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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在这样的日子里,有一场搁了十几年的婚礼正最最隆重地举行着……
宫道上,无论皇族宗室、大臣小官,还是守门的领头卫将,约三千官员,都在祈亲王的带领下,正从皇城门一直走到建昭宫,迎接新王妃!
紧接其后的是仪仗高举、车辂满礼、鼓乐不绝的銮仪卫队伍,共一千人余人!
长长的迎亲队,浩浩壮壮地逶迤前行,犹如一条几十仗长的鞭炮,一瞬里燃闹这偌大的沉寂的皇宫!
建昭宫内外早已红成一片,高悬的彩灯串串相连,大红的双喜字密密相接。还有最红的东向主房里,大大地摆着一张龙风大喜床,床上放着刺有大红缎绣的龙凤双喜的床褥,彩绣百子图明黄和朱红缎的被子,床头上还特意放置了一个大盆,盛满了珠宝金银米谷,黄得璀璨,红得逼人!
然而,当这一切来到今天新娘王妃的眼里,却像久放后褪了一层色的物品,不再那样的光闪,那样的明艳。
紧锣密鼓的声声不断,队伍渐渐临近,守候在大门前的宫媒一见热闹的迎亲队伍迎面而来,立即兴奋地喊道:“花桥一来,花开一台,来银滚财,喜笑开怀,新郎一来,新娘一抬,恩恩爱爱,幸福康泰!”
宫媒音下,新娘房里笑成一团,忙成一团,宫女们都狼籍成一团了。
听到新郎要来,如花第一反应便去取妆台的上那绣了百花图的红巾,红巾到手,又艰难地挤回可苑的身边,“格格,王爷来了,赶快带上红头巾。”激动一甩,红巾在那金光灿烂的金钿上飘飘落下。
如花得意洋洋地扬起了弯弯的眉,嗔道:“啧,我身手还不错嘛!”
“哎呀!不错才怪!”似玉刚挑好红粉粉的萍果,回身一看,满脸惊慌地冲了过来,伸手便把可苑头的红巾扯下,扬在手中,“这根本不是红头巾,格格的红头巾绣的是鸳鸯戏水,这绣了百花图的是出门的时候,仍给那些未嫁的姑娘的,你也不看一下就往格格头上带去。”
“我哪里知道这么多嘛,这弄错了也不打紧的,最主要是盖在红头巾下的新娘没弄错就好了。”如花瘪瘪嘴笑道。
“戴鸳鸯戏水的红头巾是图个好意头,咱们格格出阁,一定吉吉祥祥的。所以不能随便戴的。”
“似玉,格格出嫁后,你可以改行去当媒婆了。”如花开着玩笑。
似玉无力地瞪了她一眼:“你这丫头,总没正经的时候!”顿了顿,“好啦!赶紧把绣了鸳鸯戏水的红头巾给格格戴上吧,王爷已经门外候着了。”
“没问题!”
那鸳鸯戏水的红头巾就挂在可苑的床边上,如花抬手一够,慢慢地为可苑盖上了红头巾,转身后,看到似玉把手里的两个红扑扑的苹果转交到可苑的手上,忽然心有感触,格格真的要嫁了呢,虽然还不敢相信眼前一切,但这已经不要再飘乎的梦了。
这时候,宫媒挥着大葵扇金牙暴露地摇了进来,“新郎来,把门开,新娘快,走门外,执子相牵走一块!”
宫媒语落,蹲下背起了可苑,一摇一摆了走了出来,几千人在瞬间霍然下跪,宫女与宫媒纷纷协助可苑坐上了八人抬的孔雀顶轿!
队伍一摆,銮仪卫反向作为前导,而后是红面照人,玉树临风的祈亲王,他御马前行,引领着载着可苑的孔雀花轿,最后便是三千多名的官员。整个迎亲的队伍,又向着昭庆宫缓缓前行!
若梦王朝皇子大婚有两种,未满十五岁前为初礼,十五岁后为成礼!成礼礼节繁琐,分三环,第一环是朝臣之礼,设在昭庆宫大殿。
在气庆的喇叭奏乐里,队伍已到昭庆宫,随行的两名宫女左右扶着可苑下桥,待众人皆入了席,水波纹的红裙纱方飘荡在长长地红地毯上。
可苑手握两只红苹果,果上又相连一条红绸带,莲步轻移,红带随风微微飘逸,群臣失神地看着这宛如仙女款款飘来的新娘轻迈着步伐。彼此心里,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念头,要是能在此时看到飘飘的红头巾蓦地被吹落,那将会展露出什么样的容颜?
是平如常人脸么?若梦第一才女,若是配了一张美玉冠颜,还嫁了当朝第一皇子,那岂不天下嫉妒?如果揭开后真是一张普通的脸,那还有什么特别的原因会让祈亲王复立为祈亲王妃呢?
就在众人遐想无限之际,那红巾就像一群飞扑的红蝴蝶飘飘绕绕地翩落地上,鼎盛的热闹顿时进入另一波的高潮,是令人震憾的、跌宕的高潮。
那面白如雪,眸如星月,唇红如梅的美丽绝伦的女子,就是人见人怕的喜塔腊可苑?那全身萦绕着牡丹贵气,又夹带着寒梅的傲劲的女子,就是那人说人怒的“黑寡妇”?天是要开她玩笑,还是要拿他们玩笑!从现在的情况看来,无疑是他们受惊后的弱小的心灵被玩弄了!
