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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我,上帝只会诅咒我。”我说完后,便靠在出租车的玻璃窗上,欣赏外面的景色,爱马仕的围巾摸起来软软的,虽然感觉不到任何温暖,可是我还是喜欢应季的穿着,让人有一种不可言喻的安全感。出租车司机看出我的不如意,便也不再和我讲话,一个劲的飞奔,最终在车站停下的时候嘘了口气道:“小姐,这是我开过最快的距离了。”
我冲这个可爱的印度大叔笑笑,实际上我可以当他的太太太婆了,不过还是觉得这样的人才透着可爱。
坐上火车,脚底下的列车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飞奔出去,我感到了身体的轻盈,试想如果自己在最快的情况下可以跑多快,这样的幻想在与欧尼尔的实践中已经得到过证实,虽然我们非人类,而且拥有血族里最至高无上的血统和力量,可也只不过是只优秀的猎豹罢了。人类的千年发展得比想象中迅速了。
坐在我旁边的是对快乐而单纯的母女,他们在大城市里游玩了一转,快乐而幸福地打算回到安宁和平的小镇去。我怀疑,杜克是在镇上做什么,他是长住,还是只是单纯的随意游荡,这就不得而知了。我烦恼地想着,而阳光无比刺眼地射进来,我关上了窗帘,停止了倾听车厢里无聊的人类心声,闭上眼睛好好休息。那个母亲对激动的女孩儿说:“嘘,姐姐要休息了,我们小声点好吗?”
不过两个多小时,穿越了五百英里又搭了一次公车后,我终于来到了这个在地图上不起眼的小地方,我拎着手袋站在站口,已是下午了。小镇的人来人往,人们忙着回家和家人团聚,我拿出在车上画好的素描来到小镇的一家超市门前,向坐在外面晒太阳的老伯问:“请问见过他吗?”
给读者的话:
不好意思,今天本来要早点更的,临时有事走开了,见谅见谅。
十一、偶遇(2)
老伯戴上他的眼睛后仔细眯起眼看了看,对我抱歉地说:“不,或许里面有人认识。”
我走进超市,柜台上放着各种日用品和垃圾食品,超市虽小,不过很暖和。店里只有两个店员,一个男孩子在购物柜上摆放新进的薯片,而女孩儿在收银台前修着自己的指甲,见我进来,她微微地笑起来,并且我能看到她的眼神被我的鳄鱼皮包深深吸引了。我走到柜台前拿了一片口香糖,付账的时候问:“请问你见过这个人吗?”
柜台后的小姑娘连想都没想便道:“这不是埃瑞克吗?他是夜班的职员,不过昨天他离职了,真惨,他们家隔壁失火了,而火势蔓延过去,迫使他不得不再找住处。你是?”
“我是他……的亲戚,我们一直在找他,你能告诉我他住在哪里吗?”我随口撒了个谎,并透过小姑娘的情绪来看,她并不像是在说谎。
“他现在住在汽车旅馆里,不过不知道今天还在不在。不过没料到艾瑞克有你这样的亲戚,并且还能继续呆在这样的小镇。”小姑娘确实不能解释,不过她还是好心地告诉我地址,“他是个怪人,主动要求夜班,并且干得有声有色。你知道她的妻子吗?一年前死了,两人都是怪人。不过艾瑞克确实是个帅小伙子,不知道看上爱丽丝哪一点。”小姑娘还是喋喋不休,不过我已经好心的制止了她,并走出了便利店。我一刻不停地走了过去,小镇很小,所有的公共场所只要问人都可以轻易知道。
而站在旅馆前,我看着这个旅馆,青色的屋顶,白色的房子,前面有一片很小的空地,随意栽着几棵小型的树,并且都停满了廉价的日产车和二手车。我撇了撇嘴,并不喜欢这样的环境,并且怀疑杜克是否真的在这里,不过不一会儿我就知道我是幸运的,因为我察觉到了杜克的存在,他还在!我快速奔上去,不由分说地打开门,别问我怎么打开的,因为这实在是太简单了。
而杜克就在门后隐藏起来,我能闻到他的紧张,因为我隐藏了我的所有气场,他也想我不由分说地扑过来,瞬间我便被扑到在地,而杜克见到我的脸,瞬时间呆住了。
“你?梅茜!”
