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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尘云不知道落尘幻和辛若涵之间的对话,她盘腿坐在床上,以便呼吸均匀。她坐了一会儿,握住右手看了看。前几天右手莫名其妙地开始发紫,一副中毒的样子,还吓了她一跳。现在右手恢复了原来的模样,她松了口气。是明王诀的功劳?这明王诀究竟是种什么样的武功?落尘云暗道,萧烟司女为什么会传给我?为了让我不被落尘幻杀掉么?得到了明王诀以后,除了感觉到身子比以前轻了些,心绪比以前更加平静,其它就没什么变化了。落尘云下了床,取下挂在墙上的无锋剑,不自觉地拔了出来。她灭了灯,一个人在黑暗中舞了几剑。无锋刺出去发出低低的嗡鸣声,在这寂静的夜晚里,格外地令人心惊。
突然房门被打开了,落尘云也没想,一挥无锋抵住来人的咽喉。
第五十三章 劝落尘云
“云儿,你真这么恨我?”说话的正是辛若涵,他一点也不慌张,异常平和地说。
落尘云反手一收,无锋稳稳当当地收在剑鞘里。辛若涵才走了进来顺手关上了门。落尘云走到桌边想点燃灯,却被辛若涵阻止了。她诧异地问:“你干什么?点灯都不行?”
“若被幻看见了,又会生事端。就这样说会儿话吧。”
落尘云轻轻地哼了一声,落尘幻个性刚强,连正常的往来也要吃醋。。。。。。落尘云猛然想起在寒冰潭里辛若涵说的话,有些好奇地问:“你。。。那个。。。汲滦洞。。。你们真。。。。。。”她的脸绯红,这种事怎么好意思问呢。
可是隔了很久,辛若涵都没有说一句话。落尘云几乎以为他已经走了,正准备去点灯,却听见他幽幽地叹了口气,说:“白璧是个好女孩,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一直对我们都好。后来我们长大了,明白了什么叫好感。那次我约她到汲滦洞采提影果,结果遇上了提影果的神化。提影果神化后会变成一只类似蜜蜂的飞虫,只要扎一下就会中毒,必须旁人即时吸出来。那天是我被咬了,伤在肩上。白璧立刻让我褪去衣服,她要把毒吸出来。谁知那天我泡澡用的花竟然是催情花,我可以肯定是幻捉弄我故意换掉的。白璧吸毒的时候也吸入了催情花素,结果就。。。。。。幻应该不知道,我们撒谎瞒过了她;若她知晓谁也不会有好日子过,谁知白璧结果还是。。。。。。也许她早些离开未必是件坏事,以幻的性格白璧只会受到更多苦。。。。。。”辛若涵换了个口气,无限悔恨地说,“白璧,是我对不起你。”
“若涵。。。。。。”落尘云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辛若涵走近落尘云抱住她,动情地说:“所以云儿,我带你离开这里,不让你走上白璧的路。”
落尘云轻轻脱离他的怀抱,不被他的深情所打动。她坚定地说:”我要留下来,还有事要我去做!“
“云儿。。。。。。”
“若涵,若你真要离开,我希望你把飞青带走。她太善良了,不应该留在这里。”
“你不也善良吗?你也不应该留在这里!”
“善良,我?不了,我是不会走的。”落尘云此刻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那个人叫她为她报仇、为宫报仇。
辛若涵迷茫地看着这个倔强的女孩,她紧咬的下巴线是那么坚硬,不准任何人去影响她的决定。他不懂,这里还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在他心中,落尘云不是落尘幻,不会为了权力而委屈自己。
“你错了,是权力!”落尘云像看穿了辛若涵的心一样,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坚定的语气让辛若涵打了个寒战。
“不可能,不可能!云儿,你有什么苦衷,说出来我帮你。”
“没有。。。。。。请你出去,我要睡了。”一抹犹豫从落尘云眼底滑过,但瞬间就恢复了平静。她轻轻握着拳头,眉头微微皱了皱,表情又变得严肃了起来。她心里有些乱,自嘲道:我究竟在犹豫什么。。。。。。
辛若涵双手重重击在桌上,震得茶杯一个接一个地摔在地上。落尘云抬头一看,立刻吃了一惊,忙抓住辛若涵的手腕。辛若涵的左手手掌被碎片割伤了,殷红的血漫遍了他的手,像在漫土上开的一朵血绒花。落尘云连忙返身到柜子边,准备拿纱布为辛若涵包扎。可是辛若涵反手抓住落尘云的手,嘴唇刚张开却又慢慢合上了。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希望的火一点一点黯淡了下去,他慢慢地放开了落尘云,犹犹豫豫地往后退了几步。他的心在挣扎,左手的疼痛全挤不进那颗心,心里全是失望与落寞。
“落尘云,你真的不愿离开么?”辛若涵的语气冷静得让人诧异。刚才还激动地摔杯伤手,却在一瞬间平复了下来。失望的气味充满了这个并不宁静的夜晚。他的突变让落尘云猛然感到自己在坠落,落进深渊万劫不复。
