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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说边指上暗施功劲,微捻墨珠外皮,但却发觉珠坚似铁,毫无异状!
诸葛逸微笑说道:“不管这粒珠儿,是不是‘如意天蜈珠’,我倒因而想起另一件故事,似乎与这只葫芦略有关系!”
诸葛逸微一寻思说道:“当年‘玉鼎真人’在崆峒幽壑,以玄门绝学,苦斗‘天蜈’,结果虽然杀蜈除害,并得了两粒宝珠,但左半身因此亦中剧毒,瘫痪难动!直等他衣钵传人清宁子,觅来旷世圣药‘独叶仙芝’,服食芝宝以后,方告全愈,并把那根极其难得的芝叶,种植在一只异种葫芦之内,以灵药和泥封口,密不通风,希冀过了百年,再复结实!”
“南笔”话音至此略顿,钟离老人指着葫芦对上官灵说道:“这只葫芦,确系用泥封口,足见诸葛穷酸推测之语,不为无因。但恐泄露其中灵气,无法剖视,只有等待百年期满,再作研判的了!”
上官灵接口问道:“钟离老前辈,自那‘玉鼎真人’种植芝叶,到现在有多久了?”
钟离老人摇头笑:“这件事也只是一种江湖传说,确否根本无法考证!那位‘玉鼎真人’究竟何时始在葫芦之中种植芝叶,更所难知,不过依照传言含含糊糊地推算起来,如今似乎恰在百年左右而已。”
上官灵也知这种机缘,极为虚无飘渺,但因自己生平奇遇甚多,遂兴匆匆藏好葫芦、墨珠,准备遵照“断肠人”所嘱,及自己心中原意,将来呈献“东僧”醉头陀,并转送孟浮云,说明究竟,由他们去试验考证是否钟离老人与诸葛逸所推断的“如意天娱珠”?及葫芦中是否种有芝叶?是否业已结实?
诸葛逸见上官灵收好葫芦、墨珠,遂向钟离老人笑道:“事不宜迟,我们且再向‘玄玄壑’口走走!”
三人身形展动,宛如流水行云,未消多时,便又援登武夷绝顶“三仰峰”头,到了那雾郁云蓊的“玄玄壑”上!钟离老人及上官灵,相好地势,藏起身形,诸葛逸则卓立壑口,低头对那沉沉雾影之中,凝气长啸!
啸声收歇以后不久,壑下雾影之内,也传出一丝颇具功力的凝气语音说道:“三仰峰头的发啸之人,是武林中哪派朋友?”
上官灵到耳便即听出,这是“罗刹教”副掌教“玉箫郎君”潘午语音,正悄悄告知钟离老人,便听得诸葛逸高声吟道:“名排西道东僧后,家在天台雁荡间!”
“玉箫郎君”潘午闻言,语音诧然说道:“原来‘乾坤五绝’中的‘南笔’诸葛先生,驾临武夷,待潘午……”
话犹未了,又传出种清朗的女子口音叫道:“‘南笔’诸葛,威震天下,名满乾坤,是我景仰已久之人,潘师弟且留在壑中,主持‘玄玄别府’事务,由我亲到‘三仰峰’头,一瞻‘南笔’风采!”
诸葛逸知道“笑面阎婆”孟三娘即将亲自上壑相会,遂低声笑向钟离老人等藏身之处说道:“老头儿,倘若孟浮云或艾云飞随同‘笑面阎婆’孟三娘上壑,你却须设法诱她与上官灵单独一会!”
钟离老人低声相应,并随手在身旁树间,摘了—张树叶,用指甲在上略写数字。
上官灵闪目偷看,未曾看清,却已听得“笑面阎婆”孟三娘的语音,又在“玄玄壑”中传出说道:“孟非烟率小徒孟浮云,恭迎名满乾坤的‘南笔’大驾!”
