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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明复夏哪里知道,此时在沙丘的后面,正有一双惊慌恐怖的眼睛注视着刚才发生的全部过程,而正是这双眼睛,使弥勒教日后遭到了覆灭的命运。这明复夏把众镖师押回总坛,意在封锁消息,以免留下后患,他哪里会想到,身后会有人跟踪而来。原来,当弥勒教众人分批从玉门关内乔装打扮跟踪杨威等人而来时,恰好有一批商人也想尾随杨威镖局到西域,但他们出了玉门关后,发现在杨威等人后面,有大批的可疑人物,便怀疑是遇到了强盗,便返回了玉门关,而其中一个比较大胆的人却偷偷跟在弥勒教众人身后,当双方打斗之时,他正好躲在不远的沙丘后面,吓得一动也不敢动,直到弥勒教众人押着众镖师离去,他才仓皇逃回玉门关,也正是他把这消息传到了江湖中,日后各派与弥勒教掀起了一场血腥屠杀。欲知其余众镖师的命运如何,请看下文。
正文 第十一章 祸起萧墙
第十一章祸起萧墙第五回古刹占卜黄梁梦镖局突起萧墙祸
北风呼啸如猛兽嚎叫,转眼便即将到了大年夜。杨威镖局仍然是那样热闹,大门两边高高地挂着大红灯笼,门口两边蹲着的两只昂首威武的大石狮子仍然威风凛凛地蹲在那里,大门两边站立着四个身着红衣、头裹红巾的大汉,手持大刀,昂首挺胸。镖局大门顶上镀金的匾额——“杨威镖局”四个字依然闪闪发光。在大门口内不远处,一个小男孩正独自一人在玩石子,只见他身穿红绿色的绸缎上衣,外套一件黑马褂,戴着一顶黑色小帽,小辫子垂到肩上,红通通的圆脸闪着一双调皮的黑眼睛。那小孩正玩得起劲,突然从里面传来一个了女人的声音叫道:“聪儿……聪儿!”那小男孩抬起头应了声道:“娘……我在这里!”不久,便见从里面走出一个身穿淡绿色绸缎的中年妇女来,只见这妇女长挑身材,头戴金丝八宝攒珠髻,绾着五凤珠钗,身穿淡绿色缕金群蝶穿花裙,裙边系着豆绿宫绦,瓜子脸、柳叶眉,肌肤雪白,观之温柔可亲。
这妇人便是杨威之妻韦氏,那小男孩便是杨威的儿子杨聪,只见韦氏走到那小男孩身旁拉他起来道:“聪儿,快随我去换衣服,咱们去云居寺上香,求菩萨保佑你爹平安归来一起过大年。”说着她又朝里面大声叫道:“陆师父!陆师父!”她的声音刚落,便听见里面传来一声苍老的应和声,接着走出一个年纪约六旬的胖胖的老头来,只见他穿一身蓝色宽大丝绸袍,中等身材,上唇和颔下微微长着一撮胡子,头发已有点花白,捧着个镂金水烟袋,一脸的慈祥,活像一个财主,这人便是陆庄,杨威镖局的总管。陆庄走出来道:“夫人,有什么事?”韦氏对他道:“陆师父,我和聪儿去云居寺上香,你去准备一下。”陆庄听了点点头道:“好!”便返身入内,那韦氏与杨聪也跟着进入了里面。不久,便见陆庄从里面走了出来,他身后跟着一个身穿绿衣裙的丫环,那丫环右手挽着一个篮子,两人走出大门,叫了一辆轿子在门口等候。不久,韦氏与杨聪便走了出来上了轿子,两个镖师跟在陆庄身后,一行人向西而行。
这云居寺在北京城西南,是隋朝时有名的僧人静琬创立的,初叫智泉寺,后因这里经常云雾缭绕,便叫云居寺,因该寺供奉有释迦牟尼的舍利子而出名,香火甚旺。韦氏见杨威甚久未归,便心中感到不安,于是就想到上云居寺上香,顺便求个卦以测凶吉。其实陆庄心中比她更清楚,按常理杨威等人早该回来了,可一直杳无音讯,他也偷偷派人去查问,知道众人已出了玉门关,便想:也许众人难得到西域去,在那里停留久些也不一定,便又放下心来,可一直没有众人的音讯还是令他心里感到不踏实。
大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叫卖声、吆喝声好不热闹。杨聪很少得出门,见此热闹的情景,不住地从轿子里往外看。只见两旁的摊子有卖小吃的、卖小玩意儿的,五花八门,应有尽有。大街上行人穿着各异,锦衣花帽,红蓝翠绿,无所不有。茶坊酒肆,热闹非凡,直看得杨聪眼花缭乱,手舞足蹈,心花怒放。众人行了一盏灯的工夫,便到了云居寺。但见好大一座古刹,山门耸立,山门两旁金刚怒目,面目狰狞,五间大殿掩隐在绿树从中,殿内钟楼林立,经阁巍峨,宝塔高耸入云宵,好个梵宇清幽的仙界。山门前信男善女络绎不绝,陆庄等人进了山门,只见大殿内的如来慈眉善目,妙相庄严,含笑和蔼,佛前灯烛莹煌,香烟缭绕,木鱼声声,两排僧人正在做法师。韦氏与杨聪在佛前上了香,陆庄便到旁边对一僧人道:“烦劳师父通报一下智灵长老,就说我家夫人前来捐香资,并有一事相求。”那和尚认得陆庄和韦氏,因为两人经常到这里来上香,已是这里的常客了,便合什为礼道:“主持在后面的厢房中,两位施主请跟小僧来。”说着便引陆庄和韦氏向后堂走去,韦氏牵着杨聪的手,与陆庄进了后堂的方丈室,只见一个须眉银白、相貌清瘦的老和尚端坐在禅床上闭目打坐,他便是这里的主持方丈智灵长老。
