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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致撇撇小嘴道:“嫣然姐都不去了,我们还那有兴致?”项少龙心中有点明白了,举手投降道:“神明可鉴,我项少龙与杨豫往日没有任何私情,今天亦是如此,她之所以……”
纪嫣然采手掩着他的嘴,笑道:“不要疑心了,我们只是闹着玩吧!”
乌廷芳吃吃娇笑,媚态横生道:“但不去赴宴却是真的,见到吕不韦我便想起……唉,都是不说了。”
见她神情一黯,项少龙立即想起赵倩和春盈等心爱的人儿,明白了她的意思。
田贞、田凤两人走了过来,把他挽起,服侍他沐浴去了。
穿着妥当,来到大厅,滕翼和荆俊正和陶方闲聊着等候他。
项少龙道:“单美美的事赵大通知了你们吗!”
滕翼点头道:“这只是小事一件,能气气吕不韦,害害伍孚,总是快事。”
荆俊哂道:“单美美就是看清楚这点。才不愁你不答应,不过这女人真长得很美。”
项少龙给他提醒。立时对杨豫打了个折扣,自己太容易朝好的一方面设想了。
陶力道:“刚才我见过图先,他问我黑龙是否少龙你想出来的,我不敢骗他,图先要我告诉你,他真的服你了。这绝计比捅吕不韦两记百战宝刀更厉害。吕不韦回府后暴跳如雷,也猜到我们在装神弄鬼,但却全无办法。图先说以吕不韦的性格,可能会挺而走险,教我们更要小心。”
项少龙心中一懔,颔首受教。因为自己确有点被胜利冲昏了头脑的飘飘欲仙,非常危险。
滕翼笑道:“管中邪抓了一批人,不过据我看都是无辜者,他还想拿这批人去顶罪,却给我们的廷尉大人接收过去。不准他毒打成招,今趟管中邪也算失威了。”
荆俊苦恼道:“我只要见到国兴就心中有气,三哥偏偏要我去教他办事,唉!”
项少龙抓着他胳膀扯了他过来,正容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小俊就当做一次好心,给他一个机会吧!”
滕翼长身而起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入宫吧!”
项少龙道:“记得带你的墨子剑。今晚会是好戏连场哩。”
陶方讶道:“怎会有这种事?这是大秦的国宴,没有储君点头,谁敢生事?”
项少龙一拍挂在腰上的百战宝刀,笑道:“我们就是有储君点头的人,好省下异日去挑武士行馆的脚力。”
滕荆两人这才明白。
项少龙带头朝大门走去,哈哈笑道:“黑龙出世。乃天命的安排,际此大喜日子,我们就提早给邱日升拜年好了。”
滕荆陶三人笑着追了上来,与他跨出门外。
十八铁卫和滕荆陶三人的亲随早备马等候。
四人上马后,施风般驰出大门,望王宫的方向赶去。
整个咸阳城都凉罩在迷离的夜雾中,诡异得有若鬼域。
项少龙想起即可返回牧场享点清福,心情豁然开朗。
自赵倩等不幸命丧客地后,他从未试过像眼下般忘忧无虑,再没有像被无形的重担子压得透不过气来的感觉了。
第十九卷 第06章 寸步难行
项少龙睁开眼来,眼前仍是漆黑一片,不辨昼夜,头脑则昏昏沉沉,还想继续睡下去。
他是被别人说话的声音惊醒过来的,初时大吃一惊,以为有人搜捕他来了。及见地道毫无异样,声音只来自密室一角,才恍然声音是由铜管传下来。
那支铜管既可监听密室的动静,那上面的声息自可由铜管传下来。
项少龙打着了所余无几的火折子,然后点燃了其中一盏油灯,铜管赫然入目。
它彼装在入口侧旁,闪闪生辉。
项少龙提起精神,小心翼翼的移到铜管旁,把耳朵贴上去。
冰凉的感觉和人声同时传入耳内。
只听一把男声淫笑道:“你的身材愈来愈丰满了,难怪昨晚大王都目不转睛地打量你。”
一个女子的声音不依道:“若君上你把人家送给大王,奴家情愿自尽好了。”
项少龙心中叫绝,此女深明男人心理,就算明知和接受主子要把自己送与别人,仍要表现得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果然上面房内传来亲嘴缠绵的声音。
女干撒娇道:“君上不是得去赴晚宴吗?竟偏要在这时刻逗人家。”
项少龙一听下大吃一惊。
假若现在是晚宴的时刻,那自己岂非睡了半夜连一天,少说也有十个时辰亦即二十个小时,怎会这样渴睡?一时间他忘了去听上边男女的对话,迳自苦思。
漩即醒悟过来,知道地道虽有通气口,但始终是空气不流通,自己若非给惊醒过来,说不定会因缺氧在睡梦中茫然死去呢。
忽闻“项少龙”三字传入耳内,忙又倾神细听。那君上道:“现在满城风雨,什么大宴小宴都给项少龙闹得取消了。大王有令,凡窝藏项少龙或知情不报者,均要抄家灭族,哈,没有一条死尸比项少龙更值钱了,只尸首就可得赏五百金,累得人人都在找寻这家伙。”