“即使以后是腥风血雨,我也不会离开。”落尘云淡语,掩饰了自己的慌乱。
辛若涵的瞳孔骤缩,面色开始红润,左手滴下的血砸在地上,发出令人害怕的滴答声。他咬着下唇,一句话也不说,狠狠地瞪了落尘云两眼,坚决地转身离去。由期望到失望,再到绝望,辛若涵的心像被人撕扯一样疼。
落尘云望着地上一滴一滴的血迹,长叹了一声。若涵,你不懂。。。。。。
“妹妹,昨晚睡得好吗?”落尘幻人未到声先到,正在收拾房间的落尘云和飞青同时抬起了头。
“多谢姐姐关心,很好。”落尘云礼貌地答了一声,向飞青使了一个眼神。飞青顿悟,急忙向地上洒了许多花瓣,掩住了昨晚留下的茶渍和血迹。自己则转身坐在床上,企图转移落尘幻的注意力。
落尘幻站在门口看着这满地的花瓣,冷笑了一声,随即走了进去。落尘云连忙起身问好,飞青为落尘幻端上一杯清香扑鼻的茶,落尘幻示意她放在桌上,从梳妆台上拾起梳子,徐徐走到落尘云的身后,抚过她的秀发,轻轻梳着。
“妹妹,至尊者之战即将到来,我们的约定不要忘了哦。”
落尘云口里忙不迭地说好,她知道若自己稍有犹豫,落尘幻定然会加害自己,不为自用,必为己亡。这个道理谁不明白。落尘云嫣然一笑,落尘云仿佛看见一具粉饰了的白骨在自己面前惨笑,觉得阴气逼人。落尘幻接着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约落尘云几天后到司剑属练剑。落尘云微笑地答应,微笑地看着落尘幻离开。当落尘幻的身影完全消失,她的脸一下由晴转阴。飞青为她泡了杯蜜茶,落尘云这才对她报以一笑。
“小宫主,这里如此危险,还是走为上策。”飞青在一旁劝道。
落尘云微微皱起眉头,她说:“飞青,你也觉得我应该逃避么?”
“这不是逃避,宫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大宫主。。。她。。。你。。。我怕你会。。。。。。”
“辛若涵找过你了吧。”落尘云突然冒了这一句,让飞青一时间答不上来。
“啊。。。辛公子。。。。。。是,他跟我说了,说你不愿走。可这是个是非之地,宫主你。。。。。。”
“飞青,我答应你。”落尘云一口喝完杯中的茶,说,“我一定会活下去!”
飞青的眼神淡了下来,落尘云望向窗外,白云蓝天,心道:你们都不明白,都不明白。。。。。。
***
“年轻人,有些人有些事你要学会放下,不然这一生都不会安定。”
夜雪剑痕猛地瞅了那人一眼,一身虽旧却干净的道袍,一张沧桑的脸,怎么看也不像个正派人物。他正欲转身离开,那人急忙站在他面前,把写着“千金卜一卦,一卦值千金”的招牌往身后一横。夜雪剑痕嘴角一抽,这种江湖骗子他见多了,总是说一些危言吓唬人,引人进入设好的圈套;再卖出一些最寻常不过的草药,说是什么“辟邪驱魔”的灵药。低成本高收入。想毕,夜雪剑痕稍往左侧,不想与那人正面冲突。
“年轻人,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有些人你是等不到的,这是宿命,宿命!”
突然夜雪剑痕感到自己被那话击中了一样,心里忍不住地疼。学会放下,是在说自己对绯月的感情么?难道我会凭这么一句话就忘掉她?可是死里逃生的绯月的确变了很多。。。。。。臭骗子!害我胡思乱想,不管她怎么变化,她仍然是我的绯月。夜雪剑痕拂拂袖子,不去理睬那人眼里的同情。
第五十四章 西陵王
“夜雪哥,你看这个好看不?”殷依依见夜雪剑痕大步踏进铺子,兴致颇高地举起手中的吊饰给他看。
夜雪剑痕怔了一下,似乎从没有这么仔细地观察过殷依依。原来。。。夜雪剑痕沉思。。。。。。原来殷依依也有一双漂亮的眼睛啊。。。。。。他报以一个微笑,点点头。殷依依脸上顿时光彩四射,又把玩了许久。那是一对玉坠子,细致的雕工把两只白鹭雕得活灵活现。夜雪剑痕自然地掏钱买下了它们,回头对殷依依说:“我们走吧,天黑之前要赶到长干浦才行。”
殷依依爱不释手地放下那对坠子,老板笑容可掬地把它们包了起来,往殷依依面前一送,说:“姑娘,给。”殷依依惊诧地望着夜雪剑痕,夜雪剑痕露出他雪白的牙齿,说:“送你的。”
夜雪剑痕。。。。。。殷依依心里暖洋洋的。她低头抚摩那对白鹭,仿佛看见它们在碧空中飞翔一样。她快速往前跑了几步,与夜雪剑痕并肩而行。夜雪剑痕没有说什么,只是感觉到腰间一阵骚动。原来是殷依依正将一只玉坠挂在负雪上。夜雪剑痕停下了脚步,殷依依没有料到他会站住,撞了上去。
“啊,这个。。。那个。。。。。。”殷依依双手一松,玉坠在剑柄上摇摇欲坠。
夜雪剑痕腾出右手,将那条线绕紧,又细细地看了一下,才对殷依依说:“挺漂亮的,谢谢。”殷依依微微含笑,这表情引得路过的几个青年频频回首。要不是忌惮夜雪剑痕手中的剑,恐怕早就走上来搭讪了。夜雪剑痕察觉到了这些眼光,心里不禁一动,那算命人的话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