上官灵见孟三娘果把心上人孟浮云带来,不由心中微跳!暗想自己在“罗刹神幡”之前,给她刺激太深,她已声明以后再见面时,便成不世之仇敌,甚至胡飘云并在“断魂谷”口,指点自己应付孟浮云之法。难道她果能如此绝情?言行下致?
念犹未了,两位容光绝代的美貌佳人,已双双在雾影之中,宛如凌虚蹑步般,冉冉而上!
右边一个,便是上官灵心上人孟浮云,左边一个,长发垂腰,风神绝世,看去顶多二十七八芳龄,谁知是号称武林第一魔头的“笑面阎婆’、“罗刹掌教”!
诸葛逸见“笑面阎婆”孟三娘,与孟浮云,似在“玄玄壑”蒸腾云雾之中,凭虚而立?先颇暗暗惊奇,但立即猜出雾内定有石梁,不过这师徒二人,一般美艳无伦的绝世风姿,却委实太以难得!
孟三娘一见卓立三仰峰头,儒衫迎风飘拂,器宇高华、轩拔无比的“南笔”诸葛逸后,便在雾影之中,微一裣衽为体,曼声发话说道:“乾坤佳客,武林高人,宠降我南荒幽壑,孟非烟迎接来迟,尚请诸葛大侠,恕我师徒不恭之罪!”
话音方了,真气忽提,竟携带着孟浮云自那疑真疑幻的雾影之中,宛如绝世飞仙,美妙无俦地,平升四五丈高,飘坠在三仰峰头,“南笔”诸葛逸的身前七尺以外!
诸葛逸见状不由一惊,他惊的不是孟三娘所炫露的这手“凌空虚渡”绝顶轻功,而是对方似乎对自己称呼礼貌,既特殊恭敬,而又不含丝毫敌意!
人家既如此客气?自己也不便过分狂傲凌人,遂还施一揖,微笑说道:“诸葛逸冒昧相扰,怎敢当孟掌教及令高徒远迎壑上,这厢先自谢过!”
孟三娘嫣然一笑,百媚丛生地,目注诸葛逸说道:“诸葛大侠,不在天台雁荡之间,啸傲烟霞,突然不辞千里,远来武夷,必有要事!彼此俱非凡俗一流,无论何事,均请进言,孟非烟恭聆雅教!”
孟三娘外号“笑面阎婆”,据江湖传言,她那美艳如花,冷峻如冰的娇靥以上,从来不带笑容,倘若笑容骤现,往往跟着便是辣手立施,与她面对之人,不惹飞灾,便遭横祸!但孟三娘今日对于“南笔”诸葛逸,所流露的满面笑容,却不仅不带丝毫凶煞之气,反而显然发自内心,桃腮微绽,笑靥堆春,尤其两道秋波,看得这位不知会过多少绝顶英雄的“南笔”诸葛逸,竟有点不敢与她目光相接!
诸葛逸何尝不立即警觉到对方的奇异神情,及自己的反常态度?赶紧微一定心,双目精光炯炯地朗声答道:“诸葛逸千里远来,扰及孟掌教清修之故,只为了寻找一老一少二人。”
孟三娘依旧以一副和蔼无比的神情,接口笑道:“这两人我大概全能猜到,少的是上官灵,老的则是名震天下的真‘夺魂旗’、‘逍遥老人’钟离哲?”
诸葛逸此时被孟三娘的异常客套所拘,已不欲徒显小家气派地,与她动手相斗,只是有意拖延,好使藏在隐处的钟离老人,对孟浮云暗作手脚,故在闻言以后,又复微笑说道:“孟掌教既知此情,他们二人可曾到过你‘玄玄别府’以内?” 孟三娘微理垂腰长发,嫣然一笑答道:“钟离老人与上官灵曾到过我‘玄玄别府’,但如今却俱已安然离此而去!”
诸葛逸“哦”了一声,朗声笑说道:“既然如此,诸葛逸不再打扰,且往他处找寻,我们明岁元宵,罗浮山‘万梅谷’再会!”