惊叹声很快就变成了惊呼,甚至在众人声音中还传来一句“就是娶了这‘黑寡妇’,克死也值了!”
这新娘未到洞房之时,是不可以揭下头巾的,站在大殿最内里的尔轩凝眉,众人的目光让他燃烧起怒意,正要走过去,想要把掉落的头巾重新为可苑戴上。
就在此时,一把清脆如奏弦的声音平静而起:“席上位各位大臣,能听我说几句么?”
尔轩疾快的脚步一沉,喧声如风吹草倒地一片接一片地静息了,顿时一片安静。
清音再度响起:“大家是否奇怪,即将要与表哥成亲可苑今天为何会站在这里?可苑今天就是想对各位说明这件事的。”众人全神倾听。
“当年可苑与祈亲王不幸双双病倒!之后,便有不少关于可苑的传闻,恶言诽语甚多,有的人还给了可苑一个名号,叫‘黑寡妇’。”
可苑说着,嘴边弯起了笑意:“这名字,可苑可受之有愧,只不过是几人讪讪恶言,这话题就像失去控制的火苗一样,一下子,就火了整个若梦王朝。可苑一直相信,谣言止于智者,可惜,大多数人都轻信了这则谣言。可苑开始失望了,却又不甘心被人误会一辈子,让阿玛被人指笑一辈子,于是,可苑向外面散播了将要成亲的谣言,结果,许多人都信以为真。所谓的‘黑寡妇’之首,也莫过如此,一人传,百人听,传久了,传远了,假也成真了,可苑无法掩去悠悠众口,但始终相信,谣言止于智者……”
话音袅袅,随着轻悠悠地脚步渐远渐小……
红纱拖后,可苑直直地擦过了众人的傻愣、惊愕的目光,走过目登口呆的尔轩,直接地走进了昭庆殿的主殿。
第二环的夫妻之礼在侧殿,可苑并没有进去,却走进了主殿。
第三环是执手之礼,先拜祖宗,再拜长辈,最后入洞房!可苑提纱而进,迎面便是一个画了百鸟朝凤图的大大的折叠后隔扇,隔扇另一面坐有四人,站有三十余人。居高而中的是皇上,右边是太后,左边是皇后,太后左偏低位置坐的是和伦。而那三十人里,有三位男子,分别是静王索绰络铭、十一皇子博雅、还有贤亲王德煌,剩下的都是格格们,其中有带着面纱的怀平公主,还有备受皇上宠爱的怀悦公主。
可苑身影一现,众人的眼前一亮,一身红衣轻轻的飘舞着,再凝上她的脸,那是怎样精雕细刻的五官,怎么样深如寒潭的眸子,那一眼之触便叫人深深陷入她深不见底的,让人忘乎世俗的眼瞳里。完全没有时间思考,这新娘王妃为何一个独自前来了,覆盖在头上的红头巾也不知哪里去了,他们只是深深深地凝入她空幽,超脱的神魂里……
少顷,众人方才清醒那么一瞬,乍然间又惊颤一身!宛如从地上耸立高处,惊得无法呼喘!
眼前,她迈着细碎步子,艳目的红衣同时在地上悉悉索索的滑落而下,彷佛一只红光十射的蝴蝶褪变的成一只纯白无瑕的白蛹!历尽艰苦,破茧成蝶,为何梦已在咫尺,主意却有了改变?
看着那红衣一缓一缓地脱落,尔轩的心也跟着一滴一滴地流着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让她有如此惊人之举!尔轩快步奔了前去,执起她的手,忍着万分激动,柔柔地看着她,低低地说道:“苑儿,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咱们先完礼好么?”
可苑凝眉冷淡,使力把手从尔轩颤动的大掌里抽了出来,凝在眉间的决意让那淡而清的眸徒添了几分绝冷!可苑沉默不语,直接转过了身子,尔轩就如同无形的空气,在可苑无波的秋眸里浅浅地流过,不留下一丝过痕。
可苑轻揽起白衣长袂,直直地跪了下来,几十双紧紧相视的眼睛,她视若无睹,因为不需要理会;皇上的刺目的怒眼,她也视若无睹,因为这改不变了她的决定;就连和伦的忧忧的慈目,她也一同无视,因为她知道,阿玛始终会理解她的。
“皇上!”从沉寂中爆破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在苑儿十五岁生辰的那一天,皇上曾经许诺给苑儿一个愿望,无论是什么,皇上能做到的,一定会答应苑儿的。当时苑儿没有想好,所以没有提出,如今苑儿已有想要的东西了,皇上还会遵守那承诺,给苑儿完成那个愿望么?”
皇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屏气凝思一会,冷沉道:“君无戏言!”
多日悲伤的沉沦,从突然的幸福落入悲伤坑里,可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迷茫,伤心几乎无时不翻滚。现在,她已无力承担这份残缺、痛心的爱情,而所谓的幸福,也不过是一场闹剧而已,最终解决-------也只有结束罢了!
可苑坚定地对上皇上的严肃的脸孔:“皇上,可苑想要解除这一场如同笑话般的婚礼。”
如果说刚才的褪变把人的心从低处冲上了高处,那现在这话,就像轻雷暴雨,炸得众人头目晕眩,哆嗦冷颤!
手落扶椅的重重地拍响声,砰然震起!
皇上大怒!“苑儿!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