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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宁很多时候反倒觉得公孙瓒的存在更像是一个民族主义者。他并不适合作一个诸侯,因为他没有王者霸主该有的冷静和睿智,最适合他的位置,应该是一方边戍大将。
他擅征战,而多是一个武人,身为边疆大将,一些流传在边塞已久的恶习在他身上一概不少。不懂内政和大略是他最致命的弱点,甚至眼光上的缺乏,也使得他只能守土一方。而非方放眼天下的人物。
同样,刘虞却是一个典型的文人,汉武帝始已经开始渐渐变质地酸腐儒家文化,在他身上却也体现的淋漓尽致。擅政而不懂军,这两个人,倘若能狗达成共识上的谅解。甚至是统一规划在一个强有力的君主之下,大汉的北方大可高枕无忧。
可惜,两人政策上的根本矛盾使得他们毫无共存地可能。
董卓暗中结交鲜卑乌桓匈奴,使其大军南下入侵。乌桓族即便再依附在刘虞手下,但本来在公孙瓒依旧毫不松懈的以铁血手段打压下,便早有了避祸迁徙之心。如今董卓的暗中结纳指路,正中乌桓王丘力居的心意。
在乌桓人举众向西迁徙的同时,刘虞惊愕之下,这一只暂时性依靠抵挡公孙瓒压力的桎梏力量霎时消失。此消彼长,公孙瓒却更可腾开兵力解决他嫉恨的人,几年结下的怨怒终究一下子爆发开来。
正因为卫宁对这个时代的介入,一系列地连锁反应终究使得历史开始越加变幻莫测,因为乌桓的西迁,刘虞活的年岁却比历史上早了三年。
但无论如何,当今天下乱世初起,从大义上来说,取代刘虞成功战取了整个幽州的公孙瓒。才是一个符合卫宁利益的邻居。而公孙瓒秉持的铁血政策,恰恰又是卫宁非常欣赏的作风。
同时,与之相对的,如今掌控助了幽州的公孙瓒,向南发展地野心也势必开始膨胀起来。与冀州韩馥的冲突理所当然又会跳到台前,毕竟冀州这块北方沃土粮仓,是任何一个北方领主诸侯皆回垂涎三尺的土地。
袁绍这个穷居北海的大野心家,也势必开始暗潮汹涌起来。
有的时候,知道了本来的历史进程,又在自己亲身观望注意下向着自己不清楚的地方转变。这是一件很让人无奈而头痛的问题。假如卫宁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也不会整日里殚精竭虑。
但不管如何,在收到太行山以东的消息,卫宁还是第一时间派出了向公孙瓒示好的使者,并且隐晦地表达了一下如今北方的局势态度。
相比之下,卫宁相信,以公孙瓒一直以来坚持的对北方蛮族的铁血手段,以及如今违背大义擅杀朝廷官员更是汉室宗正的刘虞的污名。与幽州军的结盟对于他来说应该不是一件难事。
而有了公孙瓒这个白马将军,假如能使其出上谷,代郡,从侧翼攻伐鲜卑,对于并州四郡的压力当可大减。
在送出使者后。卫宁更加紧速度统合四郡军心战力。以为不久后地大战做好准备。
有卫凯在河东周旋谋划,杨奉虽有所疑。但终究还是没有给卫宁带来他大的困扰,粮草军械源源不断送往上党后方,由徐晃控制,也变相的算是对卫宁的一种掣肘。
汉献帝初平二年三月,冬天过去,寒冷使得草原上大面积的牛羊死亡,初春,部落粮食地困乏使得鲜卑人也终于坐不住了。
鲜卑大人,步度根吹起号角,应召鲜卑数部共商于昔日檀石槐所建立地王庭高柳北弹汗山。聚众十万铁骑,分兵两路,一路以拓跋部,乞伏部合共四万人马杀奔云中,又以步度根亲自领兵,尽出王庭精锐杀向长城以南马邑,雁门。
昔日的鲜卑枭雄檀石槐,带领鲜卑走向最为荣耀地时代,但随着他的死亡,也使得鲜卑内部四分五裂,成了西,中,东三个集团。步度根作为檀石槐的直系后裔,继承了黄金家族的名声,却没有得到相应的权利。
如今渐渐强大起来的拓跋部,宇文部,慕容部,乞伏部,段部这些中部部落虽表面上听从高柳北弹汗山的命令,但王庭的威信早已大不如前。甚至东鲜卑的素利,弥加,阙机三部更早脱离了王庭的控制,起兵反抗。若非寒冬过后,漠北各部大多受损严重,也大多不会听从步度根吹起的号角。
步度根有重振祖父的野心,而如今董卓的厚利正是他引诱其余各部首领南下的借口。倘若能够攻破并州四郡,放牧晋阳,步度根的声望势必将要提升到一个新的高度。
收到云中消息,鲜卑游哨激增的消息,卫宁第一时间,便下令卫三自朔方出兵,千里奔驰直指拓跋部部落。早在卫宁初步统一了四郡人马之时,卫宁便令上郡,九原战马多送往朔方郡,并换防精锐擅骑之士调驻朔方,以此,卫三出兵一万五千人马,皆为精骑。加上本就分摊过来的五百匈奴游骑,熟知朔方一带地理,对于卫三的疾驰有着异常重要的助力。
同时,卫宁又令黄忠起九原两万兵马疾驰云中,由西向东北,绕到鲜卑大军后方,予以突袭。
