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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的光荣和伟大,阿登纳对这种感觉相当理解。戴高乐不容许法兰西被降到
世界第二流国家的地位,要尽一切力量拯救法兰西,使它重新定位,和大国
平起平坐。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戴高乐正确估计了东西方的国际形势,准备
利用美苏对抗,欧洲衰落德国被分裂、很难短时期再起的机会,使法兰西尽
快强大起来,他虽然反对欧洲一体化,但却希望法国扎根于欧洲,并通过联
合起来的欧洲同美、苏对抗,成为世界第三大势力。当然,阿登纳很清楚,
戴高乐的一切思维都是法兰西式的,因为后者把欧洲当成了法兰西共同体的
延伸。
戴高乐上台之后,尽管法国方面对阿登纳所关心的北约组织和欧洲联合
还没有作出表态,阿登纳却已听到来自各方的各种各样的推测了。有人说,
戴高乐在欧洲和大西洋地区可能推行一种有益的政策;也有人认为,戴高乐
会破坏这一切,并参与苏俄的赌博;还有人对戴高乐的思维方式作了如下描
述,说他受着一种思想信念的支配,各种客观现实都不能使他放弃这种思想
——他很骄傲,并且以感情用事来作出政治决定,当他的骄傲受到损害时,
就会引起他态度的摇摆。
但是,这一切都不是作出结论的根据,阿登纳决心耐心听取有关法国各
方面情况的报道,等待法国事态发展至明朗和稳定。对法关系是联邦政府对
外政策的一个中心环节,阿登纳不愿草草作出决定。
事态发展渐渐明朗了。1958 年6 月1 日,法国国民议会以329 票赞成,
224 票反对,通过了对戴高乐的总理任命。6 月2 日.法国议会又通过了一项
法律,授权戴高乐修改宪法。戴高乐在内阁中保留了前政府的一些人,其中
包括阿登纳所熟悉的居伊·摩勒、弗林姆兰和安托万·比内,前法国驻波恩
大使顾夫·德姆维尔也被任命为外交部长。这是一种令人感到宽慰的迹象。
戴高乐在发表就职宣言时说他将遵守欧洲条约,对阿登纳来讲,这些人在政
府中担任要职,就是法国将贯彻这项声明的保证。6 月25 日,法国外交部长
顾夫·德姆维尔在巴黎向新闻界宣布:第四共和国尽管历经长年的危机和动
荡,但其外交路线却是稳定和连贯的,这条路线是根据国家若干道义职责,
以及地理、历史、经济和文明的特性而制定。过去曾经决定了的因素今天仍
然决定着法国的对外政策。如果说今后外交存在变化的话,那将主要在外交
政策的执行方法和手段上。阿登纳以一种欣慰之情感受着法国结束政权交接
时期的政策混乱,步入正轨。
法国政局稳定后,英国首相麦克米伦和美国国务卿约翰·福斯特·杜勒
斯先后到巴黎去作了访问。1958 年夏天,法国政治家们一再到波恩,邀请阿
登纳访问巴黎。但阿登纳感到目前的时机和客观条件尚不具备。7 月8 日,
阿登纳接到了老朋友杜勒斯的一封信,谈了谈他访问巴黎的情况。仕勒斯说,
他与戴高乐将军的会谈进行得非常顺利,两人对法德紧密合作问题也有一致
看法。他询问阿登纳什么时候去巴黎。
但阿登纳仍然担心,他认为他和杜勒斯、麦克米伦所处的地位是不一样
的。杜勒斯和麦克米伦是作为二战中与法国并肩作战的美英代表去与戴高乐
会晤的,麦克米伦在战争中还是戴高乐的老朋友。而他,阿登纳,却是作为
一个战败国的代表,戴高乐会不会另眼相看呢?而且,阿登纳认为他在1956
年11 月应总理居伊·摩勒之邀访问过巴黎,至今法国没有安排回访,在这种
情况下到巴黎去也不适合。阿登纳将这种顾虑告诉了前来波恩访问的法国荣
纳省省长莫里斯·皮卡尔。皮卡尔刚被任命为法国广播电台总经理,并且同
戴高乐过往甚密。皮卡尔让阿登纳无需有此担心,他保证阿登纳将在巴黎受
到热烈欢迎,只要他提出一个访问的具体日期,一切都将会圆满解决。阿登
纳却还想等等,感到眼下时机并非最佳,他想为首次同戴高乐的会晤找到一
个有说服力的确切理由。
7 月,中东形势发生变化。伊拉克爆发了革命,推翻了费萨尔王朝,约
旦王国也面临同样的危险,黎巴嫩又发生暴乱。赫鲁晓夫在这时又提出要召
开首脑会议。7 月29 日,法国外交部长顾夫·德姆维尔受戴高乐之命来到波
恩,转告阿登纳,戴高乐将军切望听听联邦总理对局势的看法,并邀阿登纳
赴法。阿登纳仔细考虑了一下,接受了,但他表示会晤应是私人性质,这样
更有利于双方自由交换看法。8 月初,阿登纳派出驻巴黎大使冯·马尔藏访
问爱丽舍宫。戴高乐向马尔藏大使表示愿意把地点订在他的家乡科隆贝双教
堂的私人别墅。阿登纳很满意这种安排,他建议把会见时间订在秋天,届时
他在科摩湖畔的卡德纳比亚度假结束后,在归途中稍事停留,可以从巴登一
巴登向东前往科隆贝。见面的安排就这样确立了,时间是9 月14 日。
为了拟定的科隆贝会晤能够顺利,8 月,法国副总理安托万·比内到卡
德纳比亚看望了正在度假的阿登纳。比内向阿登纳谈起了导致法国政府更替
的那些事件。他说在法国人们都确信,只有戴高乐将军才能克服法国目前所
面临的危机。他想解除阿登纳最大的顾虑:法国会不会继续它的欧洲政策—
—所以他说,众所周知,作为个人来讲,他不是戴高乐派,摩勒、弗林姆兰
以及其他几个议员也不是,他们之所以参加政府,是发觉在某些欧洲问题上
与戴高乐有相似的想法。正如阿登纳已经了解到的,不久前戴高乐已发表谈
话,说他不打算撕毁欧洲经济共同体条约,而过去,戴高乐一向是反对“莫
内先生的欧洲”的。阿登纳说他愿把这看作是戴高乐要对欧洲表示友好的前
兆。比内强调戴高乐法国的意愿是,它将不会改变过去有关德法合作和共同
市场的外交政策。
由于对这位伟人各种讳莫难测传闻的兴趣,阿登纳特意询问比内,能否
从戴高乐的回忆录中看出他的性格呢?