那智灵长老见两人进来,便合什为礼道:“阿弥陀佛!两位施主光临本寺,老衲不曾远迎,罪过!罪过!”韦氏答礼道:“小妇人打扰方丈的清修,多有得罪。”那智灵长老回礼道:“不敢!不敢!”陆庄递上一叠银票,道:“这些是我家夫人捐的一点香资,烦劳大师在佛前替我们多烧几炷香。”那智灵长老接过银票道:“施主多年来一直在本寺布施,佛祖定会保佑你们多福多寿的。”陆庄道:“如此有劳大师了!我们此次前来,还另有一事相求。”智灵长老道:“施主请讲。”韦氏道:“我们当家的押镖去西域,已有四个多月了,现在还未返回,小妇人想求个卦,以解心谜。”智灵长老点头道:“好!请施主抽个签。”说着从旁边拿起一个竹筒摇了摇,递到韦氏面前。
韦氏顺手抽了一根竹签,见上面写着“一场春梦”四个字,她看不懂其意,便把竹签递给智灵长老,智灵长老接过看了看,眉头皱了皱,掐了掐手指,道:“老衲敢问总镖头是何年所生?”韦氏道:“宣德十年所生。”智灵大师又掐了掐手指叹道:“流年不利啊!”接着又道:“施主请再抽一签。”说着摇了摇竹筒,又递到韦氏面前,韦氏又抽了一根竹签,见这根竹签上写的是“牛郎织女”四个字,便递了过去,智灵长老接过竹签时脸色更阴沉了,叹道:“施主抽的是下下签呐!”便不说话了,韦氏道:“方丈大师不妨直说。”智灵长老道:“这算卦之事也不全信,常言道,吉人自有天相,老衲只是照卦上直说,施主也不必全信,权当消遣。”陆庄道:“大师请讲。”智灵长老道:“这第一卦说的是一个闺妇丈夫出征不归,妇人独守空房之意,这第二卦说的是牛郎织女夫妻不能团圆啊!从两卦来看,大大不利啊……,恕老衲直言,这‘一’字乃死的起笔,这‘牛’字乃生字少了一笔,即……死亡即将来临,生命即将结束之意,意思是说他们现在正有难啊!但愿佛祖保佑他们。”
韦氏一听差点晕倒了过去,幸而陆庄在旁边眼快,一把扶住。杨聪依在韦氏的怀里,他虽不太懂众人的谈话内容,见韦氏的神情,便拉着她的手问道:“娘……你怎么了?”韦氏勉强朝杨聪笑了笑,道:“娘没事,娘大概累了。”智灵长老叹道:“施主也不必难过,常言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生即死,死即生,生生死死,死死生生,因果相生也!”智灵长老又看了看杨聪,道:“这位小施主慧根不浅啊!老衲可否看一看他的手相?”韦氏便抱杨聪上前,智灵长老看了看杨聪的手相,道:“这位小施主将来必定是智慧过人,能成就一番大业,只是只怕要吃些苦。”陆庄和韦氏辞了智灵长老出了云居寺。
陆庄道:“夫人不必难过,这卦上说的也不全信,刚才智灵长老也说了,吉人自有天相,总镖头和众弟兄一定能平安回来的。”韦氏点头道:“但愿菩萨保佑他们平安归来。”说完便便准备上轿子,忽然,山门旁边一个乞丐见众人衣着华丽,便走上前唱了个诺道:“各位大爷行行好!可怜可怜老叫花子……赏个铜板吧!”杨聪见那乞丐满头乱蓬蓬的白发,衣衫褴褛,左手拿着一个黑黝黝的破碗,右手拄着一根绿油油的竹棍,右脚的裤脚空荡荡,只有左脚站立在地上,便拉着韦氏的手道:“娘……这个伯伯好可怜,你给点钱给他吧。”韦氏摸着他的头道:“好……聪儿真乖。”说着转头对陆庄道:“陆师父,你就给他几个铜板吧。”陆庄笑道:“少爷这么小就知道做善事,菩萨一定会保佑咱们总镖头的。”他见杨聪年纪虽小,却已经有了一颗善良之心,很是高兴,便给了一些碎银给那乞丐,那乞丐千恩万谢接过,然后目不转睛盯着杨聪,叹道:“可惜!可惜!”然后扬长而去,众人互相看了看,不知道他是何意,便也不理会,于是便离开了云居寺。
一路上杨聪见大街上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