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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必杀无赦,还要抄家灭族,看谁再敢多言。哼,吕不韦、缪毒!”
项少龙心中大惊,这句话虽非针对他,但却像小盘作的暗示,警告自己勿要再告诉第三个人,心中登时很不舒服。
小盘没有再解释,俯前低声道:“寡人已秘密把王翦调回来,两个月内就会返抵咸阳。”
项少龙皱眉道:“此事储君没请示太后吗?”
小盘双目寒芒闪闪,不屑道:“她既不把我当作儿子,我为何仍要看她的脸色做人。她住雍都更是肆无忌惮,与缪毒的事弄到街知巷闻,天下谁不以此为笑柄,使我大秦蒙羞。”
项少龙知他痛恨朱姬泄出张氏夫妇的事,叹了一口气道:“储君该记得曾经答应过我的事。”
他指的是无论在任何情况下,小盘都不得伤害朱姬一事。
小盘愤然往他瞧来,怒道:“到现在上将军仍要维护她吗?”
项少龙亦虎目生寒,盯着他道:“是的:她总曾全心全意爱护你,扶持你。亦曾把她视为生母。你若肯设身处地为她想想,该知她做这事对她没有半分好处,她仍然去做亦只是人之常情。”
小盘不知是否仍有点怕他,移开了目光,看着堆满案上的卷宗文件,道:“这里大部份报告都或多或少与郑国渠有关,最近寡人收到消息,郑国可能是韩王派来的人,上将军对此有何看法。”
项少龙见小盘故意岔到别的事上,不肯续谈朱姬的事,强忍住怒气,沉声道:“臣下很累了,想回家休息。”
小盘叹了一口气,苦笑道:“太傅动气了。很多事我都不想这么做的,但却知不这么做却是不成的。太傅亦应设身处地为寡人想想。”
他以另一官衔称呼项少龙,立时又把两人的距离再次拉近。
项少龙消了点气,正容道:“储君今年七月就正式加冕为王,那时大权集于一身,太后还于储君有何影响力呢?”
小盘沉下脸去,一字一字缓缓道:“上将军可知那贱人将印玺交给了缪毒随意使用,使寡人每晚睡难安寝吗?”小盘真的变了。和朱姬的关系亦到了不可缝补的恶劣地步。
否则怎会直呼其为“贱人”,项少龙为之谔然无语。
“砰!”小盘宽厚的手掌重重拍在案上,咬牙切齿道:“这贱人为缪毒生了两个贱种出来,一个叫缪政,一个叫缪龙,上将军说这是什么意思?若非缪贼与吕不韦勾结在一起,牵连太大,寡人忍不到七月就要将他碎尸万段。”
顿了顿,小盘怒容敛去,哑然失笑道:“上将军可知缪毒以“假父”自居,还说我这“假子”时日无多,他日就是由他这假父加冕。哈,这蠢材瞪大眼睛都可做梦,寡人倒要看他怎样收场。”
这番话他笑吟吟的说出来,比咬牙切齿更令项少龙心寒。
忽然问他真的觉得很累,应付小盘竟比应付吕不韦还要吃力和辛苦,这怎是他把小盘带来咸阳时能想像得到的呢?
第二十三卷 第03章 朴朔迷离
韩闯隔远向两人施礼道:“凤菲小姐好,沈良兄好!”
项少龙放下心事,如韩闯由龙阳君处得到消息,有备而来,不虞会泄漏自己的秘密。
凤菲大讶道:“侯爷也认识沈良吗?”
韩闯大步走来,笑道:“当年在邯郸,沈兄还曾帮了我几个大忙,怎会不认识呢?”
凤菲倒没有怀疑,但项少龙在她心中显然大大加重份量,欣然道:“那凤菲须否避席让侯爷先和老朋友叙旧呢?”
这当然只是客气说话,岂知韩闯猛地点头道:“凤小姐真懂体贴我们。”
凤菲为之愕然,似乎项少龙在韩闯眼中比她凤菲更重要,但话已出口,再收不回来,与上来侍候的小屏儿一齐退出厅外。
韩闯坐到项少龙身旁,喜道:“得知少龙无恙,我高兴得整晚都睡不着!”
项少龙听得呆了起来,一向以来,他都不大喜欢韩闯。却想不到他对自己的交情,竟超过了对国家的忠诚。
苦笑道:“别忘了小弟乃贵国要除之而后快的人啊!”
韩闯叹了一口气道:“这是无可奈何的事,大家各为其主,异日说不定尚要在沙场上见个真章。但现在又不是打仗,我们自然仍是肝胆相照的朋友!”