女子道:“奴家看他早已离城远去了,否则为何整个大梁给翻转了过来,仍找不到他半根毫毛呢?”又叹道:“这人真厉害,要来便来,要去便去,谁都莫奈他何。”
那君上陪她叹了一口气道:“他就走得轻松容易,却累死了范大人,今趟抓不到项少龙,所有罪责都到了他这城守身上去。刚才他才来央我向大王说情。现在大王气在头上,我才不会笨得为他惹祸上身。”旋又道:“项少龙来得真不是时候,累我错失了欣赏凤菲的精彩表演,明天她便要到齐国去,不知何时才会回来呢?我明天定要去送行。”
项少龙这才知道三大名姬之首的凤菲刻下正在大梁,心中一动,再无心听下去,离开宝库,溜了出地道,藏到了后宅的山林处,好呼吸一点新鲜空气。
外面果然是日暮时分,还下着绵绵钿雪。
吸入了大量新鲜的空气后,项少龙脑筋回复灵活,仔细思量。
现时大粱唯一安全的地方,就是这条地道,但若再给人发现,就休想脱身。
龙阳君显然仍未将见到他的事泄露出来,否则刚才那君上不会不提。不过尽管如此,对他仍没有什么帮助。
他又想起凤菲。
这位风格独特的美女,若肯帮忙,说不定可带他离城。
但由于他们只有一面之缘,交情浅簿,她会否冒生命之险来救他呢?最头痛是他根本不知她住在何处。
且纵是知道,但要偷到她闺房去亦非易事。一时想得心乱如麻,突有犬吠声自后院处传来。
项少笼吓了一跳,急忙钻回地道去,凭着记亿推度上面屋舍形势,由其中一个出口闯了上去,来到一座四合院中间的花园里。
这四合院就只前堂亮着了灯光,东西后三厢都是黑沉沉的。
项少龙估计巡宅的恶犬这时仍关在后院未放出来,遂安心活动。
凭着钩索和敏捷的身手,他一口气越过了数重房舍,避过了几起婢仆,先到膳房趁没有人在偷取了足够的食物,又拿了一壶热茶,才溜回地道里,医好肚子后,斗志又回复了旺盛。
无论地道或大粱,都是不宜久留。
但问题是他仍没想出可安全离开的办法。
当魏人在城内城外遍寻他而不得时,定会猜到他是在某一隐蔽处躲起来。
魏朝不乏才智之士,龙阳君本身便是非常精明的人,迟早会想到这幢楼,项少龙曾逗留过的信陵君故宅,亦会想到宅下会有未经被发现的地道。自己偶而潜出来偷一餐半餐菜饭或点心果腹,该不会出问题,但长此下去,定会惹起怀疑。
有了这两个顾虑后,他下了决定,必须在两日内离开大粱,否则就可能永远都不用走了。
肯定宝库上的卧室无人后,他又偷了上去,翻开箱子,取了一套御寒的斗篷及厚袍衣物,正要离去时,房外面足音传来,接着是有人在厅中坐下谈笑的声音。
项少龙心中一动,移到门旁,拉开少许,透过隙缝往外重去。
一看下不由大吃一惊。
外面坐了三个人,另有近十名似亲随一类的人物,人人隐透紧张神色。
其中一人赫然是龙阳君。
他脸色苍白,骤然间似若老了几年的样子,形神憔悴,再不像以前般“娇艳欲滴”了。
另两人一是身穿武服的将军,一为大夫服饰的中年男子。
那将军首先发言道:“今趟我们来找平丘君,实是为了搜捕项少龙的事。”
项少龙心中一寒,知道龙阳君已猜到自己躲到这里。
那平丘君大讶道:“范将军找项少龙,为何竟会找到这里来呢?”
他一开腔,项少龙便认出他是早先在卧室和姬妾胡混的男人。
他们不在大厅见面,反避入内厅,不用说是怕泄漏风声。
那等若说他们推断到自己藏在地道里。
可以想像这大梁城守范将军,必已派人把整个信陵君府团团围了起来。
不过他仍不太担心,因为这地道的出口在后山的密林里,远离信陵君府,绝不容易被发觉。
龙阳君叹了一口气道:“苑将军敢以人头担保,项少龙仍未离城,假如他仍躲在城内,那最有可能就是藏在这里了。”
项少龙听他说得有神没气的,知他因为要逮捕自己这个“老朋友”而饱受折磨,不禁心中也陪他叹气。
平丘君色变道:“没有可能的。我早曾着人把府内每寸的地方都撤底里查过,若他在这里,绝瞒不过我们,更瞒不过狗儿灵敏的鼻子。”
范将军道:“我们曾问过信陵君以前的手下,证实了项少龙当日该是由地道一类的通道逃出这里,不过却没人知道地道的出入口在那处。”
龙阳君接口道:“平丘君可询问府内各人,看看有没有忽然少了食物衣服一类的事,便可知项少龙是否藏在地道下面了。”
项少龙暗叫厉害,那还敢再偷听下去,忙退回入口,关好盖子,拉过原先的草席子遮好,回到地道去。
然后毫不犹豫从后山的出口溜了出去。
茫茫雪夜中,只见魏兵点起火把,把信陵君府围得水泄不通,幸好出口处刚好在重围之外,否则今趟就是插翼也难飞。
不过他并非是已脱离了险境,而是刚陷进了险境内。一队魏兵正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