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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系得到缓和。”
“把米丁送来我的学校?”叶儿止住哭声。
“是啊。”
良久,正当米红旗以为会遭到拒绝时,叶儿忽然冷冷地说:“那就这样吧。”
2
又是一个月过去了。
这天叶儿因为到市教育局开会,米红旗只好亲自去接儿子放学。一路上米丁一言不发,像怀揣着心事。当车子拐进他家所在的那个街区时,米丁忽然开口:“爸爸,我能不能换一所学校?”
米红旗看了看儿子,没吱声。
晚饭后,叶儿到厨房洗碗筷,米丁旧事重提:“爸爸,我能不能换一所学校?”
“换学校?为什么要换?妈妈在你们学校当校长,可以好好照顾你的。”米红旗耐着性子开导儿子。
米丁忽然沉默不语。
这时,叶儿把切好的水果端了出来,看到父子俩表情都怪怪的,便寒着脸将果盘重重地放在茶几上,转身回了厨房。
米丁目送着母亲走进厨房,这才重新开口:“实在不行,那爸爸每天来接送我上下课,好不好?”
“你还没告诉爸爸为什么呢。”
“我不要和那个坏女人在一起!”
“坏女人?!”
这是米红旗第二次听到儿子这么说了。儿子是什么时候学会说这个词的呢?又是谁教给他的呢?米红旗想不明白。
“儿子,她是你妈妈,不能这样子说她,这是不礼貌的。”
“她本来就是个坏女人!”说这话的时候,米丁简直是在咬牙切齿。
正当米红旗因为儿子的话而感到茫然无措时,叶儿那冷冰冰的声音从卫生间里飘出来:“米丁,过来洗澡!”
3
之后的一个星期里,米丁跟米红旗提了好几次要转学的事,米红旗最终作出让步,答应每天接送米丁上下课,但又不忍心跟叶儿明讲,只好骗她说,他和孩子相处的时间太少了,所以由他来负责接送米丁。
叶儿听了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不咸不淡地说了句,“那好啊”。
从那以后,米红旗便早上先送米丁上学,然后再上班。下午将米丁送回家后,让他一个人在家玩,自己则跑出去会客户谈业务。一个月下来,累是累了点,好在相安无事。
这天晚上,米红旗和老同学徐明正在酒吧里叙旧。
……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
两人正聊得兴起时,米红旗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不好意思地朝徐明笑了笑,然后掏出了手机。
电话是叶儿打来的,米红旗的心不由得打了个颤。叶儿一向很少给他打电话,尤其是他在外面有应酬的时候。难道是发生了什么意外?米红旗的手指悬在按钮的上空,犹豫是不是该接听。
徐明笑着说:“是嫂子查岗吧?还等什么,快接呀!”
米红旗尴尬地笑了笑,心里却很不是滋味。原本他今天是要接儿子回家的,谁知儿子自己却说要给爸爸放假,晚上他跟妈妈一起回家。米红旗听了心里自然非常高兴,这起码是母子关系改善的一个信号,就没再说什么。
想了想,他悬在半空的手指最终还是落了下去。
“叶儿,有事吗?我在外面有应酬。”
话筒那头忽然传出断断续续的哭声:“老公,你现在能不能来市局刑警队一趟?我……我真的好怕!”
“刑警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米丁他……米丁他跟警察说我杀了人!”
4
当米红旗火急火燎地赶到刑警队时,几名警员正在给满面泪痕的叶儿作笔录。而米丁正坐在不远处的一把长条椅上,冷漠地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
刑警小张向米红旗大致介绍了下情况。
傍晚六点左右,110接到一个小孩子的报案电话。这个小孩子口口声声说她妈妈杀了人,还埋在了家中花坛下的铁箱中。
十几分钟后,警察驱车赶到了米红旗的家,把正在准备晚饭的叶儿给吓了一跳。很快,他们便在花坛里挖出一口大铁箱。那只箱子的箱盖处贴着几道驱邪的纸符,但已经被撕开了。打开箱子,里面蜷着一具男孩的尸体,经过确认,刚死了不超过三个小时,死者是叶儿所在学校的一名小学生,叫复明。
听了小张的话,米红旗眼前一阵金星乱冒,他宁可相信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也不相信叶儿会杀人,而且还是藏在了……那只铁箱中!
“张警官,那只铁箱里,除了那男孩子的尸体外,还发现其他什么东西了吗?比如人的脊椎骨、手骨什么的?”米红旗紧张地追问。
小张皱了下眉,说:“除此之外,在铁箱的底部,还发现了一些婴儿的碎骨,不过……没有你所说的脊椎骨。”
“没有脊椎骨?”
米红旗失魂落魄地走向长条椅。
四、不堪回首的恐怖往事
1
米红旗问米丁:“儿子,你……你真的看到……看到妈妈杀人了?你答应爸爸要诚实的回答好不好?”
