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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对据路说是很配的手表还是在他们14岁那年失去了实际用途:路在街头打群架;打到对方只剩最后一人时;背后突然窜出个外援来;举着木板朝着路的后脑打去;路用手臂一挡;人没事;手腕上的手表直接报废;而正面对付路的那个人已经举着木棒打下来了;这时另一根木棒伸出来阻挡了一下;帮了路一把;使得最后路顺利地解决了这两个人;路抬头;看到帮助自己的人正是星;此时的星正苦恼的看着手腕— 在打斗中;不知何时手表竟然报废了。
“莫要忧心;它们只是殉情了。”路拍拍沮丧的星的肩膀说;“手表么;我再送你。”
作者有话要说:
☆、朗朗星空
夏天的夜晚闷热;在一间几乎堆满了杂物、脏兮兮的小屋子里;刚从昏迷中醒来的星坐在地板上望着狭窄的窗;窗外是朗朗的星空;黯淡的月和明亮的星星;这样的天空竟意外地与记忆中印象最深的天空重合。
星还记得自己的“百宝箱”;里面放着的都是自己认为最重要的东西;而在对手表有严重依赖感的星这里;能够放入“百宝箱”的也就只有手表了:第一次放进去的是用一块已经有点旧的白手帕包着的两只摔坏的手表;第二次放进去的是一只黑色的廉价的看起来风格与星一点儿都不配的电子表;第三次放进去的是……
星也记得自己在十四岁那年夏天;为了帮路打架;不小心弄坏了自己的手表;与此同时;路的手表也报废了。星不顾路关于那两只手表殉情的冷笑话;跑遍了大街小巷所有能够修表的地方;却得知这两只手表都无法修复了。那段时间;星沮丧到了极点。
于是;路拍着星的肩膀说;愁什么;还有我呢;手表嘛;总会有办法的;我一定会送给你的。星知道路总是很有办法的;可是作为一个只有十四岁的一文不名的孤儿;而且又是在几乎没有什么“油水”可捞的孤儿院;星很难想象路要如何搞到足够的钱或者是其他的什么来弄到一只手表。星试着去问路;可是路只是笑着什么都不说。
于是;之后的那段时间;星格外地担心路。这个城市此时正值新市长上任;严□□帮;星深怕路本身是打着什么不正的主意;撞到这两方中的任何一方手里;又或者;星忧虑路会碰到黑心的雇主……尽管如此;路每次笑嘻嘻地问星“有没有担心我”;星总是没好气地回答“我只怕你做点什么让我也卷到麻烦里。”
后来;星发现路也只是每晚回来的晚一点而已;而自己又什么都查不到;就索性每次偷偷地为路留足够的食物— 当时看起来脸上就差写四个字“我是好人”的星;因为外表给人带来的好感;已经开始在孤儿院的厨房帮忙了。
大概是路说出要送星手表的一个月之后的一天;星恰巧出门;在离孤儿院比较远的一个巷子里;星看到了路正对着一个垃圾箱忙着什么。出于好奇;星轻轻走过去;发现路正在处理被碎玻璃弄伤的手;脚下还放着两个空易拉罐。
“怎么能这样”星看到路用脏兮兮的衣襟擦手;不禁喊出了声;抽出兜里的手帕为路擦拭伤口;看到血还是止不住;就把嘴凑上去吮伤口;却被路打断了;“你怎么来了这样可不行;我的手很脏;你小心生病。”
“没关系吧;我们这些孤儿院的孩子都命硬;没那么容易病的。你是要卖易拉罐赚钱”星看着路脚下的易拉罐;问。
“是啊;现在严□□帮……”路干笑着;迎着星的白眼。
“其实没有手表也可以的……你……”星不太敢看路的眼睛。那时一个易拉罐一分钱;而最便宜的手表也要□□块;况且那时的人们并不太常喝罐装饮料;星不知道路到底花了多大功夫去赚这些钱。
“其实我挺想送你手表的……”路居然也只有这样的回答了。
最后;两个人还是去了附近一个卖各种小物品的市场;虽然路不断地说任君挑选;星还是选了一只最便宜的黑色运动手表;要价七元。
“看起来和你风格不搭哦。”路说。
“我喜欢。”星说;看着对方露出了不相信的笑容。
“你喜欢就好。”路也不去计较星说的真话假话;把手表给星戴上。
那天他们在外面游荡了一整天,晚上还用兜里加起来的最后一点零钱— 大约三元左右,买了一碗馄饨。他们笑着、打闹着、轻轻唱着歌,在路狭窄的房间里透过狭窄的窗看着外面的星空,闪烁着璀璨的星的天空。“我明白你为什么要叫做星了。”路看着星空,在星耳边轻轻说,星则故意装作听不见……
路的声音好像还在耳边回旋,从那时起,他们的相处不再有一种勉强感,而是自然而然的。星又想到那之后更多美好的夜晚,他们也是那样坐在一起,看着头顶的朗朗星空,聊着各种事情……
美好的梦总会醒,星看着轻咳一声吵醒自己回忆美好过去的元凶,也就是绑架自己的人,居然是自己孤儿院时的熟人,然。自己还是……被绑架了呢星动了动被绑在背后的双手;想。自从认识路以来,好像就大灾小祸不断,离自己期望的安宁生活越来越远了呢!其实最初自己并不想和路在一起,因为总能感觉到这个人会将自己所期望的那种生活破坏殆尽,可是被路强迫混在一块儿时间久了,自己居然开始矛盾、开始挣扎,过了这么多年,自己只怕是中毒已深,自己对路的依赖已是到了无可取代的地步,若是失去路便会惶恐不安,无论发生什么、内心怎么想,最后总还是希望能与路同行的。
“在想路啊!”然打破了星的沉思,“那家伙有什么好?明明在这世上,我们才该是最亲近的:我们从出生就一起被收进孤儿院,小时候也常常一起,那时候我又小又瘦受欺负,你还明里暗里关照我。可是,路一来,一切都变了!孤儿院里老师护着的是路,大家都信任着的是路,就连你,目光始终追随着的也是路。”然的眼眶红了,大概是想到了什么伤心往事。
“好像路来了以后我关照然的日子是少了许多。”星想到了那些被路强行拉着四处跑的日子,“可是然好像自那以后也很少来找我了呢!感情是路那家伙威胁了然什么。”想想然一直以来懦弱的形象,星了然。
“我在和你说话!”然提高了音量,有几分歇斯底里。“为什么强大的人就该受尊敬,而弱小的人却要被抛弃!为什么不理我!就因为路!都是因为路?那个人对你做了什么?”
