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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主动地邀请沈遨说:“沈总,现在这时间段不好打车,要不我们一起走吧!”
沈遨婉拒:“不用了,车也挺多的,况且还有小巴。”
“客气什么,一起走吧,你是霖霖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亲昵的称呼,在沈遨面前,程亚通表现出了和沈霖不一般的亲密。
沈霖也道:“别客气了,一起走吧,有便车干嘛花那个钱去打的。”
沈遨不再拒绝,“好吧,那就不客气了。”
三个人在车上也说说笑笑,他们先送沈遨回家,然后回仙岳花园。
车厢内少了一个人,车内气氛有了微妙的变化。
程亚通淡淡地问沈霖:“去上海玩得怎么样?”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很淡定。
沈霖也淡淡地回答:“还不错,全家人去了一趟临安,农家乐,挺开心的。”
“是吗?那改天我们也安排一下,元旦吧,元旦在附近找个农家乐,带上杨杨。”
“好啊。”
“上海冷吗?”
“比厦门冷一些。”
“喜欢上海还是厦门?”
“厦门,厦门比较适合生活。”这是沈霖的真心话。
“嗯,我也喜欢厦门,上海生活节奏太快了,无形中给人一种压力。”程亚通心里高兴,他觉得自己和沈霖终于有了一个共同点,虽然只是喜欢同一个城市。
两个人一路上就聊一些无关紧要的。
临近仙岳花园时,程亚通的手机响起,他摁了免提,杨杨的不耐烦的声音响起:“你们到底到了没有啊?我都等很久了。”
程亚通回答说:“到了,到了,在门口了,准备给我开门。”
“好,好,我挂了啊,你们快一点。”
挂上电话,程亚通无奈地摇着头问沈霖:“你给杨杨带礼物了没?”
“买了,她怎么还没睡?”沈霖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这都几点了。”
“我出来时和她说来接你,她就不肯睡了,这小丫头还惦记着你的礼物呢,每天念叨着‘姐姐怎么还不会来,姐姐怎么还不回来’,那几天本来想和你视频一下,结果你也没上线,手机又关机,她每天就沮丧着个脸说想你了。”
沈霖听着也很开心,“呵呵,看来我没白疼她。”
“她对别人也没这样过,大概也就是缘分吧。”程亚通一语双关,到了仙岳花园路口,他问:“你要左转还是右转?”
“太晚了,我还是回家吧,你帮我把礼物给她就行了,和她说我明天再去看她。”
“你还是自己送上去吧,那小丫头死心眼,没看到人不认账,她会以为她哥哥骗她,随便出去买个东西对付了一下。”说着程亚通已经把车驶进了仙岳花园。
沈霖从车后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礼物,两人一起乘电梯上楼。
电梯里没人,程亚通低声问:“给她买什么了?”
沈霖心不在焉地回答:“小女生喜欢的。”
她一直在琢磨,程亚通电话里的那个女人到底走了没有,有几天了吧。
“你怎么啦,情绪不高啊。”
“没有啊。”
“还想着那个人啊?”
沈霖抬头死死地看着程亚通,看得程亚通心里直发毛,半天才开口:“你在说什么呢?”沈霖现在只恨自己没穿一双尖头的高跟鞋,可以一脚把他给揣残了。
程亚通抿着嘴不再说话。
开门的人并不是杨杨,而是一个瘦瘦高高的女人,鹅蛋脸,穿着丝质的睡袍,头发蓬松的挽着,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样子。沈霖一眼就认出了她。在她还年轻的时候,程亚通曾经亲昵地搂着她的肩膀,对着冬天的大海笑。那张照片太幸福了,太深刻了,以至于沈霖一眼就认出了她,尽管她已经不是青涩的她。
那个时候的他们几岁,二十还是二十二?那么青春逼人。回头看看,自己也是从那个年纪走过来的,那个时候她正与沈遨热恋。
程亚通并没有给他们做介绍,那个女人却很热情地和沈霖打招呼:“嗨,你好,我是阿通的同学,快进来吧!杨杨在洗手间。”她的脸上绽放着成熟女人特有的妩媚与迷人的光彩。
她殷勤地给沈霖倒水,一边和程亚通用闽南话讲话:“怎么这么晚,飞机晚点吗?杨杨等得都想睡觉了。”
程亚通也用闽南话回答:“晚了半个小时。”
沈霖像是进了陌生人家里似的,浑身不自在,捧着水杯坐在一边默默地喝着水,听他们讲话。
“家里还有没有吃的?”程亚通问。
“有面条、速冻水饺,给你们煮一点吗?”那个女人说。
程亚通转头问沈霖:“饿吗,我给你煮点吃的吧!”
沈霖忙拒绝:“不用,不用,不太饿。”
“那等一下在楼下吃点吧。”
“杨杨怎么还没出来?”沈霖低声嘟嚷。
程亚通也开始嚷嚷:“杨杨,我们回来了。”
“噢,马上,马上。”杨杨回答。
杨杨出来就往沈霖身上贴,非常亲昵地叫着“姐姐,姐姐”,让人不由的心软。沈霖让程亚通把灯关了,从包里拿出一个瓶子,程亚通拿起那瓶子看了看,“不就一普普通通的瓶子么,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干嘛?”