看着杜克的样子,我笑出声来:“我们的重逢就打算这样的见面方式?”杜克转身起来,并顺手拉起了我,两人相视片刻都笑了,我们深深拥抱了一下,杜克的拥抱还是能够给人温暖的感觉,虽然对于两个吸血鬼而言,并没有温暖这一词的存在。
“没预料到是你,我以为,我们分开后短时间内都见不了面了。”杜克坐在床边,便示意我也坐下,房间里很暗,不过正好适合我们的状况,要知道我在阳光下生存了一天,已经累得不行了,好在是冬天灼烧感并不是很强,我得撑到夜幕降临时才能出去觅食,我很怀疑在小镇里我该怎样搞到食物,袭击人类不是个好的选择,不行就只有光临医院了。不过这点小小的烦恼并没有让我觉得郁闷,毕竟遇到杜克才是世上最美好的事。
“我也以为,不过我想五十年并不是一段很短的时间了。”我看着杜克,他的样子还是和以前一样,或者说比以前更好了,虽然脸色还是带有典型的吸血鬼式的苍白,不过能感觉到他走出了过去的阴霾。他也上下打量着我,道:“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很漂亮,也变得更成熟。”
“你知道我可以假装不同的样子,不过现在我就是我,没有伪装。”我说着,并且是发自内心的真诚,“看样子你过得不错,最近都在干嘛?为什么要到这种小镇里生活?并且在便利店打工,这太荒唐了,你还愁钱吗?”
“我只想过正常的生活,我过去几年实在是太糟糕了,不过我总觉得太对不起我的妻子,她跟着我受了不少苦。”杜克说起妻子来,让我不知道从何而来的伤感。
“我知道我不该问,不过,妻子?这太令人惊讶了。”我不敢相信杜克会从朱莉安和妮可儿的悲剧中走出来,千年过去了,杜克一直没有恢复,甚至我走出了对欧尼尔的执念,杜克也不能继续自己的生活。
“她叫爱丽丝,是这个小镇里的女孩儿,也是个女教师。”杜克说着的同时,我看到了他眼里有些眷恋,“我们在她二十五岁的时候结婚了,在那里生活了五年,然后搬到了这里,她的父母死后,我们就一直不停地搬家。不过,她从来没有抱怨过,也没有要求过我什么。不过我们过得很辛苦,十年过去了,我一直是这个样子,而爱丽丝不停地衰老,她努力做好一个妻子,我努力做好一个年轻的丈夫。好在最近这些年,人们不在乎老妻少夫,否则我们会更加辛苦。相信我,梅茜,你从来没见过像她那样的人,她能够接受我的一切,包括我是血族的事情,而且从来不要求我有飞天遁地的能力,只是单纯地喜欢我,随着我更换一个个地方。你觉得奇怪吗?”
“不,你很幸运拥有她。”我由衷地说着,但不能联想杜克和爱丽丝一起的画面,三十多岁的半老徐娘,和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在一起?
“可是爱丽丝最后还是接受不了自己老去的事实,她是那么的阳光,而我也很是疲惫。你知道,老躲着别人的生活并不简单。爱丽丝最后因为长期的抑郁,最终还是拖垮了自己。可我们有很好的回忆,我一直在责备我自己,如果不是我的出现,爱丽丝是不是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结婚生子,然后终老一生。”杜克说着,眼里满是无奈,而我看着他,回想起自己这些年的无聊日子。不是频繁地搬家,就是频繁地更换男友。从来没有一次正常的,持续的恋爱关系,看样子,我还是打开不了心扉去接纳除了欧尼尔外的任何人。
“在想什么?”杜克见自己的失落情绪影响了我,“是不是我影响了你的好心情?”
“不!不,我只是在想,我从来没像你一样好好地生活过,没有人可以走进我的生活。”说这话的时候,我又想起了欧尼尔,可我却不能向杜克提起他。
“梅茜,你只是还执着于他罢了。别让欧尼尔成为你的桎梏,毕竟,我们都不知道他在哪里,是他选择离开,而不是你。”杜克主动地提起欧尼尔。
“我不能忘记他,他从我一出生就嵌在我的身体里了,只是,我还没放弃寻找。”我老实地说,想起欧尼尔的无故离开,并且家族内的那些烦心往事,我不由自主地伤感起来。
杜克轻轻抚摸我的头,道:“你会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的,总有一天,你能找到你的另外一个灵魂伴侣。”
听了他的话,我若有所思:“可是,你从来没有想过把她,我的意思是爱丽丝变成吸血鬼?这样你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并且你也没有新的灵魂伴侣。自朱莉安以后,你就……”我没有继续说完,我知道我又触犯了杜克心中的那根弦。
“没关系,我并不再忌讳提到她的名字。不过,爱丽丝并不想变成这样,我也不希望她变成这样。所以,我们一直就这样生活,你想象不到日子会有多么美好,也想象不到拒绝了血族的能力后,我还能找到当初为人的感觉。我们虽然辛苦,但是很幸福!爱丽丝在家里教学生钢琴,我白天接些文书翻译的工作来做,晚上就到便利店打工。”他指指他蓝色的格子衬衫,“看,现在我是最普通的体力工人,也没什么不好。”
“杜克,你是所有我们出来的人中,最特别的一个!”想起当初的叛逃,想起了所有的往事,我觉得我们依然作出了正确的决定。
“梅茜,你也是。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快乐起来。”他意味深长地看我,“明年或许就能见到他了,但或许不能。你别太纠结于这个日子,如果他想通了,他会主动来见你的。而不是永远躲着你,梅茜,别让自己太累了。”
我点点头,看着杜克精神的样子,所有的情绪不知从哪里可以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