比内回答说,从他的回忆录中可以找到戴高乐为人的性格。不过,这些
性格也适应不了目前的憎况。戴高乐将军已经变得“不那么冷淡”、“不那
么高做”,“更合乎人情了”。这也许同他的年龄增长有关系。戴高乐今年
已经六十六岁,他这个年龄所有的经验和阅历能使他对所有问题有一个清醒
的认识。
同比内的谈话使阿登纳的心又安定了几分。
终于到了可以揭开庐山真面目的这一天。1958 年9 月13 日,阿登纳结
束了在卡德纳比亚的休假,在巴登一巴登停留一夜之后,9 月14 日清晨,驱
车途经斯特拉斯堡前往科隆贝双教堂。一路上阿登纳一言不发,心事重重,
他考虑如何与戴高乐将军更好沟通。他担心由于思维方式不同,造成他与戴
高乐之间取得谅解的困难,也担心由此使他为法德友好所作的努力尽付东
流。这次会面会对今后的法德关系有着决定性意义。
科隆贝双教堂坐落在海拔约五百公尺的高地上,周围环境肃穆而空旷,
极为幽静,戴高乐的住宅原是建于十九世纪的一座侯爵邸宅,周围有一宽阔
美丽的大花园衬托着这幢古老的建筑,使它与环境融在一起,显示出主人高
雅的情致。
阿登纳一行穿超过了法国的工业区与乡村,在午前到达了科隆贝。他受
到了戴高乐和他那娇小热情的夫人的殷勤迎接。欢迎虽不拘礼仪,气氛却非
常亲切。陪同阿登纳前往的有他精心挑选的外长冯·勃伦塔诺和国务秘书卡
尔·卡斯滕斯。前国务秘书哈尔斯但已被让·莫内推荐去担任欧洲经济共同
体主席。戴高乐方面则由外长顾夫·德姆维尔、秘书长若克斯以及驻波恩大
使赛杜作陪。
共进午餐后,戴高乐与阿登纳留下了一名译员让·梅耶,让其余随员驱
车前往离此四十公里的肖蒙去,以便不受打扰地进行谈话。阿登纳懂一些法
语,戴高乐也懂一些德语,他们之间的会谈常常不需要经过翻译就能直接进
行。
由于是私人会晤,会谈没有确定议程,双方可以自由地交换意见。他们
谈到了世界形势,谈到了北约、美国、也谈到了欧洲、法德以及英国。两人
一见如故,除了约翰·福斯特·杜勒斯之外,阿登纳感到没有哪个政治家像
戴高乐一样,和他有这么广泛的共同语言。阿登纳折服于戴高乐振兴法兰西
的崇高理想,戴高乐也对阿登纳缔造出一个新的联邦德国感到由衷钦佩。两
人互为推崇,相见恨晚。
戴高乐首先消除了阿登纳对法德合作的担心。他坦率地向阿登纳承认,
同大多数法国人一样,他在德国崩溃之后也曾担心,一旦德国复原,将会对
法国进行报复,因此在他担任总理期间,他导致了法国和苏俄的合作。今天,
他认为这种形势已经完全起了变化,德国人民并没有这种复仇情绪,现在除
了来自东方的威胁外,德国不再对法国构成威胁了,法国人的恐惧也不复存
在。法德紧张关系的消除,会有助于两国在欧洲和国际事务中有效和亲密的
合作。
戴高乐接着说,法国对其他国家并不抱幻想,无论是苏联、美国还是英
国。“对法国来说,欧洲只可能有一个伙伴,甚至是理想的伙伴,这就是德
国,今天的德国。这是一个历史的奇迹,”但未尝不是事实。在我还执政时,
在德国有人曾谈到了我,说我对德国执行了一条傲馒的、强权的和复仇的政
策。我可以向您提供反证。在战争末期,我不知道这个德国将走怎样的道路。
在1944 年和1945 年,我不得不在德国可能作出的愤怒反应面前保护我的人
民。我希望德国永远不再掌握进攻法国的手段,但我不希望用敌对手段达到
这一点。关于这一方面,您也许记得,我早在战争期间就巳声明,欧洲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