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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静平听完便觉得背后飕飕地直冒冷气,这事情可真的是棘手了。
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连忙问道:“这督粮官的权力有那么大么?你爹爹可也是个四品官呀。”
“督粮官是朝廷钦点,领了圣旨的,那可是钦差啊。再说……”
“什么?”
万小玉的脸色一下苍白起来,“再说这次的督粮官还是那平阳王……”
“平阳王?”胡静平脱口喊道。
“是,是啊……”万小玉看着胡静平,搞不明白他为什么一下子会这么激动。
胡静平却又一皱眉问道:“这平阳王为什么要去做督粮官呢?”
“听说是他自己领了这个差使的。”
“哦。原来是这样。”胡静平点了点头,突然明白了这次朝廷地抢运公粮肯定非同寻常,是以那甩手大掌柜平阳王也自告奋勇领了督粮官来当,看来他是想借机好好表现一番,只是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的差使似乎办砸了,那他岂不是真的要拿万老爷子开刀了。
万小玉打量着胡静平的神色,忽然问道:“你说我爹会有事么?”
胡静平看了她一眼。沉吟不语。
他明白万小玉虽然久经历练但是这么大的事情还是头一次碰上,所以会显得很无助。不过自己现在还没想到什么好主意,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但是直觉告诉自己眼下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大好时机,如果能帮平阳王把这差使补救回来,那自然也就等于救了万老爷子,两面都讨好那对自己今后在覃州的发展可是大大地有利的。
想到这里眉毛一挑,笑道:“你先别太担心。吉人自有天相。待我先去会一会平阳王,再商量个周全之策来。”
“你认得平阳王?”万小玉惊讶万分。
“有过几次交往,至少我去了还能说上点话,但是……”胡静平打住了话头,两眼望着万小玉无奈地一笑。
“我明白。我也不求你能立马将我爹爹救出来,我只求官府多给我们一点时间,让我们把这沉船的原因查清楚。”
“对!”胡静平点点头,万小玉的说法提醒了他,这船沉的是很蹊跷,如果里边有其他原因的话,或许能为万海帮开脱点罪名。
“那现在还有粮食等着运么?”胡静平问。
“没了。昨天晚上是最后三十船。”头,看来这公粮已经运输完毕,偏偏在结尾处出了事故,还真有点背运。
“那昨天晚上巢湖上是不是起了大风浪呢?”
“巢湖上除了腊月里刮大风,夏天落暴雨,一般的季节从来没有大风浪,况且粮船吃水深,遇到点小风浪也不容易翻船,再说昨天晚上地天气你也是知道的呀。”
“那好,你在家等我消息吧。”胡静平说着要往外走。却被万小玉一把拽住。
“我和你一起去。”
“你还是在家呆着吧,和我一起去了平阳王就明白我是去替你们万海帮求情的,那事情反而不好办了。”
“噢。”万小玉明白过来,一双大眼睛注视着胡静平。目光里满是爱慕之情。她自幼闯荡江湖凡事都是自己拿主意。旁人见了都认为她是女中豪杰,但是她本人却更希望有个可以依靠的男人。女人毕竟还是女人,总不能一辈子都抛头露面吧。
胡静平辞了万小玉出来径直去了覃州府衙。
来到府衙门口,只见警卫森严,两边立着平阳王的仪仗,一台八人大轿停在门口。
看样子平阳王还在里边办公,胡静平在门口转了几圈正琢磨如何找人给自己通报一下,就看见一个披甲将军走了出来,冲他挥了挥手道:“走开!走开!闲人不得在此逗留!”
胡静平笑了起来,这个披甲将军他见过,就是上次在风月来接平阳王地那位。
于是走上前去行了一礼,笑道:“将军可曾认得在下么?”
披甲将军一愣,上下打量着胡静平,“唔,看着有点面熟,你是……”
“在下姓胡。”
“噢,胡记钱庄的大少爷啊,想起来了。”披甲将军朗声一笑道:“胡大少爷。您这是?”
“我想求见王爷。”
“这个……”披甲将军一皱眉,将胡静平往旁边拉了几步道:“王爷这几天忙得屁颠屁颠的,今天一大早又碰上烦心的事儿了,您现在见他恐怕不合适。”
胡静平微微一笑,心想这些军爷说话虽然粗俗了点,但却实在,反而容易打交道。
于是从怀里摸出一张二百两的银票塞到对方手中,轻声道:“我是给王爷排忧解难来了……”
披甲将军低头看着手里的银票。这嘴巴便咧了开来,“好!那您在这等着,我这就去通报!”
“哎,劳烦将军了!”
那披甲将军去得快来得也快,眨眼之间又回到了胡静平跟前,陪着笑脸道:
“胡大少爷,王爷有请!”