米丁眨巴着眼睛说:“爸爸,我没说妈妈杀人啊!打电话的不是我。”
米红旗一下子站了起来:“什么?打电话的不是你?”
“是的,经过声波比对,并不是你儿子报的案。不过,的确是在你家里发现了尸体……这件事还真是有点奇怪。经过调查,那个电话是在你家附近的公用电话亭打的。”小张走过来一脸疑惑地说道。
“我没杀人!你们在冤枉我!我真的没杀人!”
叶儿那尖锐凄厉的叫声忽然响了起来,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她。只见她站起身,用颤抖的手指着米丁,眼睛里写满了怨恨。
米丁则低下了头,默默地掉下了眼泪。
“一定是你报的案,一定是你!你就是想——让——我——死!”叶儿咬着牙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
米红旗只感到眼前一阵阵发黑,胸口仿佛塞满了泥巴,闷得不得了。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难道……那个人说的都是真的?
2
叶儿被扣压了。
米红旗整晚都没有睡着觉,直到凌晨五点,才渐渐有了些困意。正当他刚刚进入睡眠状态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他急忙拿起电话……
两分钟后,米红旗抱着儿子跑出了家门。
案件有了重大转折。
经过法医的鉴定,那个叫复明的男孩是被人用手活活掐死的。他的脖子上还留有深深的掐痕,只是痕迹的大小和叶儿的手掌不符,而且在叶儿车后备箱里也没找到有关死者的任何遗物,所以叶儿杀人证据不足。不过,令警方头痛的是,在男孩身上根本采集不到凶手的指纹,那人应该是戴着手套行凶的。也就是说,案件进入了死胡同。
听了小张的解释,米红旗总算是长出了一口气。然而小张接下来的话,却令他的心又一次悬在了嗓子眼上。
“那只铁箱里的碎骨,还想请你解释一下。”
小张紧紧盯着米红旗的眼睛,看得他心里一阵阵发怵。
虽然不太情愿,但在警察的逼视下,米红旗只好如实地交代。
问讯室里,米红旗抱着睡着的儿子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儿子的后脑勺,那儿有一条长长的疤痕,一直延伸到臀部。
“其实,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四年前,我爱人好不容易怀了孕,在三个月例行检查时,医生说是双胞胎,那时我们夫妻俩高兴得要死。可是后来却发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米红旗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窗外,手指一遍遍抚摸着儿子脑后的疤痕:“随着我爱人的肚子越来越大,到医院例行检查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然而有一次,医生忽然对我说,其中的一个孩子消失了!”
叶儿低着头听着丈夫的陈述,当听到这里的时候,脸部的肌肉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等到米丁生下来,在场的人都被吓了一跳,米丁的后脑勺上突起了一块尖尖的东西。经过医生检查,发现那竟是一截脊椎骨!米丁的身上竟长着两根脊椎!医生告诉我们,这样的畸形不是没有,却非常罕见,如果不取出其中一根的话,孩子一定会夭折的。”
问讯室里出奇的安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之后,医生在我爱人子宫的残余物内发现了一些细碎的手足骨,医生认为双胞胎其中的一个在母体内就已死亡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了碎块。不幸的是,他的脊椎骨依附在了另一个小孩子的身上。”
“手术相当成功,米丁没有留下任何的后遗症。后来我们把那条取出来的脊椎骨放入了一只铁箱中,并贴上符咒——这都是因为我的一位叫徐明的老同学说,这根脊椎骨是另一个孩子的灵魂居所,他没来得及成形便死了,所以怀着很大的怨恨,它会不停地长大,所以要用大铁箱锁住,再用符咒镇住。”
“我们夫妻俩都是知识分子,当然不相信这一套了,但是我那位老同学却一定要我们这么做,并说如果我们不这么做的话,将来很可能会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没法子,碍于我同学的面子,就按照他说的做了。本想埋上一段时间再挖出来火化掉,却因为忙于工作,便一直搁到了现在。事情就是这样。”
隔了好一会儿,小张忽然问:“也就是说,知道铁箱埋藏地点的就只有你们夫妻俩呢?”
“是的。”
“不是!”
叶儿突如其来的一声尖叫,令在场所有人的心都为之一紧,目光统统集中在了她身上。
“他也知道!”叶儿指着米丁:“老公,难道你忘了吗?每年的十一月十二日,那早夭的孩子生日当晚,我们都会去花坛前祭拜。而今年的十一月十二日那晚,我看到他在二楼他的房间里偷看!”
五、她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儿子
1
刑警队事件后,叶儿的精神状况越来越差了,经常无缘无故地发脾气。米红旗好说歹说、连哄带骗地把叶儿领到了精神病院,请刚刚升任为主任医师的老同学李小云检查。所得出的结论是:叶儿患上了间歇性躁狂症,也就是俗称的精神病。
叶儿疯了!
得知这个事实后,米红旗一度陷入了绝望。
好在之后的一个多月里,没有任何恐怖的事再发生。叶儿辞去了校长的职务,专心在家养病、操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