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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帮主,请!”曹景余客客气气地在前面引路,一行人直往京城去了。
这一年,对于日月国和契丹国都是非同寻常的一年。
不寻常在于两国之间大打了一仗,然后同时换了皇帝,然后又奇迹般地议和了,而且签订了的是永不再战地和约。在这份和约上,双方的版图都没有变化,但契丹国将在冬季粮食最紧缺的时候得到日月国的援助。援助中一半是无偿地,另一半则在来年开春之后,契丹国用毛皮和药材来偿还。
这份和约看似日月国作出了一定地让步,可其实是个双赢。日月国作为产粮大国,每年付出一部分粮食就能买到边境线上的平安,实在是笔划算地买卖。因为相比这个时候动用军队打仗,成本实际上低了不知多少。而契丹国不用再冒生命危险去抢劫,困难时有人雪中送粮,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所以双方一拍即合。
不过,这其中还有一个附加条件,是外人所不知的。朱慈要求在和约签订之前,周林必须先娶朱惜惜。虽说这事朱慈有假公济私之嫌,不过周林早有思想准备,因为胡静平当初就已经提醒过他,所以他其实早就和两位太太商量过了,得到的答复是“国家大事为重,便宜你了。”
所以这个和约里边最大的赢家既不是朱慈也不是周林,而是朱惜惜。没有这个和约,她朱惜惜这辈子都别想泡上周林了。所以说周林就是娶公主的命,他现在是三料的驸马,古今中外,绝无仅有……
第二百三十六章 【回家】
庆三八,再发一章
腊月初八,胡静平乘坐的船已经到达运河南边出口处,卢州。
此处距离覃州只有半天路程了,如果天气晴好的话,可以隔着巢湖看到覃州城。正所谓近乡情怯,离覃州越近,胡静平的心情就越紧张。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但却真实存在,所以原本中午之前到达覃州的计划被胡静平改成了在卢州逗留半天再走。
“还是晚上回去的好……”站在船头远眺覃州方向,胡静平喃喃自语道。
张苕雪自然了解他现在的心思,转身吩咐小琴端上茶具,她要在甲板上煮茶给胡静平喝。但是胡静平忽然回头轻轻一抓她的小手道:“咱们下船走走吧。”
这一路坐船而来的确是有点闷了,胡静平这么一说,张苕雪当然高兴。于是二人携手下船,身后自然有阿飞和唐丰跟着,一行人且看且走,慢慢往卢州街上走去。
卢州对于胡静平来说是故地重游。想当初他和周林帮万小玉出来买粮,第一站就是到的卢州。随后在这里碰上了武林第一大魔头秦伤,还差点把周林给虏回天山去做了压寨夫人。此情此景现在想起来还像是眼前一般,可环顾左右,却已物是人非,心中未免生出几分感叹。
走没多时,来到一家茶馆门前。抬头一看,正是当初周林不识好歹坐人家龙头桌子的那家茶馆,不禁莞尔一笑,回头对张苕雪说道:“我们进去坐坐吧。”
张苕雪并不知道这家茶馆里曾经发生过什么故事,但看胡静平一脸怀旧的模样,便乖巧地点点头,跟在他后面轻步走入点中。早有那伙计迎了上来,却道:“客官来了,请随便坐。”
这“随便”二字让胡静平生出几分惊讶来。往那张龙头桌子一望,却见桌子四周已经坐了几个茶客,都是普通人的模样,显然现在这桌子已经不具备什么特殊作用。的确,原来卢州地头连春山在儿子死后不久也一病不起撒手而去。之后,卢州便再没出过像模像样的龙头老大来,所以这张桌子也就回归平民身份。
胡静平微微一笑,抬脚要往二楼走。却被伙计一把拦住了:“这位爷,您还是坐楼下吧。”胡静平一愣,正要问为什么,却听身后唐丰喝道:“滚开!敢挡我们爷的道儿,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唐丰相貌英伟,两眼一瞪很是骇人。伙计吓得一哆嗦,但并没有躲开。而是苦着脸对胡静平道:“这位爷,楼上都坐满了,您……”
胡静平点点头:“既然楼上满了,那我们也不上去了。不过楼下风景不雅,就不坐了。告辞。”说着话,转身向门外走去。走了几步,等到唐丰跟上来时,胡静平缓声说道:“唐长老,得势不可欺人,这一点你要时时记得,方可越走越远。”
唐丰脸上一红。刚才是有些失态,虽说一半是出于为胡静平挣面子,但另一半多少也有些虚荣心在作怪。好歹他唐丰现在也算是个官儿了,怎么会把一个小小的茶楼伙计放眼里呢。
“大少爷教诲的是,属下谨遵了。”唐丰低头应道。
胡静平再不说话,走到茶馆门外,正举目四望考虑上哪儿去溜达时,却听“砰!”地一声炮响,声音沉闷而响亮。连忙寻声望去,却见西北角方向地天空中升起一道白色的烟柱。细长笔直,正是江湖中人常用的烟火信号。
这一声炮响立刻引来了连锁反应,只见斜对面的一家酒楼的二层窗户统统被推开了,一个个身穿劲装的江湖汉子纵身而出。两脚还未着地便飞也似地往西北方向去了。而身后的茶馆里也是“咚咚咚!”地有密集的脚步声传出。回头一看。只见十几个江湖人物飞快地从二楼跑下来。与此同时,就听头顶上“嗖嗖!”风响。几条矫健地身影正从二楼跳下,刚好落在胡静平他们跟前,却听一人惊呼道:“胡副帮主,唐长老!”