坐在单人沙发上的女人说:“让你去就快去,这肯定是不是个普通的瓶子。”
灯一关,那个瓶子里顿然充满了阳光,金色的阳光,带给人希望的阳光。
杨杨摸着它,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她问沈霖:“姐姐,这个怎么会变?好神奇噢。”
“这个叫阳光瓶。里面的是阳光,每当黑暗来临,瓶子就里就会充满金灿灿的阳光,跟白天一样。”沈霖答道。
“那是白天把他拿出去装太阳,太阳落山了就收进来,晚上就会发光对吗?”
在场的人都笑了。
“真是个聪明孩子。”沈霖夸奖道,“但是我们这个买来时就已经装好了,所以在黑暗的地方就会发光。懂了吗?”
杨杨半知不解地点着头,拿着那个小瓶子不放手。
程亚通把灯打开,瓶子变回了普通的瓶子,杨杨又惊叹地观察着密封得很好的瓶子,自言自语:“太阳从哪里装进去的呢?”
沈霖摸着杨杨的头问:“杨杨,喜欢姐姐给你的礼物吗?”
杨杨不假思索地点头:“喜欢,喜欢。”
“那姐姐先回去了,有空再来看你。”
“噢,好啊,记得一定要来看我,上次你说要带我去坐木马的。”
“嗯,我记得呢,等姐姐有空就来。”
“好。”
沈霖对程亚通和那个女人微笑说:“很晚了,你们早点休息吧,我先走了。”
那个女人也说:“嗯,是不早了,住得近吗?让阿通送你吧。”
“就在对面,不用送了,行李明天我再来取,这么晚了,我也不想收拾。”这是沈霖的真话,她想一个人回去,什么也不干,洗个澡就进被窝。
程亚通自然是跟了出去,在电梯里,沈霖也没表现出异常,表情淡淡的,没有拒绝程亚通送她,但也不愿意搭理他。一楼有人出去,沈霖也跟着出去了,程亚通也没追出去,而是自己下了负一楼。厦门治安还不错,这个时间段路上行人很多,很安全。
沈霖一路闷着气,她也不知道自己那些气从哪里来,就觉得心里堵得慌。程亚通的宝马车停在她家门口,她走上去朝轮胎死命踹了两脚,车身发出“呜呜”的响声,惹得行人都朝她看。她却恨不得要把车砸了才解气。
程亚通斜靠在楼梯口似笑非笑地看着沈霖的一举一动,与她平时稳重的形势作风大相径庭,完全没有淑女风范,却不失可爱,他很喜欢。
沈霖当程亚通是空气,自顾自地刷门禁卡,蹬蹬地上楼。程亚通只得一手拎着一个行李包,吃力地爬上六楼,不过他心甘情愿。
程亚通刚把那些行李放下,气都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沈霖就毫不客气地下起了逐客令:“这么晚了,还不快回去!”
用北方话来形容程亚通现在的心情,那就是拔凉拔凉的,“姑奶奶,你又怎么啦?好歹让我这长工坐一会儿吧,拎着两个大包的,我容易吗我?水也没有,口干舌燥的。”
“我刚回来,哪来的水。”
程亚通发现自己最喜欢沈霖生气的样子,撅着个嘴,乌溜溜的眼珠到处乱转,她进门时就把长风衣脱了,鹅黄色的贴身线衣把她的S身形展现得恰到好处,这样站着的她就是一道美丽的风景。
他清了清嗓子说:“那可以让我休息一下吗?五分钟就走,绝不逗留。”
“随便。但是限我把床单换好之前消失,否则我不客气。听见了没有?”
“是,遵命。五分钟之后肯定消失。”程亚通一本正经地答应。
沈霖看他态度诚恳,也就不再说什么,谅他也不敢胡来。她进卧室把床单被套全换了,扔进洗衣机里,约莫用了五六分钟的时间,程亚通还待在客厅看电视,她催促道:“五分钟到了,男人说话要算数。”
程亚通看了看表,眼皮也没抬一下,“你干你的活,时间到我自然会走。再说谁说我是男人了?”
沈霖的脑门上无言地滴着汗。
程亚通抬头对她谄媚地一笑:“我还是男孩。”
沈霖的表情直接成了“囧”字,想起了某些年过四十的男明星常常在公众场合自诩为男孩,让人胃口倒进。她不再理会,自己进了房间整理行李。
她从进门开始就想洗澡,洗去一身的疲惫,但是她不敢,外面有个男人在虎视眈眈。
“我先回去了。”门外的男人说。
沈霖没吭声,继续整理行李。防盗门的声音迟迟没有响起,许久,脚步声趋近,卧室里多了一个人的呼吸,浑厚的男性气息向她逼近,毫不迟疑地从身后环住她,嘴贴着她的耳朵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