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一出谷便升出地面,抑或是在地底下流经相当长的一段之后再升出地面?他不知道。
那泄水道的宽窄大小是不是容一个人经过,他不知道!
要是这泄水口泄出去的水一出谷便升出地面,也就是说那泄口在谷外、在附近,那还好。
要是泄出去的水在地底下流经相当长的一段也就是说那泄口离这个死谷相当远,他岂不要溺死在泄水道里,纵然能脱困出谷,流出去的也只是……具死尸而已。就因为这,那刚升起的爽朗笑容又在他脸上凝住了。
那刚射自两眼之中的光亮,也随之渐渐隐敛。
然而突然间,那眼看就要隐敛不见的光亮,又从他两眼之中射了出来。
他有了决定。
他愿意冒这个险,值得冒这个险。
困在谷里是死,随水脱险也可能是死,但那只是有可能,并不是必死,也就是说有生出此谷的希望。
既然这样,他为什么不冒这个险?为什么舍弃这条路不走?
此时此地,只有一线希望就不该放弃。
心念既决,他没有再迟疑,他会水,也有…身高绝的内功修为,闭口气至少可以支持一段相当的时候,还有什么可迟疑的?
紧了紧腰中鱼肠剑,一头扎进了水潭里。
没进水之前,他热得混身是汗,叮是一进水他却义觉得冷得打颤,而且潭底一股强人的吸力吸住了他,直把他往下吸去。
他心里明白,那就是泄水口.他两手前伸,身子挺得笔止,任凭那股吸力把他往下吸。
他只觉得前一段路是头下脚上往潭底钻,过不…会儿身子就平了,他知道,他已经进了泄水口,进了泄水道了。
初进泄水道这一段,水流急速,快得跟脱弩之矢般。
水流是要这么急速,他很快就会随水从泄口流出来的,因为水流越急速,也就缩短了他在泄水道中的时间。
可是世间事往往难如人意,过不多久,他觉得水流渐渐慢了,至少比刚进泄水道时的速度慢了一倍。
他心里不山着急了起来,因为水流速度越慢,也就增加他在泄水道里的时间,纵然他有精纯的内功,但一个人在水里闭气的时间总是有限的,万一到了他必须换气的时候还没出泄水道,那岂不就糟了。
在这里这种情形下,要想加速前进那只有一个办法,不能靠水流,只有靠自己。
心念既定,他马上两脚蹋水,两手划水,加快速度往前窜去。
他会水,也能在水底睁眼视物,可是泄水道是在地底,一点天光没有,纵然他能睁眼视物,眼前也是黑黯黯的一片。
就因为他看不见东西,不知道水流所以突然变慢的原因是因为前面有一块大石头挡住了水流,所以他刚两手划动几下的时候,便一头撞在那块突出在泄水道中,挡住了水流的大石头上。
他两手划手用的力道相当大,因而他这一撞,也撞得不轻,等他惊觉头碰着了一块硬东西时,他已经昏过去,昏在了那地底下的泄水道水流之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
李德威只觉得眼前有光亮在晃动……
泄水道里哪来的光亮?
也觉得口鼻之间能呼吸了。
水里头怎么能呼吸?
凭他刚恢复的灵智略…判断,他马上得到了答案,他已经从泄水水道随水流出来了。
现在是在地面上的水里,不,身上没有在水里的感觉,他已经出水了那是…… :
……………………………………………………………………………………………………………………
第四十一章
他猛然睁开了眼……
不差,他不是在水里,是在一座小茅屋里,耳边还可以听到哗哗的流水声,至少这座茅屋是近水的。
茅屋里的摆设相当简陋,只有一张木桌一张床,他躺在床上,桌上放着…盏破油灯。
油灯点着,这就是刚才他觉得在他眼前晃动的光亮。
灯既然点着,想必这时候是晚上。
这么一间茅屋,这么一张床,这么一盏油灯,还该有个人,可是四下里静得很,听不见一点声息。
摸摸自己的头顶,还隐隐作痛。
摸摸自己的衣裳,居然完全是干的。
这是怎么回事儿?·
李德威挺腰就往上坐起,混身骨节酸疼,可是他毕竟还是坐起来了。’刚坐起,他马上觉得背后凉凉的,伸于一摸,不由一怔,前身衣裳全干了,背后的衣裳竟然还是湿的。
再扭头往床上看看,竟然也湿着一片。
刹时,他明白了,有人把他救到这儿来,可是没人给他换衣裳,硬是让茅屋里的热度“烤”干的,背部紧贴在床上,“烤”不到所以还没干。
他明白是明白了,可是他也为之一惊,能止屋子里的热度“烤”干一片湿的衣裳,那非得白天有大太阳不可,那么现在是夜里,他经过了几个白天了?
桌上的抽灯不会自己点着,一定得有人点它它才会亮,那么那点灯的人呢?
