掩饰,他现在的心情就如即将出嫁的女儿,一边希望她能有个好归宿,一边又舍不得,想把她留在身边。
“当然会,将来如果真的找了,我会第一时间带回来给你们过目,让你们把关。”
“丫头,真的没有吗?”
面对公公的追问,沈霖倒是觉得好笑,想不到公公平时不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