原来都是认识的,那发声喊的正是凌云派的少门主马杰。他这么一喊,把其他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结果十张里边有九张面孔都是认识的,登时这打招呼的声音此起彼伏,一下子热闹地不得了。
“你们这是赶去哪里?”胡静平问。
马杰道:“我们在围追苗王冷竺秀,刚才那信号是雪月派发出的,一定是发现苗王踪迹了。”
苗王冷竺秀的名号胡静平当然从来没听说过,但是唐丰却知道,惊道:“冷竺秀怎么还敢来中原?想当年她可是一手毒死了中原八十多位高手啊,这笔血债一直等着和她算呢。”
“是啊,咱们也是接到雪月派的信才赶来卢州会合的,也是刚刚才知道冷竹秀进中原了。说道这里,马杰抱一抱拳道:“时间不等人,我先告辞了。”
见马杰等人转身离去,胡静平有心跟着过去看个热闹却又怕现场混乱,万一伤着张苕雪可就不好玩了,于是强忍住好奇心,转身要走,却被张苕雪拉住了。“带我去看看好吗?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江湖事情呢。”
胡静平连连摇头:“不行,太危险了。他们打起来这刀枪可是不长眼睛地,我不能带你去。”“就远远地看看嘛,看一眼,行不行?”张苕雪哀求着说道。
见胡静平还在踌躇,唐丰说道:“要不就去看一眼,我和阿飞时刻守着张大小姐就是。”
胡静平想了想,点点头道:“那就去看一眼,记住,我们谁也别参与进去,看个热闹就走。”
“明白!”唐丰和阿飞同时点头。
在路上,唐丰将苗王冷竺秀的来龙去脉说了个大概。
原来十年以前,冷竺秀曾经来中原游历。因为她是老苗王冷山的独女,所以无论地方官还是江湖上都很给面子。但这一团和气没有维持多久,冷竺秀就和江湖各派闹翻了。具体原因谁也不知道,反正是她突然大开杀戒。连杀当时中原武林八十多位高手,随后遁回苗疆再不露面。
中原武林虽想报仇,无奈苗疆偏远路途不便,更何况朝廷为江山社稷着想,刻意偏袒冷竺秀,所以这件事情到最后就不了了之了。但这个仇恨却一直埋在中原武林人士的心中,尤其是那些亲朋好友被杀的人。所以这次一听说冷竺秀再入中原,各大派立刻便行动了起来。
现在的冷竺秀已经是新任苗王。换句话来说那就是独霸一方的小诸侯,在自己地领地里可以为所欲为。但是她离开苗疆进入中原,那就是鱼离开了水,随时有被人千刀万剐的可能。
沿着街道往西北方向走不多时便出了镇子,镇外不远有一座小山岗,此时抬头一望,但见山岗上里三层外三层站满了人。显然那冷竺秀已经被围在了小山上。围她的人粗略一数不下二百多人。
“咱们还是在离远点看看吧,到时候万一打起来,也好有个退路。”胡静平说道。
张苕雪却一点都不害怕,兴奋地说:“走近点嘛,我第一次看到这种事情。你就让我看看清楚嘛。”
胡静平被她缠得没法,只得又向前走了一段路,小山脚下有座凉亭,四人便在凉亭里站了。。。此时抬头一望,山岗上地人面貌可辨,说话声也听得很清楚。胡静平一眼就看到了十三姨,她就站在山岗最高处。十二个如花似玉的女弟子紧紧围在她四周。
仿佛有心灵感应一般,胡静平的目光刚落到十三姨身上,她的头就转了过来。两人目光相交,十三姨明显地一震,脸上似有红潮泛起。但是当她的目光移到张苕雪身上时,脸上便是一冷,飞快地把脸转开了。聪明绝顶的张苕雪显然什么都看到了,此时悄悄地瞥了胡静平一眼,胡静平立刻感觉到了,马上正了正颜色。挺挺胸咳嗽一声,一本正经地看起了热闹……
被围在山顶上的确是个女子,但她不是孤身一人。和十三姨一样,冷竺秀身边也围了一群护卫。每人手中都握着一把又细又长寒光闪闪地刀子。这便是有名地苗刀。再看那冷竺秀,四十多岁的年纪。相貌普通,皮肤黝黑,身材五短,一身苗装打扮。她手中并无任何兵器,但是目光冷冷地扫过,四周明显有人在不自觉地向后退。
苗疆是蛊毒发源地,凡是苗人都有种蛊制毒的本领,所以又有人管苗人叫做毒苗。而这冷竺秀更是数一数二地蛊毒高手,当年她一人杀翻中原武林八十多位高手,靠地就是出神入化的蛊毒本领。传说她全身上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