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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错了路。”
“工具,永远就是工具,解决问题的是人,而不是工具本身。”
“再好的工具,它也取代不了人真正的作用。”
“普通工具如此,逆天的法宝亦如是。”
“试着,摆脱神笔,从另外一个角度去想想。”
“小玉儿是闭月羞花,我见犹怜的美女,她为什么会觉得自己丑陋呢?是因为水土的原因让原本不是缺点的缺点,被无限地放大了。”
“水土……水土……”
宁风眉头一挑,下意识地望向神笔。
神笔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放到了地上,无所谓地任凭其圆润的笔杆子滚动。
“改变水土吗?不对!”
宁风当即摇头,将那个想法彻底从脑子里抹去。
“想要做那种改天换地的事情,若是好好思量,做好准备,用之巧妙,神笔未必不能做到。”
“但那样的话,依然是太过依赖神笔之能,而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宁风将视线从神笔上移开,为了眼不见心不烦,落个清静,甚至连眼睛都闭了起来。
他之前所想的每一字,每一句,轰然在脑海当中回荡着,明明感觉就差一层窗户纸了,偏偏怎么都捅不破。
“罢了,抛开一切固有想法,从头再想。”
宁风一咬牙,保持着盘坐姿态,死死地盯着挂轴看,好像要在其中看出一朵儿花儿来。
个中多少神态,或是咬牙切齿,或是愁眉不展,或是若有所悟,或是归于茫然……
要是将其截取下来,简直就是一个人族表情大全。
突然——
宁风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挂轴,脑海中有一个声音在回荡:
“我好像忽略了什么?”
“是了,为什么?我忽略了为什么!”
宁风脖子都伸长了,在他的眼中,挂轴上的每一个细节都在不断地放大,就好像是练习射箭着天长日久地盯着远方的标靶,最终铜钱眼儿在其眼中都如大海般大。
“书生马良为什么要给小玉儿加上那一点美人痣?”
“从女儿香镇子中情况看来,当不是小玉儿原本就有的,这里面有古怪。”
宁风心有定见之下。按图索骥般地有目标寻找。在挂轴上小玉儿上找到了那颗美人痣。目光炯炯地盯上去。
“呃~”
“不是吧……”
宁风先是一怔,继而哭笑不得。
他给书生马良的这个行为找过很多种可能性,独独没有猜到是现实中发生的那一种。
“竟然是……,滴墨!”
“我假假也学过一段时间丹青,从这墨色的形状、颜色、力度上来看,没有其他原因,就是那马良画画时候一不小心滴下来或者溅上去的一个小墨点。”
宁风彻底无语了,这么一个微小问题。惹来多少麻烦。
郁闷完了之后,这个原本只是无关痛痒,弄明白疑惑的发现,却让宁风怔在当场,如遭雷击一般。
“比较!”
“是了,是比较。”
宁风霍地一下,从盘坐状态到一跃而起,跳得那叫一个高,差点把屋顶碰出一个洞来。
“哈哈哈,真是傻了。放着阳光大道不走,非得费力去飞跃大洋。”
宁风笑声中满是自信。伸手一招,喝道:“笔来。”
神笔乖乖地飞入他掌中,为其驱使着转了几个圈子,其上神光流转,似乎随时准备响应号召,飞入画中去。
“莫急。”
宁风微笑着伸手拂过笔杆子,使其安静下来,悠然道:“这次,我们不进去。”
神笔一黯,仿佛被他的话给吓到了。
宁风执笔,走到挂轴前,凝望着挂轴上的小墨点,既像是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在对神笔所言。
“这个小墨点原本无伤大雅,可是这是一幅踏青图,小玉儿身后是有背景的,有一群少女同行冶游。”
“这么一来,先不说女儿香镇是不是真的存在,只论对比,小玉儿与那些脸上光洁的同行少女比起来,便是有了瑕疵了。”
“将这一点放大到极致,女儿香镇子,以及小玉儿的苦恼也就出现了。”
“那么,要改变这一点,只需要让这个比较不出现,或者是对小玉儿有利就好了。”
宁风哈哈一笑,将神笔的笔尖对准挂轴,缓缓地靠近。
“抹去墨点,这个与笔性相悖,非神笔所能为。”
“反过来,加几个墨点,却不成问题。”
宁风说到这里,笔尖堪堪触碰到挂轴的纸面,神笔由极静转为极动,飞快地在上面接连点过去。
霎时间,小玉儿身后那些陪着她一起冶游的少女们,有一个算一个,位置或不相同,但每一个人的脸上都至少有两个小墨点。
“成了!”
