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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廖斜倚在旁边的一根柱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袁斌。袁斌背着手自然不能睡觉,老廖早就将手铐的一端解开后,铐在了那根小柱子上。
我说老廖,你睡会儿吧,我先来看着头半夜?
老廖摇了摇头,说我这一天怪不容易的,就甭操这心了!他一个人盯得住!
我说,这怎么行?我不容易,你就轻松了?咱俩还是倒一下班的好。
老廖还想坚持,但还是被我说服了。其实,跟警队签的合同上,我只负责寻找罪犯,其他像抓捕押送之类的都与我无关。可如今情况特殊,我怎么可能眼见着老廖一个人这么硬熬?
驴友们显然不设防,但我俩不同,我和老廖深知这个袁斌的危险!他可是经过专业训练的,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他逃脱。别看他现在呼噜打得震天响,保不齐他都是装出来的!
这一晚上,真的是很不好过。
老廖上半夜盯班,除了要看住袁斌,他还负责着整支队伍的警卫,时刻注意着我们的四周。
按理说,老廖值着班,我应该赶紧睡才对。可我躺在地上死活也睡不着,我脑袋里一直在回旋着这一天来发生的事情。尤其是那个几十米外的坟地,一直叫我六神无主,心慌意乱的。
我绝对不认为,那些坟墓里面埋着的都是这个山寨的主人。抛开死人活人不说,别忘了,我可是通过那沼泽小镇中的门把手找到这里的。坟里的讯号,可都是应该代表着小镇的居民!难道,那小镇和这山寨都是一码事儿?
我越想越乱,越想越迷糊。困意好容易袭上心头,可看一看表,却已经到了该我值班的时候了!
当我和老廖互换位置后,我发现袁斌的巨大呼噜已经停止,呼吸变得十分均匀,看样子,他应该是睡得很沉。
我倚在细细的柱子上,想睡又不敢睡,那个难受劲儿就别提了。四周围依然在响着雨落之声,棚子外边定是一团漆黑冰冷。
火渐渐小了,我朝里面添了几根柴火,柴火潮湿,扔进去劈啪作响。火光突突地跳着,就像能够催眠似的,叫我越来越迷糊……
……
真的是很奇怪,往日里我那些恐怖的梦魇从未断过,可这一晚,我却什么梦都没做。
不知睡了多久,耳听得一股吱吱声从耳边响起,当时我还迷糊着呢,直到那吱吱声渐渐变成了人的喊叫声,我这才一下子惊醒。
睁眼一看,天居然已经亮了!
糟糕,我的心脏砰砰直跳,该死,我怎么睡着了?
我赶紧去看那罪犯袁斌,谁知就在这时,我竟然一下子看到了刚才那吱吱声以及喊叫声是从哪里传来的了!
那居然是昨晚领队交给老廖的——对讲机!
此时,对讲机竟然打开了,里有还有个男人的喊叫声传了出来。
那个男人似乎在喊:“天啊,什么……什么东西?怎么可能……”
我一下子跳了起来,因为我已经听出了那是谁的——声音!
18、火的意外
听到对讲机忽然响了,众人全都惊醒了过来。见到袁斌还依然铐在那根柱子上,我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一些。
老廖哦了一声,一把就将那对讲机抄在了手里,他亦是听出对讲机里喊话的人是谁了。那人正是和我们一起进山的警察之一——小吴子。
小吴子的声音略带沙哑,很有特点,我和老廖绝对不会记错。此时听到他的声音,我不觉暗自庆幸,还好,看来小吴子也是还活着的。
不过,此时对讲机那边传来的小吴子的声音却已经完全变了形,他似乎是遇到了什么十分可怕的事情,很是激动。
老廖将音量调大,只听小吴子的声音凄厉得如狼嚎鬼叫一般:“救命啊!这……这怎么可能……他……他活了……他居然活了……”
小吴子的喊叫顿时叫在场的每个人不寒而栗。
老廖赶紧按下了对讲机的呼叫键,连续而大声地呼叫了好几遍小吴子的名字。可是,待到松开后,对讲机里则一下没了动静,只留下了一串电波的吱吱声。
众人面面相觑,火堆边顿时鸦雀无声。
就在我们都认为小吴子那边已经挂掉了对讲机的时候,谁知,对讲机里却突然传来了另一个男人的声音,那个男人并没有说上一段完整的话,而是在不停地重复着一个字:
“火……火……火……”
这几个“火”字,一个比一个声音大!
新出来的这个男声低沉浑厚,可是在场的驴友们一听到这个声音之后一下子就愣住了,尤其是杨红,她吓得眼睛都快瞪出来血,哦的一声就瘫到了地上。
几乎就在同时,我心中倏地升起一股不安,我忽然觉得,气氛好像有点儿不对!
老廖也看出来了,瞪着眼睛问了众人一声:“怎么了?”
这时,杨红指着对讲机,哆哆嗦嗦地从牙根蹦出了几个字:“阿……阿……阿东!”
什么?
听到这个回答,我差点被惊翻在地,头皮几乎都炸了起来!
不会吧?难道,那个在拿着对讲机和我们讲话的男人,就是那个早在瀑布之上就已经死去的阿东?