苦笑一声,韩闯眼中射出深刻的感情,缓缓道:“当日我战败遭擒,自忖必死,岂知少龙想也不想就放了我,我韩闯一生里从未试过那么感动。现在就算有人拿剑威胁我,我也总不肯做任何对不起少龙的事。”
项少龙低声道:“政储君正式登基之日,就是我离秦远赴塞外引退之时,所以侯爷该不会再有与找对阵的机会。”
韩闯一震道:“嬴政怎肯放你走?没有了你,秦国就等若断了一只臂膀。”
项少龙道:“这是我和政储君的约定,但你绝不可因此而疏忽大意。秦国猛将如云,王翦、桓奇、蒙武、蒙恬无一是好惹的人。”
韩闯晒道:“我才不信有人及得上你。”
项少龙失笑道:“别忘了我给李牧打得灰头上脸,要落荒而逃。”韩闯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何况你败得漂亮,保存了主力;故未算真败。事后我和李牧谈起此事,他也表示佩服。他本有把握尽歼你们深入境内的孤军,岂知硬给你牵制着他,累得他无法在滕翼大军回到中牟之前衔尾穷击,致痛失良机。否则说不定我们可乘势组成另一支合从军,直杀到咸阳。唉!胜胜负负,就只这么一步之差。”
项少龙笑道:“那你该恨我入骨才对。”
韩闯尴尬道:“少龙勿要耍我。这已是既成事实,我今天能在这里风流快活,全拜少龙所赐。”
项少龙点头道:“大家既是兄弟,客气和门面话不要说了,你今趟来临淄,不只是贺寿那么简单吧。”韩闯笑道:“少龙最明白我。否则齐王寿辰关我屁事,但我却绝不介意来这里。你试过齐女没有,真是精彩。”
项少龙失笑道:“你是死性不改,到那里就胡搞到那里。”
韩闯老脸一红道:“莫要笑我。这叫得快活时且快活,异日若你秦军东来,第一个遭殃的就是我们韩国。那时我想胡搞亦不成呢。”
项少龙道:“我只是说笑吧。”韩闯松了一口气适:“说真的,我确有些怕你,或者该是尊敬你吧。所以你说话最好留情些,若吓得我再不敢去鬼混,那就糟了。”
两人对望一眼。忍不住开怀大笑,感受到两人间再无半点隔阂。
韩闯想起一事道:“你知否郭开那家伙将你的怪兵器献了给齐王作贺礼,累得齐王接既不是,拒绝更不是。最后不知是谁出的主意,齐王把那东西赐了给曹秋道,供奉在稗下学宫的大堂里。”
项少龙恨得牙痒痒的道:“今晚我就去把我的百战刀偷回来。”
韩闯骇然道:“千万不可。曹秋道这老头儿愈老剑法便愈出神入化,少龙虽是厉害,但遇上他绝不能讨好。”
项少龙笑道:“我只说去偷,并非去抢,怕什么呢?”
韩闯仍是担心,提议道:“少龙回秦后,只要求赢政修书,请齐人把刀归还。保证齐人乖乖从命,何用去冒这个险?”
项少龙道:“让我自己来想想,嘿,能活动一下筋骨也不错。是了,你是否和风菲有密约。”
韩闯尴尬道:“原来你知道了,是否有什么问题?”
项少龙定神瞧了他好半晌,微笑道:“看来你真有点怕我。”
韩闯苦笑道:“现在连李牧都有些怕你,何况是我。有什么话就说吧!我从来都猜不透你的。”
项少龙道:“凤菲今次请你帮忙,许给你什么好处呢?”
韩阅叹道:“这本是公平交易。不过看在少龙分上,我惟有忍痛放弃一亲凤菲香泽的机会。”项少龙失声道:“什么?”
韩阅奇道:“你竟不知此事吗?早知如此我就不说出来。”
项少龙心中翻起滔天巨浪,一直以来,无论他或董淑贞等,都被风菲骗得深信她要把董淑贞等送与韩闯,以换取韩闯的帮助,此事合情合理,故项少龙采信不疑。怎想得到只是凤菲放出的烟幕。
她为何要说谎,这三大名姬之首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当日凤菲说过奉了某人之命来毒杀他,后来又放弃了。这幕后的指使者说不定就是它的真正情郎。
他项少龙仇家遍天下,太多的可能性使他无从猜估。
好半晌后,项少龙深吸一口气。好令头脑清醒点,低声道:“凤菲要你怎样帮她的忙呢?”
韩闯道:“她说要在我韩国的一所别院躲上三个月,待别人丢淡了对她的事后,她就会离开。”
项少龙道:“她是否讲好要和你一起离开临淄?”
韩闯道:“当然是这样,有我护她谁敢不卖账。”
项少龙又多发现凤菲的另一项谎话。因她曾表示过须项少龙送她离开临淄,再与韩闯会合。
她究竟在玩什么手段。
韩闯叹道:“唉,想不到会有少龙牵涉在其中,我和龙阳君的好梦都要成空!”
项少龙一震道:“你们都不是真心帮她的吗?”
韩闯惋惜的道:“这种世所罕有、色艺双绝的大美人,谁肯放她归隐。唉!其实我和龙阳君约好了先由我享用她一段时间,再由龙阳君接她到魏国献给魏王,现在当然不敢这么做,龙阳君都正为此很苦恼哩。”
项少龙倒吸一口凉气,问道:“你知否凤菲的秘密情郎是谁?”
韩阅愕然道:“她竟有情郎?难怪变得这么风情撩人的!”
项少龙心中一动道:“你何时感到她有这转变呢?”
韩闯思索了一会后,缓缓道:“该是她咸阳之行后的事。”
项少龙拍案叫道:“那她这情郎必是在咸阳时认识的,亦因此动了归隐嫁人之心。可是她为何要来到这里才退走?以她的才智,难道不知你们所有人都对她有不轨企图吗?”
韩闯苦笑道:“我也给你弄得糊涂,现在你要我怎办才好?”
项少龙沉吟道:“你就装作什么都不知情,照以前般与她虚与委蛇,不要泄漏任何事,迟些我再和你商量。”
韩闯道:“好吧,现在我去和她说两句话就离开。你可知我落脚的地方吗?就是隔两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