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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天赐闻之如天籁仙音,心里松了口气:“救星终于来了。”随即咧着小嘴笑道:“娘,您来了!”
“四儿,快回房间去娘给你准备了你最爱吃的桂花千层糕。”李氏爱怜的看着凤天赐。
四儿是李氏起的的乳名,凤天赐曾隐约听家中下人们说过他排行老四,在他上面还有三个兄长,均早夭不在人世。
凤天赐闻声偷偷地抬头看了父亲一眼,见凤安如鼻中哼了一声,面上表情全无,凤天赐当即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溜走。
“慈母多败儿啊!”凤安如长叹了一口气。
李氏目含笑意嗔道:“老爷,四儿还是个孩子,小孩子家贪玩一些也是情理之中,老爷就不要过于苛责。”
“你呀!四儿顽劣的性格都是你给宠出来的。”凤安如无奈的摇了摇头。
“四儿是我唯一的孩子我不宠他宠谁?”李氏声音低沉眼圈渐渐有些发红,“如果他的三个兄长都在世,四儿有人玩伴也不会成天往外跑。”
看着爱妻想起伤心事的样子,凤安如心痛不已,忙柔声安慰。
“我对四儿严厉也是希望他长大后能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其实在心里我对四儿的疼爱之心未必比夫人少。”顿了顿,凤安如双目平视似回忆起往事,“我可一直牢记十年前我夫妇二人所立下的誓言!”
轻‘嘘’了一声,李氏小声道:“过去的事还提它干什么?我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四儿的身世。”
凤安如安慰道:“知道那事的下人们都已被我们好言遣散,何况我们给了他们足够下半辈子都花不完的银子,他们个个发誓不会将四儿的身世说出去,夫人不必担忧。”
“也不知道将来四儿知道了我们隐瞒他的身世会怎么想?会怨恨我俩?还是……”李氏依偎在丈夫怀里幽幽说道。
凤安如轻抚妻子的长发,看见那乌黑的发丝夹杂着少许银发,不由心中一痛。“我们也是为他好,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吧……”凤安如喃喃着说道。
※※※※※※※※※※※
凤天赐正在房间里翘着双腿吃着李氏亲手做的桂花千层糕。
“今天真险!如果不是娘亲来的及时,恐怕爹不知要怎样惩罚自己呢!”
凤天赐暗自庆幸,瞅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书童凤瑞,鼻中不由哼了一声。
凤瑞是凤家夫人李氏从小买来给自己儿子伴读的书童。岁数和凤天赐差不多大,对凤天赐的话可谓是言听计从,二人既是主仆,又情若兄弟,唯一让凤天赐不满意的是凤瑞胆子太小。
凤瑞得知凤天赐回府后就急忙赶来向他请罪,可凤天赐一副不搭理他的表情,搞得凤瑞只有哭丧着脸站在一旁。
“得了,其实凤瑞这事也不能怨你。”
半响,可能是气消了,凤天赐眯着眼懒洋洋的对凤瑞说道。
“谢谢少爷原谅小人!”凤瑞大喜。
接着,凤瑞拍着胸膛表了一番忠心。什么为少爷肝脑涂地死而后已,什么为少爷两肋插刀虽面对千军万马也浑然不惧之类云云等。
凤瑞正说得慷慨激扬唾沫横飞之时,只见凤天赐淡淡的说道:“凤瑞,附耳过来……”
心中一怵,有了不好的感觉,凤瑞硬着头皮走到凤天赐身边。
“今晚你……”
“什么?少爷你晚上还要出门……”
“小声点!被人听见少爷活阉了你……”
“呜呜……命苦……”
第一卷乌江侠影第七章荒庙鬼影
夜色深沉,悬浮在苍穹上的满月如同巨大的银盘散发出皎洁的银光,月色洋洋洒洒的照在大地上,仿佛给大地镀上了一层银霜。
凤府后门。一道磅孀愣校焖俚拇蚩竺帕锪顺鋈ァ�
这道黑影正是凤天赐。只见他换了一身黑衣,脚上穿着登云靴,正顺着街道快速向镇外奔去。
凤天赐年纪虽小,身手却十分敏捷。
这也难怪,时逢乱世,这乌江镇匪患甚多,当地武风极盛。大门大户人家均聘请护院,凤家自不例外。
凤天赐自幼好武,时常缠着府中护院让他们教自己两手,此事凤安如倒也不反对,毕竟乱世之中学点武技防身也是好的,在凤安如的默许之下,府中护院纷纷将自己得意武技传授给凤天赐,而凤天赐天资聪颖,一学就会,短短三四年地功夫,护院们的武技统统都学会,所差的只是火候而已。
凤天赐一路施展轻身功夫,身形宛如一头豹子般向前方疾驰而去。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凤天赐身形慢了下来,豁然停下步伐,已来到木桑庙前。
深深吸了一口气,凤天赐调匀自己的气息,右手轻轻地推开庙门。
“吱呀——”
破旧的庙门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十分刺耳。
凤天赐心中一惊,随即恢复镇定,向庙内仔细瞧去。
庙内有一大院子,院中到处残垣断壁,杂草丛生,唯一醒目的是院中心位置有一棵的桑树。
此树约有十丈高,粗如二人环抱,树身枝干虬结,也不知活了多少年才长这么大,木桑庙估计也是由此桑树而得名。
靠近桑树边有一殿房尚未倒塌,凤天赐推开殿门走了进去。
透过淡淡的月光,凤天赐看到店内的景象。此殿估计原是木桑庙的正殿,殿正中处有一香案,上面供奉着佛像,像身金漆已然掉尽,只余斑驳泥土,香案两边各有一巨大的铜香炉,香炉内残余的香灰让人联想到木桑庙昔日的鼎盛香火。
而如今这里的一切却显得那么破败不堪,到处透露出一片阴森恐怖的气息。
凤天赐打了个寒噤,心里嘀咕:“这地方不会真有鬼吧!”不由心生些许惧意。
挥手扫掉悬在头上的蜘蛛网,凤天赐靠在香炉边席地坐下,右手无意中在地上捡起半截蜡烛头。
“嚓!嚓!”凤天赐从怀中摸出火石将蜡烛点燃。
一点火光涌现在殿内,原本昏暗的光线明亮起来,凤天赐心里也逐渐回暖。
靠在香炉边,或许是白天太过劳累的缘故,一阵困意涌上心头,凤天赐眼皮渐渐发沉竟然在这鬼地方睡着了。
夜凉如水,阵阵阴风吹过,袭人的寒意涌上心头。
不知过了多久,凤天赐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
“丁大力这乌龟王八蛋,把本少爷诳骗到这鬼地方受罪!”