定了定神,他试着问了一句:“有人在么?”
静悄悄的,没人答应。
他提高了声音又问了一句:“有人在么?”
仍然没听见任何动静?
人出去了,还是以为他没救吓跑了?
不管是为什么,总之这茅屋里没人应该是桌上这盏油灯点着以后的事。
都到了上灯的时候了,人会到哪儿去?
他忍不住下了床,人有点虚,头有点昏.可是他还站得住,能走。
他刚下地,桌上那盏油灯灯焰突然往下缩,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他抬眼一看,敢情灯油没了,一盏灯油没了,…盏灯里没了灯油,灯焰哪有不越来越小的道理,恐怕马上就要灭了。
可不是,想着想着那灯焰缩得跟豆一样,跳了一跳就灭了,刹时眼前一片漆黑。
对了,那人想必打油去了。
他缓缓举步走了出去。.
外头是间“堂屋”,对面还有一个门,都没灯,外头有亮光,是月光,等到他目光传到那月光洒射外头的地下时,他心头猛地一震,怔住了。
门外那月光底下,黄土地上,躺着个人,上身粗布裤褂,卷着裤腿,穿着草鞋,年纪约在四十上下。
那个人胸前一处刀伤,由左肩斜下直到胸口;他混身是血,地上也是血。
李德威定了定神,…步跨了出去。
藉着月光,他看得更清楚了,那人肤色黑黑的,似乎是长年风吹、雨打、太阳晒,靠劳力、凭双手讨生活的人。
由左肩斜劈下的这一刀,是他的致命伤,这一刀相当重,骨头都砍断了,显然出手那人是个刀沉力大的练家子。
死的这个人…脸惊恐神色,瞪着眼,张着嘴,死得相当吓人。
根据这人在身前的致命伤,跟他脸上的表情看,他不可能是在没有防备的情形下猝遭毒手!
这个人是谁?
是不是这茅屋的主人,是不是救他的人?
根据这人的装束打扮看,这人很可能是这座茅屋的主人,既是茅屋的主人,也就有可能是救他李德威的人。救命之恩尚未言报,恩人竟遭了毒手,显然的,这人是个平日辛苦,凭劳力换取一日饱暖,与世无争的善良百姓,李德威心里不由一阵悲痛。
这是谁干的?谁下的毒手?
这儿里外两个人,为什么杀了这个,没动他李德威分毫?
这人是个与世无争.但求一口饱暖,别的什么都不管的典型善良百姓,不可能跟谁结有仇恨,看他这住处,也绝不会有什么钱财,他怎么会遭人毒手,遭人杀害?
是因为他救了李德威?
要是为这的话,为什么李德威无恙?
李德威在悲痛中沉思,在悲痛中想,也在悲痛中仔细地看。
突然他发现了这人的尸体已经僵了。血,紫黑紫黑的,凝得都硬了,这岂是刚遭毒手,刚被杀害的?
李德威江湖历练丰富,他马上就看出这人死了至少在一天以上了。
那么,屋里那盏灯又是谁点的?
要说那人是打油去的,为什么没见他身边打油瓶’想着想着,李德威心里猛然一跳。
他把眼前的情形跟自己身上的干衣裳还有那油尽而熄灭的灯一连贯,刹时就全明白丁。
屋里那盏灯是这人昨晚上点上的,这人在晚上就遭了毒手,也就是说他自己昏迷了一天一夜才醒过来。
这人遭了毒手,他却末受到丝毫伤害,很可能是那行凶之人把他当成了一具落水俺毙的死尸,才逃过那一劫。
想到这儿,他不由的为自己暗捏了一把冷汗。
要是那行凶之人挥下一刀,他就永远醒不过来了!
死谷没困死他。
流水没淹死他。
在昏迷中若被人一刀砍死,那岂不是太冤了。李德威把目光缓缓移向远处,他马上看出这儿离“风陵渡”不远,那哗哗的流水声正是黄河,远处一片灯火,那是“潼关”!
看见了“潼关”,他想起了在“长安”城里的人。
李化义不知道把活带到没有?自己这么多天没回去.她俩怕不都快急死了,万一她俩再忍个住跑到死谷去找他……李德威又急了……
李德威埋了那个人,那个不知名的人。人死入土为安,不管那人是不是把他从水里捞上来那人,既然他碰上了,他就不能任那人曝尸在天光下。
他踏着夜色往“潼关”走。
这时的“潼关”是宁静的听不见一点声息,也许他离“潼关”还远了些。
路上没第二个人。这时候路上哪还会有人?
当他离“潼关”不远的时候,一件事看得他大为诧异。“潼关”一向是天黑关城门,鸡鸣渡关的。而今夜,潼关那扇巨大地门都敞开着,这是什么道理?
什么时候潼关夜里也开门了
城门虽然敞开着,可是址门口一带空荡寂静,没人进去,看不见一个人影.便连丝丝声音也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