话完抱拳施礼,方一转身,却听得孟三娘曼声叫道:“诸葛大侠,暂留贵步!”
诸葛逸以为孟三娘不愿让自己轻易离去?眉梢微剔,停步回身,向她含笑问道:“孟掌教留我何意?莫非想与诸葛逸谈谈手学?”
孟三娘摇头笑道:“孟非烟在‘乾坤五绝’以内,不服‘东僧’、‘西道’、‘北剑’,不怯‘夺魂旗’,而独慕‘南笔’之俊逸风流,允文允武,今日好容易才在武夷相会,未能到我‘玄玄别府’中,小作嘉宾,已觉怅怅,怎敢在这三仰峰头,恃技慢客?再说我们切磋武学的时间地点,不是业已定在明岁元宵,罗浮山‘万梅谷’了么?”
诸葛逸见自己猜错对方心意,不由略作沉吟,孟三娘又复风情万种地,手理长发,柔声笑道:“但我请诸葛大侠,暂留贵步,却有两件小事!”
诸葛逸生平心胸盖世,傲骨嶙峋,孟三娘同样以—副“罗刹掌教”之尊的骄狂神态相对,可能早就引得“南笔”以绝世武学,与她一斗?但如今孟三娘出人意外地,柔情似水,笑语相温,遂使得这位空自顶天立地,却几乎从来未曾遇到这种场面的“南笔”诸葛逸,眉梢暗蹙,满怀傲气雄心,而告无从发作!
孟三娘见对方似乎有点失神?遂继续笑道:“诸葛大侠,你看我这徒儿孟浮云的人品资质怎样?”
诸葛逸乘孟浮云上下,细加注目,不禁失声赞道:“玉骨冰心,神情气爽,是一朵浊水青莲,也是武林中极为罕见的奇材美质!”
孟三娘目注孟浮云,点头一笑说道:“她虽是无垢‘青莲’,但‘罗刹教’中,却并不一定全是‘浊水’?诸葛大侠,孟非烟留你的第一件事,就是烦你屈尊替我这徒儿,作一次良媒大妁!”
这几句话儿,又大出这三仰峰头,除去孟三娘以外的明暗四人意外!
孟浮云低鬟含羞,红云满面,诸葛逸愕然抬头,目注孟三娘,隐身暗处的钟离老人及上官灵,也听得心中好不诧异?
孟三娘轻抚孟浮云香肩,又向诸葛逸含笑问道:“诸葛大侠,依你眼光看来,当世武林的后起之秀以内,谁的资质人品,能与我这徒儿,互相匹配?”
诸葛逸心头,这时才突现灵光,眉梢双挑,毫不沉吟地,朗声接口答道:“上官灵!”
孟三娘点头说道:“对,对,对,能和我这徒儿配得上的年轻人物,只有上官灵!但双方门户不同,我们若不替他们尽些力量,只恐怕他们会把一段好姻缘,弄成花残月缺,彼此遗恨万古!”
诸葛逸心中一盘算,目注孟浮云,缓缓说道:“诸葛逸生平最爱成人之美,这桩事极愿效劳!但上官灵未必肯与一个迷失本性……”
孟三娘不等诸葛逸说完,便即暗运内家“传音入密”神功,避开孟浮云,专向“南笔”耳边笑道:“诸葛大侠,倘若真能为此事鼎力玉成,则孟非烟愿在他们洞房花烛之时,还给孟浮云的本来面目!”
诸葛逸闻言,轩眉朗笑答道:“孟掌教倘若真能如此作法?这桩美事,诸葛逸愿以身任!”
这时伏在暗处的上官灵,听得心头充满了一片又似喜悦?又似感激?又似微觉羞涩的奇异滋味!
诸葛逸语音了后,目光微扫孟三娘、孟浮云师徒,继续含笑问道:“孟掌教适才曾说留我之因,共有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