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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好办,让红玉去请夫人来梅阁小叙就是了。”菲儿见子墨没有硬撑着要去菊苑,心里略松,高兴的起身向门外轻唤道:“红玉,稍后请夫人来梅阁小叙,就说少爷想念母亲了。”
遥遥传来红玉响脆的回应之声,菲儿满意的淡淡一笑,返身坐下。
照惯例,伺候完子墨早餐服药完毕,稍待片刻又再服食一道醋蛋,一切也就收拾妥当了。子墨说为了让母亲见自己精神很好,得选上一件鲜亮的衣服,于是在菲儿的伺候下回内房换上竹青色缎面长袍,长袍下摆绣着一朵朵浅粉的梅花飘凌而下。小小年纪的子墨,在鲜亮衣着的衬托下,竟然是满面的英气,颇有几分少年俊才的美相。其面上的病容也淡了几分,乍一看与常人无异。
菲儿看着焕然一新的子墨,啧啧赞道:“果真是个英俊的少年郞,也难表小姐整日里一趟一趟不厌其烦的往梅阁里跑呢。”
原本被菲儿称赞正洋洋自得的子墨,一听她提起袁玉蝶,小脸一下子垮了下来,丧气的坐在圆桌一侧:“唉!呆会母亲一定会带着表妹前来。叽叽喳喳的,想着都烦人。老婆姐姐就不要再提她了。”
“噗!”看着子墨一提起袁玉蝶就变了色的小脸,菲儿忍不住轻笑出声,正欲趁机逗他一逗,门外却传来密实的脚步声,想是来人不在少数。
菲儿心知定是夫人来了,立即走出正门恭身道:“菲儿拜见母亲大人。”
“嗯。”薜夫人也不答话,只是自鼻腔里轻哼一声,自是应了。抬脚入了正房,一见子墨一身新装在外房,精神翼翼的样子,急步上前道:“我儿,怎不回房好生歇着,这深秋之季,外房寒气甚重,还是进内房与母亲说话吧。”
薜夫人一面说着,一面亲热的拉着子墨的手入了内房。
门外的菲儿闻言暗感好笑:外房寒气甚重,站一会子都怕着凉,那本姐姐整夜整夜的睡在这里,怎没人心疼。唉!想到此处,微一叹气,不禁有些想念自己另一时空的母亲来。
微一失神,身边一个人影恍过,肩膀也被人看似无意实则有意的轻撞了一下,定睛一看,不是袁玉蝶又是谁呢?
“表小姐好!”心里虽不喜这颇有心机的小妮子,但面子功夫还是要做的。
“哼!”袁玉蝶斜眼看了一眼菲儿,学着薜夫人从鼻腔里重重的哼了一声,扬出手臂将手里的粉色丝绢自菲儿眼前示威性的一挥:“我啊!好着呢!”蛮腰一扭,入了正房,扔下在原地哭笑不得的菲儿。
随后跟着的吴妈等小丫头婆子,也不理会菲儿,皆鱼贯而入。一时间,外房里人头攒动。仅薜夫人与子墨在内房闲话家常,下人们也只在外面候着,并不进去相扰。
袁玉蝶却不似那般有耐心,向着内房探头探脑娇气声嗔气的言道:“表哥,蝶儿也要进来陪你说话。。。。。。”一面说着一面就欲入内。
紧接着,子墨急切的声音却自内房传来“不要进来,我。。。。。。我正换衣服呢!”
正都走了几步的袁玉蝶,顿时止往了脚步,双颊涨的通红,微一跺脚却也无可奈何。赌气似的坐在一旁的圆桌旁,鼓着红粉绯绯的双腮,斜眼猛瞪着门外正欲进房的菲儿。正肚子的气正想找人撒呢。
菲儿见状知道进去也讨不到个好,便直直的向厨房而去,迎面遇上托着茶盏前来的绿翠:“绿翠给夫人奉的什么茶?”
“回冷姨娘,绿翠奉的是夫人平日里常喝的碧螺春。”绿翠冷声应道。
“随我来,掺些晒干的桔皮进去,秋季上了年纪的人喉部痰多,喝些润肺之物才好,表小姐的就沏上一盏菊花茶吧。”菲儿一面说着,一面朝厨房行去。
绿翠微一撇嘴,心虽不服,却还是跟着菲儿行去。
片刻之后,绿翠端着茶盏入了内房,轻声对夫人言道:“夫人请喝茶!复而又出外房,向袁玉蝶奉上一杯菊花茶。”
薜夫人接过青瓷雕花茶杯,揭开盖子轻吹茶面,微抿一口眉头略略拧了一下:“茶里掺了什么东西,怎么喝着与平日时不太一样?”