跟着披甲将军进了衙门。穿过大堂直接进了后院,然后又走过几道回廊来到一间屋子门前。
“王爷,胡公子到了!”
“进来吧。”
胡静平推门进去,只见朱慈坐在一张书桌前埋头看着文件,桌子上红红绿绿的文件堆得老高。
“小民叩见王爷!”胡静平跪了行礼。
“哎呀。静平你这是干什么呢,我不是说过了么,没有外人地时候别行什么礼了,起来起来,快起来!”朱慈站起身来冲胡静平摆了摆手。
胡静平站起身,仔细打量着朱慈,发现他似乎睡眠不足。两眼血丝密布,脸色也有点苍白。
“王爷您最近操劳了。”
“不是操劳,是忙得快成孙子了!”朱慈示意胡静平在一旁坐下,他又回到书桌前坐了,伸手拍了拍了桌上的那一大堆文件道:
“看见没,我不伸手要差使还好,一伸手便全成了我地事儿了,这帮狗日的存心给我找麻烦呢。”
胡静平一愣,这朱慈以前给自己的印象是个温文而雅心机深沉的人,怎么今天见面就向自己发牢骚了呢?看起来他真的是承担了不小的压力。
或许因为自己不是地方官的缘故他才会在自己面前如此说话。又或许他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可以直言地朋友,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倒是再好不过了于是微微一笑道:“王爷不必太过操心,身体要紧。”
朱慈似乎也感觉到了自己有点失态。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问道:
“今天来找我有事么?”
“哦,我是听闻王爷领了督粮的钦差在覃州府衙办公。所以想尽下地主之宜。”
“呵呵,还是静平你想得着我呀,不过……”朱慈打量着面前的文件,摇了摇头道:“大事小事一大堆,我怎么抽得了身哦。”
“这些事真地那么烦心么?”胡静平故作好奇地问。
“是啊,越烦还越会出事,你看,今天一早……”朱慈说到这里突然打住,看来粮船沉没地消息还真是机密,不可对外传的。
胡静平见状心里暗想,这朱慈看来是第一次办公差,心态未免有点急躁,看来自己真得好好帮他一把,也不枉朱慈对自己地礼遇。月规定只能发两万字的章节;所以速度比较慢。但这书肯定是全本VIP这个是绝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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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沉船'下'
于是正色道:“王爷,其实昨天半夜沉没三十条粮船的事情在覃州的大街小巷早已传开了。”
“真的么?”朱慈大吃一惊。
“粮船是在巢湖上沉的,这消息要捂是捂不住的。”
朱慈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因为粮船沉没的消息他还没有具折上报,他想的是先把这个漏洞给堵上再上报朝廷,那样就可以算是将功补过了。
可眼下消息传得那么快,看来想瞒也是瞒不住了,那现在更要紧的就是把这三十船的粮食给补回来,不然就算找到替死鬼,自己的差使也算彻底办砸,那在父皇面前就没法交代了。
胡静平打量着朱慈的脸色,已经琢磨出他现在的想法了,于是轻轻咳嗽了一声,缓缓说道:“王爷,您先别急,这办法仔细想想总还是会有的。”
“哦?你有办法?快说!”朱慈忙问。
胡静平笑道:“我是说个道理而已,并没有什么现成的办法,因为王爷您办的差使干系重大,我随便说了那可是杀头的大罪……”
朱慈注视着胡静平脸上的表情,目光渐渐地变得深沉起来。
他原本就是个心机深厚的人,只不过头一次办差诸事不顺才会心生急躁,此时见胡静平沉稳老练的模样心中受到了启发,忽然暗责自己心浮气躁这样的修为怎么能成得了大事呢。
当下长叹一声道:“静平啊,看来你我真的有缘啊。”
胡静平慌忙一欠身道:“王爷抬爱了。”
朱慈看着胡静平沉吟了一会儿,他心里有他的打算,因为比较特殊的原因,他这次来平江原本朝中那些谋士一个也没带在身边,为的就是要让自己的皇帝老爸放心自己。
但是如今却发现身边没人帮着参谋,这一己之力还真是难以支持。
现在看来胡静平倒是个绝好的帮手,此人有才华,又救过自己的命,是个可以信任的人。而且他只是个布衣。在自己身边出入不会引起他人地注意。
想到这里便笑了起来,“静平啊,你就以局外人的眼光来谈谈这个事儿,算是闲聊,而且也就你我二人知道。”
胡静平明白朱慈的心思,便笑道:“那静平冒昧地问一句,这三十船的粮食有地方补进么?”
“问题就在这儿呀。”朱慈一拍大腿,似乎火气又上来了。
“这次总共征集的军粮一千五百万担。连前期正常交付的公粮一共三千万担,这平江两省再也征不到一粒米了,再征那老百姓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