凤天赐浑身发冷,发现丁大力此时还没到,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趁早离开这鬼地方。”凤天赐嘀咕一声向殿外走去。
突然,“嗒!嗒!嗒!……”
一阵怪异的声音从院中传来,在这沓无人烟的荒野之处显得格外诡异。
凤天赐浑身汗毛竖起,随即走到殿门处向院中望去。
“这是什么鬼东西!”凤天赐吓得魂飞魄散双脚发软。
一个巨大的骷髅头在院中木桑树边悬空而立,空洞的眼眶中冒出血红色的光芒,上下颌骨不停开阖,院中怪异声响就是骷髅口中牙齿碰撞发出的声音。
似乎察觉到凤天赐的存在,那骷髅头张开空洞的大嘴徐徐向他立身之处飞去。
“妈呀!鬼呀……”看见骷髅头向自己飞来,凤天赐大惊一声,回头朝殿内跑去。
那骷髅头紧紧跟在他身后,不疾不徐地离凤天赐三尺来远。而凤天赐没命似地在殿内东窜西窜想要摆脱那可怖的骷髅头。
追逐之间,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殿内传来凤天赐微微的喘息声音,只见他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而那骷髅头的飞行速度似乎跟凤天赐奔跑速度一致也放慢了下来。
“这家伙为什么不攻击我,难道害怕我身上的辟邪符?”
感觉到异常,凤天赐霍然停住身形转头向后看去,由于凤天赐此番动作突然,那骷髅头收势不及,居然和凤天赐面对面撞到一起。
凤天赐眼看骷髅头张着大嘴迎面撞来,已来不及躲闪,右手在怀里摸出小毛给的辟邪符攥在手心,口中暗想:“全靠你了!”
这回只有死马当活马医呢!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恐怖异常的骷髅头撞在凤天赐身上后,居然像雾气遇阳光般消融直至化为乌有,眼前的景象让凤天赐目瞪口呆。
“哈哈……小毛家的辟邪符还真管用。”凤天赐得意忘形的大笑。
这也难怪,这是凤天赐长这么大首次战胜传闻中的妖魔鬼怪,得意之情可想而知。
就在他得意之时,眼前三尺处又有变化。
只见淡淡的黑雾在他面前慢慢凝聚,眨眼间又变成原先那骷髅头的模样,而且好像丝毫未损,长着大嘴发出‘呜呜’声。
“现在本少爷可不怕你。”
凤天赐嚣张的用右手攥着辟邪符握紧拳头朝骷髅头打去。
“哗—-”
那骷髅头又一次被打散。
“不堪一击!”凤天赐蔑视一眼。
当淡淡的黑雾再次凝聚成骷髅时,没等凤天赐动手,那骷髅头居然非常人性化的冲他做了个鬼脸,转身向殿外飞去。
“想跑,没门!今天你家少爷要斩妖除魔为民除害。”
凤天赐大吼一声,朝那鬼物身后撵去。
出殿门一看,那骷髅头在木桑树边上下飞舞,不停地朝凤天赐做鬼脸,一副挑衅的样子。
凤天赐怒火中烧,拿起殿门旁地下一树棍走上前朝那骷髅头打去。
突然腰间一紧,似有什么东西像蛇一样缠住自己,低头一看,竟然是一根桑树枝。
此时木桑庙里的那棵大桑树居然像活了一般,树身上的枝干树条根根像蛇一般舞动,眨眼间就有四五根树枝将凤天赐拦腰牢牢缠住。
“辟邪符怎么失灵了!”
凤天赐心中大惊,随即拼命挣扎,那树枝却越勒越紧,将他拖离地面在半空中上下挥舞。渐渐,凤天赐感觉头昏眼花气息不畅,口中想喊却喊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