两个月的时间,卫宁并非单单是练兵而已。于扶罗和呼厨泉以及忠于羌渠单于的零散部落共计一万人马,这些生自草原的马背男儿是大漠上最为优秀的探子。而宇文部,拓跋部这样毗邻河套的鲜卑部落,要打探到他们部落放牧之地,对于这些匈奴人来说并不难,尤其,在没有任何人知道于扶罗这支人马控制在卫宁手中,也没有任何人知道,如今的并州四郡已经换了一个秉持以血还血的大都督。
十日后,拓跋部与乞伏部已近云中,卫宁急令人快马加鞭报信上党,河东。请令徐晃出上党接替上郡防务,自己亲自领上郡一万人马并于扶罗五千匈奴铁骑援驰云中。
与此同时,卫宁又调令西河太守穆顺密切留意河套南匈奴各部反应,以防南匈奴趁机入寇。
云中城内,四万鲜卑大军入寇的消息终究还是让城中百姓恐慌不已。像这样规模的入侵,远非平日里的小打小闹可比,典韦受赵阳进言,起城中大军两万北上,驻军大青山,以抗拓跋,乞伏四万人马。
云中军士士气高亢,鲜卑大军先锋呼赤慎领五千骑兵为先锋,根本未料到云中有汉军敢主动出击,自檀石槐开始,汉军依城固守,凭借高达城墙,强悍的守城器械为战几乎已经深入了所有草原民族的心。
骤然受到汉军突袭,在兵力的差距下,以及突然性,呼赤慎被典韦立斩马下,五千人马逃散者极多。鲜卑云中一路,初战受阻,拓跋,乞伏大军惊怒,引大军气势滔滔杀向大青山而来。
却在这时,卫宁还未到达云中,却惊闻马邑又有鲜卑大军出现,而主帅军旗竟是鲜卑王庭之师,黄金家族步度根的人马。
卫宁这才突然发现这一次战事,恐怕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第二百三十一章 于扶罗
大风起兮云飞扬,暖阳当空,又起一阵阵狂风大做,层层草浪随风而动,苍鹰盘旋高空,一声声清脆高亢而带着凶横的鸣叫。一片美丽的草原景象。
天苍苍,野茫茫,上郡城外草原上,一簇人马纵横驰骋,刮起一阵风啸呼雷,草屑翻飞。
领头两人之中,一中年男子,满脸虬髯胡渣,身着胡服,发髻也是草原民族一般,浑身上下一股彪悍,随着马鞭的舞动,马儿撒蹄的狂奔,久违而来的那熟悉的草原气息,使得这个中年魁梧男子隐隐有了一丝泪水。
“草原!我于扶罗终于又回来了!哈……哈哈!”猛然仰天一阵长啸,好似野狼一般高亢,预示着浑身血液也仿佛重新滚滚燃烧起来。
离开了马背,离开了牛羊,离开了帐篷,匈奴人,也不再算是匈奴人了。
即便汉人再华丽的房子,也比不过家园里一顶再简陋的毛毡。即便汉人再可口的饭菜美酒,也比不过烤肉马奶。卫宁一年来赐予他的奢华享受,终究还是没能让这个野心勃勃的王子,彻底放弃胸中的渴望。
跨坐在马背之上,卫宁同样一身束身软甲,戎装待发,比起往日里白袍青衫,终究少了几许那病怏怏的柔弱,多了几分英武。
马鞍边上,一副轻弓,一壶短箭,卫宁看着前方仰天长啸久久不平的于扶罗眼中霎时闪过一丝杀意,但很快又掩饰过去,轻踢马肚,勒起上前与于扶罗并肩一起。
察觉到卫宁的近前,于扶罗心中一跳,暗骂自己居然失去了往日里的沉静,这才止住笑声,褪尽适才脸色上那浓切的喜悦。这才回头对卫宁恭敬而又多为粗犷的朗声笑道,“哈哈,都督莫怪,小王许久未有游猎,一时心痒难耐,却是有些失态了!平阳比起河套可好过千倍万倍,但要论起游猎,小王还是觉得草原射箭,才是最好啊!哈哈!”
卫宁心中冷笑,看了于扶罗一眼。同样回笑道,“单于乃是南匈奴的首领,自然该是要鱼归故乡的。生在此地,自然便有根土之情。且看这茫野碧绿,纵横驰骋,何等畅快!”
“嘿!什么单于,一个普普通通地部落罢了,哪有平阳那般安逸的生活来得好啊!若在草原上,整日地方老鹰叼走羊崽,担心风暴雨淋。还得万里迢迢迁徙寻找水草丰美的放牧地方。不瞒都督,小王长在草原,最远便是去过云中这些天朝边塞。便已经对天朝艳羡不已,论起平生过来,唯有平阳这两年生活才是我最快活的时候,小王真是万般喜爱天朝汉人的生活,恨不得自己就是一个汉人呐!”于扶罗不以为意的哈哈大笑,语气却多有一些阿谀,“小王……哦,不,在下能留居汉地还得多谢公子照顾呢!”
“嘿……你就继续装吧!”于扶罗自认为很好的掩饰,但终究脸颊肌肉还有过一丝不自然的抖动。自然是逃不过卫宁的眼睛,“我看你是做梦都想回归匈奴族,重新做你的大单于,然后趁着中原战火横烧,趁火打劫吧!喜欢地东西。就要劫掠回去,天性如此……又如何能信得过呢?哼!“
心中虽这般想着,但卫宁却是温声回道,“呵呵,我大汉天朝自然是有海纳百川的容人之量。单于仰慕我大汉之风。也是我等之幸事也!”
“唉……可惜,如今单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