绿翠闻言心想:这冷姨娘定是又在陷害我了。吓的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回夫人,是冷姨娘叫我加的桔皮,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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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魂穿遭家变第二十章往事
看着跪在地上,吓的瑟瑟发抖的绿翠,薜夫人轻声笑了起来:“谁让你跪下的,本夫人说过要责罚你吗?如今深秋季节,喝点桔皮泡水可理气化痰,而将少许桔皮加在碧螺春里,茶香里带着淡淡的桔味,既享用了香茗也健了身子,颇具匠心啊。。。。。。”
绿翠闻言微红的脸上泛起淡淡的懊恼之色,暗想:为何刚才要说是冷姨娘叫做的,若夫人以为是自己做的,夸的也定然是我自己了。
一脸尴尬的绿翠慢慢起身,退了下去。
“看来这冷菲儿还是颇会伺候人的,难怪我儿一再帮她说话。”薜夫人轻声笑着对子墨言道。
“是啊,母亲,老婆姐。。。。。。。老婆待子墨很是尽心,如今子墨的身子骨可好了很多呢。”原本想说‘老婆姐姐’的子墨,刚说了一半见母亲面色微变,立即改了口来,心想险此失口连累老婆姐姐挨骂了。
宝贝儿子刚才失口对菲儿的称呼,一向精明的薜夫人自然是听的清清楚楚,正想继续探究这个问题,外房却传来袁玉蝶很是不满的娇呼声:“姑母啊,可不要被这个冷菲儿给蒙骗了。她分明是故意在讨好你嘛。”
内房的薜夫人与儿子也摆谈了些时候,便唤道:“哦,此话怎讲?蝶儿进房说话。”
袁玉蝶闻言,快步入了内房,很是委屈的嘟着嘴言道:“刚才姑母也说深秋季节,喝点桔皮泡水可理气化痰,可是刚才蝶儿的茶饮里,却是没有放桔皮。可想她就是一个阳奉阴违,只会讨好姑母的奸险小辈。”
袁玉蝶的一番话语,虽是将罪过说的大了些,但薜夫人也有些责怪的扬声,对一直在外房候着的菲儿道:“哦?菲儿,为何表小姐的茶饮里没有放桔皮呢?莫不是表小姐说的是真的?”
菲儿微微皱了皱了眉头,暗道:这小妮子就没个消挺的时候。
缓步迈入内房,微微一福柔声道:“母亲大人有所不知,适才菲儿给表小姐泡制的是菊花茶。而菊花茶具有平肝明目、清热解毒去除肝火的功效。表小姐年轻肝火旺盛,喝些菊花茶除肝火,再排体内的毒素,岂不正好。还有些许的美容功效呢。”
这番话,其实明白人一听就知道,菲儿在暗指袁玉蝶脾气不好肝火旺时常发气。所以才适合喝菊花茶,但是一切又合情合理,让其本人也寻不出个错处来。
袁玉蝶自然也明白菲儿弦外之音,一下子柳眉倒竖,小脸通红大有欲发作之势。
薜夫人见袁玉蝶那气急败坏的样子,再看菲儿那不急不缓的样相。心里也明白了个八九分,二人暗中一斗,明面上菲儿虽看似处于弱势,但实则里袁玉蝶己经败下阵来。
本有心偏坦袁玉蝶,但子墨在场,而且满屋子的丫头婆子也看在眼里听在耳里,冷菲儿的一番话是有理有据,让人找不出个错处的。薜夫人也只得轻笑一声:“呵呵,菲儿说的对。蝶儿你确实是该降降肝火了。还是多喝些菊花茶吧!”
子墨见母亲帮着菲儿说话,心里一阵痛快,高兴的对着本就看不顺眼的表妹笑言道:“表妹肝火可真是旺的很,回头日日喝时时喝,也好消消火。哈哈哈!”终是忍不住大笑出声。
见儿子高兴,做母亲的自然也高兴,也就不再管一旁脸色越发难看的袁玉蝶。轻拍着子墨的背心,和风柔语的言道:“我儿小声些,不要高兴的乱了方寸,小心又喘起来。”
“不会的母亲,墨儿在老婆的照顾下己经好了很多,很长时间没有喘过了。”说话间,子墨顺手拉过薜夫人的手轻晃着撒起娇来:“母亲大人就答应了墨儿可好,以后就让老婆帮墨儿去医馆取药。老婆帮墨儿取的药,墨儿一定喜欢喝,以后再也不会嚷着不喝药了,嗯。。。。。。母亲你答应墨儿吧!”
经不起宝贝儿子的一阵软磨硬泡,薜夫人考虑了片刻也就应承了下来,但也仅是答应以后吴妈妈却取药之时,可以带上菲儿同行。让她单独前去医馆却无论如何也不能同意的。
不管怎样,想着菲儿可以出得府去偷闲一下,不用整日里闷在府中,子墨心里也就高兴了。急忙起身对薜夫人很是恭敬的深掬一礼:“墨儿谢过母亲大人。”
“好啦,我儿快快起来,过来坐在母亲身边。”薜夫人满眼笑意的起身,拉着儿子坐在自己身边,仔细打量着。
至从菲儿进门伺候以来,儿子还真的长高长壮了些。看来占卦的先生还真是准呢,心里也盘算着,有时间得去庙里还愿,也顺便谢过当初替自己家里占冲喜之卦的先生。
一旁的袁玉蝶见母子二人其乐融融的场面,再转头看看一脸恬情面色从容的菲儿,嘴角一撇轻轻跺了跺脚,返身出了内房,独在坐在圆桌之上生起了闷气。
薜夫人看了一眼返身出房的袁玉蝶,轻轻摇了摇头对儿子悄声道:“我儿不要再想着法子惹你表妹生气了,要知道你与表妹自幼便定下亲事,她才是你未来正正经经的媳妇。。。。。。”
子墨一听母亲又要旧话重提,立即拧紧了双眉娇嗔道:“哎哟,母亲,孩儿怎么感觉胸闷的很,许是房里站了太多的人,呼吸不畅快了。。。。。。”
“唉!”薜夫人见状,虽然知道儿子是有意故左右而言,但也不好再继续说下去,只得喝退外房的下人,又与儿子闲话几句也就回了菊苑。
接下来的几日,由于袁玉蝶兴许还在生气,也就没有再出现在梅阁里。小小梅阁里的生活又暂时恢复了平静。而前院梅林里本己长满了青苔的石桌石凳,也由菲儿引领着红玉和绿翠,清理的很是光洁。
每日清晨,二人便在石桌上下棋品茗,或看些诗词书籍。菲儿意外的发现,子墨虽长年抱病在身,也能够断文识字且还颇具见解,很是惊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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