宁风收笔,退后一步,用欣赏佳作般的目光望向挂轴。
毫无疑问,几个小小的墨点加上去,这幅画算是毁了,谁家踏青冶游专门找一群脸上长点的女孩子同行,分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偏偏,这般毁画般的手段,却有奇效。
在最后一个墨点点落,宁风后退的瞬间,“刷”地一下,金光从挂轴上迸发出来,继而如水流转。
宁风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看到踏青图中的小玉儿脸上愁云散尽,露出明媚的笑容。
正是好春光,有花团锦簇,人在丛中笑。
“哈哈哈~~”
宁风抛着神笔,朗声大笑。
“谬以,这个世上永远有无数的问题,但从来没有‘惟一’的解决方式,与其欲仙欲死,头破血流,不如换个方向,转个思维,或许并没有那么难。”
“也就是:加上几个墨点罢了。”
宁风颇有些志得意满,叫嚣出声:“还有什么问题,一并上来吧。”
第一次的解决办法,让他明悟了神笔之强大;第二次的问题,则让他明白了巧妙二字,更知道除了华山一条路的歧路之外,往往别有通途大道通往同一个地方。
由此心怀大畅。
神笔放着光,激动地回应着,宁风笑声都还在回荡呢,就又被拖入了下一个画中的。
如此,一次,两次,三次……
宁风不知道解决了多少个问题,消耗了多长时间,只知道速度越来越快,仿佛器灵也在急迫,想要将所有问题一起解决,结束这个梦境。
器灵造梦也是梦,再长的梦,也当了该醒来的时候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乘风双翼
“吭哧~吭哧~吭哧~~”
某一次,宁风重新出现在书房当中时候,没有再次第一时间被拖入画轴当中。
“啪”的一声,神笔坠落地上,咕噜噜地滚动着。
宁风直接跌坐下去,整个人都萎靡了下来,好像精气神都被抽走了一般。
他那个悔啊!
悔不该早出大言,此前种种,如噩梦一般,这器灵造梦简直是将书生马良此前所作的画造成之不良后果一股脑儿倾泻了出来,让他给擦屁股。
“总算……结束了吗?”
宁风抬起头来,环顾书房当中景象。
这旁边是没有人,不然定会惊讶出声,宁风双目无神,疲惫不堪,知道的是在器灵造梦中收复器灵,不知道的还以为少年人不知道节制呢~
神笔无言,书房当中却有异变。
环绕在宁风跌坐处呈一个圆圈,一幅幅画卷漂浮而起,恍若一座由画卷构成的围城,在徐徐地转动着。
转动由慢到快,一开始宁风还能分辨出来沈家小姐的哭花轿,小玉儿的哀丑陋,以及花痴的葬花苦吟等等,到得后来,速度越来越快,画面朦胧之余,宁风仿佛可以看到一个个画中少女活转了过来。
她们一个个栩栩如生,在冲着他或是万福,或是躬身,或是跪坐,皆是感激地行礼。
宁风出神地看着这一幕,看到旋转到最快时候,“轰”地一下。所有的画卷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散去。
继而。书房上有金光如火。在以熊熊燃烧的姿态爬满了每一个角落,最终整座书房豁然而散。
“结束了吗?”
宁风喃喃自语,多少还有些不舍得。
“不,还没有!”
他猛地注意到还有一幅画没有化作金光而散。
画上有书生,单纯看其背影就觉得苍凉寂寥,如尘世无可眷恋,想要乘风归去,只有在天上宫阙。才得解脱。
书生后背上,有水墨晕染而出的一对翅膀,摆出冲天而起的姿态来。
“这不是书生殉难的那幅图吗?”
宁风想起刚刚进入器灵造梦时候,他在书房顶上看到的最后一幕。
书生决绝地一头冲向画卷,然后在撞上挂轴的时候消失不见,不就是眼前这一幅嘛。
“难道……”
宁风原本空泛的双眼中突然有了神,猜到了什么似的,紧紧地盯着画中某处。
——水墨,羽翼!
他一时间都无法分辨是不是自家盯紧得太过用力,出现了错觉还是怎么回事。恍惚间水墨羽翼似乎在扇动。
下一刻,一团墨迹突然从画中飞了出来。直扑向他脸上。
宁风本能地想要闪避,却是慢了半拍,直接被墨迹扑在脸上,顿时整个世界黑了下来。
……
“呃~”
黑幕褪去,宁风有点恍惚地望向眼前,一团团光团在散发着微光,更多是无有上下左右的宇宙般虚空感觉。
灵境!
“出来了……”
宁风怅然若失之余,望向双手。
一只是左手,上面有化作液体,如有生命般地一团墨汁在蠕动,最终涌入掌心里,好像又凝固成了墨块,静静地躺在那里;
一只是右手,掌中有笔,神笔!
宁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一起亮起的还有神笔,神笔在颤动,如在告别,在下一刻化光飞散。
“别……”
宁风满是不舍,这神笔着实是他生平所见最强之宝,没有之一。
他本能地伸手去抓,去抓了一个空。
这下子,宁风亮起的眼睛,又暗淡了下来。
“我就知道。”
他倒没有太过意外的意思,耸了耸肩膀,也就罢了。
“这个灵境所放的都是飞行类器灵,神笔明显不此属,又强大得太多了。”
“它的层次多高,我无法揣测,但其妙用之多,却可以肯定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这样的宝贝,哪里是可以轻易到手的?”
宁风仰着头,惋惜地想道:“想来,它早就绝迹在这个人间,只余在它造物的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