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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当日设计地道时,特别注重地道的通气装置,否则恐怕未离地道,这么多人挤在一起,早给闷死了。
项少龙不由望往高置墓堂正中小盘母亲妮夫人的灵牌,心中苦笑,暗忖妮儿你有否想到,我项少龙会有一天被你的爱儿亲手杀死呢?
“轰!”
整座坟庙晃动了一下,不过大铁门仍是纹风不动。
“轰!”
封着铁门的三支铁闩同时往内弯曲,门隙扩大,透入外面火把的光芒,喊叫声立时变得真切,潮水般从外涌进坟堂里。
幸好这时除他们外,其他人均进入了地道里。
项少龙喝道:“快退进去!”
谁还敢于此时怠慢,都向地道蜂拥而入。
尚未有机会把地道上方铁盖合上时,□然巨响,两扇大铁门加着部份砖石颓然倒下,扬起一片灰尘。
项少龙、滕翼、荆俊和纪嫣然四人守在地道入口处,准备对来人都可格杀勿论。
他们是不得不这么做。
此时整个地道部塞满了人,若让敌人衔尾追来,他们休想有人能走脱。
愈能延迟敌人知道地道口方向的时间,他们活命的机会愈大。
火光从地道口映下来。
项少龙等移后少许,避到火光不及的暗处。
只听有人喜叫道:“入口在这里!他们连铁盖子也没时间合上。”
项少龙等心中叫苦时,地道入口外的坟堂攸地鸦雀无声。
接着是跪倒礼拜的声音。
项少龙等听得牙痒痒的,又是心中惶恐万分,偏是一筹莫展。
此人该是那尉僚了。
赢政出奇的默不作声。
“噗!”
是有人跪地的声音。
李斯的声音在地道口外响起,颤声道:“大王开恩!”
尉僚奇道:“廷尉大人?”
然后是奇异的沉默。
尉僚的声音又道:“大王请立即颁令,否则时机一去不返。”
接着干咳一声道:“大王为何只看着这里供奉的灵牌呢?”
项少龙等心中升起难以形容的感觉,悄然小盘正呆瞧着他至爱的母亲妮夫人的灵位。
这时除他们外,其他人已过了地道的中段,尚有两刻许的时间,就可撤离地道。
不过若小盘接受尉僚的提议,他们仍是死路一条。
小盆熟悉的声音终于响起道:“尉卿和其他人全给寡人退出去,只李卿一人留下。”
尉僚愕然道:“大王……”
小盘大喝道:“退下!”
足音响起。
到所有人均远去后,小盘沉声道:“如何可教天下人都不谈论这件事呢?”
只听李斯答道:“只要大王征阻六国,统一天下,那时大王令适行大,严禁谁敢提到项少龙三个字,谁提就杀头,必然人人噤口,此事自然亦不了了之。”
小盘冷冷道:“若他们嘴巴不说,却写成史书。又有何法应付?”
李斯道:“那时大王就坑那些人,烧他们写的书。”
下面的项少龙听得目瞪口呆,原来焚书坑懦竟是因自己而起的。同时被烧的巫卜之书,可能只是掩人耳目的陪葬品。
小盘又道:“但吕不韦为项少龙所杀之事又该如何处理。”
李斯朗声道:“这个更容易,就说他畏罪逃回食邑,最后饮毒酒自尽好了。”
足音时响起,有人来至入口旁。
一阵静默后,小盘的声音轻轻传下来道:“师傅!愿你一路平安!”
接着是小盘的断喝道:“立即撤军!”
足音远去。
项少龙强忍的热泪终于夺眶而出。
他心中深切感受到那种创造历史的动人滋昧。
当小盘步出乃母衣冠坟的一刻,他再非那来自邯郸的赵小盘。
因为他已完全割断了和过去的关系,真正成为了赢政。以后他的心神会用在统一天下的大业上。
他跨过倒下的铁门那一刻,六国已注定了逐一被歼的命运。
他们面对的是一个没有人能击到的超级霸主──创建中国,被誉为千古一帝——秦始皇赢政。
项少龙等收拾情怀,追着大队由隧道口逸出,赫然发觉乌果竟和众铁卫杂在队中。
原来他们因昌文君控制了水路,被迫改从陆路赶来,故比赢政要迟上几个时辰,却刚好在地道口附近与他们会合。
乌果同时带来了缪毒被车裂于市的消息,朱姬替他生的两个儿子则给活生生烧死,这都是王翦告诉他们的。
至于朱姬,则传被押返成阳。
当然众人都知道朱姬已完了,被押返咸阳软禁的只是赢政安排的替身。
待赢政大军撤走后,众人再返回牧场,乘马从容离开。
项少龙还带走了赵倩诸女包括妮夫人的灵脾。
三个月后,他们终于安抵塞外,完成了渴求以久的梦想。
第二十二卷 第10章 偎红倚翠
听松别馆是庭院式布局,前堂后寝,左右对称,由大门起,依次排列是小广场、门厅、正厅、后厅。两侧是花厅、书室等休闲之地。
接着是个大花园,然后是三进式内宅,由八个四合院落组成,尊卑有序。院落前后间以庭院,植花木作点缀。
凤菲的主楼设在八个四合院止中处。四周叠假山,凿泉池栽花植树,布列盆景,环境优美。
项少龙离开主楼时。大雪方停,月亮在云后露出半边脸蛋金黄的色光洒在变成银白色世界的园林里:顿使项少龙紧胀的心情松驰下来。
若能和凤菲在主楼上共度春宵,岂非人间大快事。
想到这里,项少龙吓了一跳,停在林木边,暗忖这么下去终有一晚会把持不住,和凤菲发生男女欢好之事。
有到周遭能怡情养性的胜景,更感宦海的险恶。
正心生感慨,悦秀而甜美的声音在身后向起道:“沈执事何事在这长站离不去呢?”