这……这怎么可能?
他当时可是死的透透的了,怎么可能还活着,这不是活见鬼吗?
小吴子呢?小吴子说的什么?难道小吴子所谓的活了,就是指的阿东复活了?可是,他们两个根本就不认识啊?还有,阿东为什么一个劲儿地在说“火”?
老廖也是看到过死去的阿东,不过和驴友们比起来,老廖则要镇定上许多。他想了想,还是又按下了对讲机的通话键,问道:“喂,你是谁?你们在哪里,请回答!请回答!完毕!”
老廖松开按键,等待。
谁知,这一次和上回一样,对讲机里又是没了声音,只剩下吱吱一片。
“阿东!”杨红脸色惨白,不知是吓的还是激动的,眼泪不听使唤地就流了下来。
“不,你们听错了,那不是阿东,绝对不是!”领队大声喊道。他站起身来,激动得来回踱着步,似乎快要被这超级离奇的事情给折腾疯了!
我抬眼望了望四周,这才发现天已经大亮,棚顶上有屡屡阳光透过,巍峨而古朴的大寨也似乎在晨曦中苏醒了一般。那些不知经历了多少年月的竹棚木屋寂静而真切地立在我们身边,像是在对我们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晨光下,整个大寨之中似乎弥漫着一股尘埃般的轻雾,看上去更显幽沉古远。
然而,我们却没有心情去欣赏这座古寨的风貌,脑袋里依然是一团模糊的迷雾。
1分钟过去了,对讲机里还是没有任何音信,我们恍惚的就好像刚才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一般。
我在心里默念着:“火……火……”!不管那个人是不是死去的阿东,但他为何要反复提到火呢?
我低头看了看我们昨晚生起的火,此时几乎全都熄灭了,在圈中只剩下了一堆渍着白边的黑炭。
等等!
我忽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便赶紧朝大寨最近的出口奔了过去。
后面有人问我怎么了?我却没空回答,只是用最快的速度跑出了寨门。
一出寨门,明媚的阳光迎面洒下,照得我有点睁不开眼。湿润的空气格外清新,闻上去是那么令人舒畅。
我用手掌遮了一下阳光,便沿着对面的山坡朝下望去。
但见山下都是郁郁葱葱的原始森林,从我这个高度看上去,那森林真是浓荫蔽日,广袤无边,太壮观了!
我不觉赞叹地张大了嘴巴,昨天我们一直在雨中赶路,却想不到,这沿途的风光却是这般美丽。
突然,我的视线在一处高大的杉树丛边停了下来。但见那十多米高的杉树丛中,此时恰好有一道浓浓的黑烟在袅袅升起。
老天,我不觉睁大了眼睛,那……那不就是火吗?
难道说,小吴子和阿东就在那里?他们……究竟都看到了什么?
一见此景,我赶紧回头朝众人呼喊,大家伙儿当即赶了过来。当大家都看到那团浓烟之后,亦是全都呆住了。
我正想和大家商量一下,究竟要不要到着火的地方去看上一看?谁知,就在这个时候,却是突然发生了意外。
我的嘴刚刚张开,冷不丁就听到从大寨深处传了一声惨叫!
糟糕!
那惨叫很明显是老廖发出来的。我这才想起,老廖还在看押着罪犯袁斌呢!
我的心一下子揪紧,立刻疯一般地跑了回去。待跑到火堆边时,我顿时傻了眼。只见老廖侧身躺在地上,肩膀处殷红一片,一根一尺多长的竹片就插在那里!而那个袁斌却是不见了踪影。
老廖疼得直咬牙,一见我来到,赶紧冲我招手,说袁斌朝寨子里面跑去了!
这时候,驴友们也都跑了回来,我赶忙拜托他们照顾老廖,自己却冲着那个方向就要追下去。
谁知,这一回老廖却又把我拦了下来。
我还以为他惦记着我的安危不叫我去追呢?却没想到,他竟是费力地从腰间掏出了手枪甩给了我。
我抄起手枪,二话不说就一头朝灰暗的山寨深处扎了进去。而在我临去之前,好像是听到了绿瑶为我担心的声音:“小心点……”
19、寂静的古寨
我钻进山寨深处的时候,袁斌早就跑得连个影儿都没有了。不过,我却并不担心找不到他。因为,有着袁斌生命讯号的那块木头,还依然在我的口袋里装着。
我把那截木头找了出来,即刻就发现袁斌的讯号正在急速地逃离。他的速度真的是很快,差不多已经将我甩出了四五十米。
我不敢怠慢,赶紧追了上去。
山寨的深处都是一个接一个的木棚木屋,越往深处,木棚搭得就越密集。我使出了浑身解数,试图追上袁斌。可情急之中,我却忽略了至关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袁斌逃跑的路线,是根据地形的情况而选择的,所以他跑的很快。
而我的追踪路线则以我感受到的讯号为主,我只能知道袁斌所在的方向,也自然会按照直线去追。这不,追着追着,我就发现自己居然跑进了一条死胡同中。
我试图翻过胡同头那两米多高的栅栏,可尝试了几次均未成功,最后只好折回来再追,这一下便耽搁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