“这个世界上,我看来,没有什么强者与弱者。”看来一贯懦弱的人也会有终极爆发的一刻,星暗暗痛恨自己不够警惕,“每个人都有伤害别人的力量,都有变强的机会。可没有人有义务保护你,不想办法变强的话,就会被淘汰哦。我对于人类的慈悲心可从来都不抱多大的期望。”星竟用起了路往常调侃时懒洋洋的腔调,“至于我和路,怎么样都和你没有关系吧?”
“是没有关系?可是你觉得你们就能够长久下去?”然露出了古怪的笑容,“你们连生活的理念都互相不和,一个期望安安分分,另一个则是想要随心所欲,又怎么可能走到最后?一年前,你和路毕业,异地,然后吵架;之后路昏迷了六个月,这件事到底真相如何,你自己知晓;接下来,你们又为这件事不合,闹了有六个月了吧,现在你失踪,那家伙会理你吗?短短一年,就出了这么多事,你们真的能继续下去?”
星奋力用身体撞开凑过来欲做亲昵动作的然,望着窗外朗朗星空,那承载了和路诸多美好回忆的朗朗星空,淡淡地说:“我只相信,这世上的问题和麻烦都不可能太长久。”
作者有话要说:
☆、解释
然因为星的拒绝在怒吼,星则趁机用绑住的手努力去够自己牛仔裤的后兜,摸到裤兜夹层里的小折刀还在的时候,星不由感叹人的习惯真是很可怕的东西,自己和路在一起久了,身边总不忘带个防身的东西,现在这东西居然派上了用场。待到然咆哮完的时候,星已经把绑手的绳子割的只剩一条线。
“完了!一切都会完了!”然赤红着眼睛,一脸兴奋,“你完了,我完了,路也完了,大家一起完了!”
“那又如何?你不觉得我和路生同寝死同穴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吗?”星小心翼翼地激怒着然,试图从自己所了解的然的性格上找到突破口。
“你真的不愿再理我了吗?”然的表情又变成了可怜兮兮,“星,要我怎么做,你才会理我?”
总觉得全世界自己是最可怜的,因为自己可怜,所以要得到所有人的怜爱,这是然最大的特点,也是星最后不愿再理会然的重要原因,在自顾不暇的年代,谁又会总是关注一个动辄哀怨自怜的人呢?看来现如今的然,除了哀怨自怜以外,还有点精神分裂?星暗暗思索着,随后开口道:“最初我是因为什么才理会你的,你不记得了吗?做点什么吧,让我看看你值不值得理会。”星尽量把声音放的轻柔,轻柔的让人足以回顾过去美好的岁月,又好像在诱导着什么。虽然这也许不是最好的方法,却是星当时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了。
“那么这样?”然拿出一把刀,在手腕上狠狠划了一道,鲜血如注。
“还不够……”星轻轻叹息,悦耳的声音如梦,“手上有了伤口一包扎就可以了,大家都有不小心划伤手的经历,这有什么值得怜惜的……”
“那么这样?”然竟用打火机点燃了自己的裤脚,火光亮起来了。
怎么烧得这么快?星暗暗心惊,看来然在身上倒了什么易燃性的物质,难道这人是想要和自己同归于尽?还有,自己呆的这栋建筑物里竟然听不到一丝人声,以路的能耐,惹到的对头必然十分不好相与,那些人居然调查到了自己早年和然较为交好,还利用然朝自己动手!如果往最坏的地方想,这些人会不会在这楼里放了炸药,当路冲进去救自己的时候……
“你太没有诚意了!”星突然做出一副怒气冲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