项少龙转过身去,这美女像月夜中的仙子般,盈盈而至,到两体快要相触时,才止步仰起吹弹得破的粉脸。含情脉脉地等待答案。
他当然不能告诉他心中所想的事。胡诌道:“我在欣赏这处园林的布局,设计者定是高手,能把里里外外的人工美和自然美合为一体,在有限的空间创造出无限的意境。”
就在此时,他感到主楼上凤菲闺房的窗子灯光明灭的闪了一下,醒悟到楼内人移到窗前。又闪到一旁,遮蔽了灯光,才造成这般情况。那还不知她正偷听他们两人说话。
祝秀贞闻言露出迷醉的神情,赞叹道:“沈执##□□说得真好,我只想到花木可寄情,例如对芭蕉以听雨,观果树以赏秋实,粉墙竹影,却从没想得像沈执事般透澈深入。”
项少龙微笑道:“秀贞小姐为何尚未就寝?”
祝秀贞牵着他衣角走到远离主楼一个水池旁,低声道:“今天沙立来找我。”
项少龙皱眉道:“为何我会不知道的?”
祝秀贞解释道:“他是由谷明开了后门让他来秘密见人家。秀贞终和他曾有一段情,很难狠下心不见他一面。”
项少龙脑海浮起沙立被逐前狠毒的眼神。沉声道:“他有什么话说?”
祝秀贞叹道:“我本不该说出来。但他不是说着玩的,故不能不向你报告。他说要把你和张泉碎尸万段。听他口气,似乎有人在背后撑他的腰。”
项少龙想起谷明,富严等一众他的众手下。登时回复以前与人斗争的悍劲。暗忖若不先发制人,清除造批内奸,说不定一个疏忽下,会阴沟里翻船,吃个大亏。
冷然道:“你没有套出在他背后撑腰的是什么人吗?”
祝秀贞惶然道:“他不肯说。唉:你可否放过他呢?他已变得一无所有了。”
项少龙哑然道:“若你够愚蠢,他至少还拥有你和你的财富,只看他背后一直有人在撑腰,便知他只是利用你。”
祝秀贞羞惭的垂下头去。
项少龙拍拍她香肩道:“回去睡吧:我会处理此事。但以后千万别再单独见他了,有问题便来找我。”
祝秀贞扯着他袖角赧然道:“今晚让人家来陪你好吗?现在你已成了团内的大英雄。”
项少龙伸手在她脸蛋捏了一把,笑道:“我累得差点没命,还吓得出过几次冷汗,现在只想倒头便睡,小姐的好意留待下日吧!”
祝秀贞追在他身后献媚道:“我最懂推拿之法。让人家侍候你好吗?保证你会不知不觉的酣然睡去。”
项少龙大为感动,不过自忖刚被凤菲挑起火头,若给祝秀贞推拿之手再加燃点,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把持不住时就要破了自定的戒律。想到这里伸手把她搂到身前,蜻蜓点水的吻了她朱唇,柔声道:“有你这标致的人儿在床上。我哪能不动心呢?哪又何能酣然入睡?”
祝秀贞娇喘连连道:“你就是不欢喜人家。才不让人家服侍你。”
项少龙又哄又吻,好不容易才脱身离开,未到房门。给张泉截着,扯入房内,道:“你怎样说服仲孙龙放人的?是否答应了他某些条件。”
对他自不能像对凤菲般坦白,项少龙装出抹一把冷汗的神色,低声道:“幸好当时有楚相国李园在,他知道我是大小姐的人,就从旁说请。仲孙龙怕得罪了他,才肯放人。”
张泉皱眉道:“李园该不是对大小姐有野心吧?今趟差点弄出祸来,皆因你没有事前向我请教管束下人之道,下次不要这样了。”
项少龙倒同意此点,不过若非如此,也不能知道李园情义仍在。心中一动道:“你知否谁在背后撑沙立的腰?”
张泉显是不知道沙立曾秘密来见祝秀贞,闻言吃了一惊道:“发生了什么事?”
项少龙含糊地道:“大小姐告诉我有人见到沙立在附近出现。”
张泉思索半晌,摇头道:“我也不大清楚,沙立本身是赵人,说不定是为赵国某权贵服务。”
项少龙暗忖这资料已非常管用,遂告辞回房去了。
才踏入房中,一阵似有若无的清香传入鼻内。
项少龙怕是闷香一类的东西,立即闭起呼吸,待要点灯时,董淑贞娇柔的声音从卧榻传来道:“人家不要灯光嘛!”
项少龙大感头痛,他今晚已先后被凤菲和祝秀贞挑起欲火,定力每况愈下,而董淑贞只是个最高级的名妓。就算攀上了都不须负上任何情债,一时间他的心更是蠢蠢欲动。
董淑贞狐媚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