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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的阵仗!”方柳微微一哼,但是心中觉得有些许不妥,但是又不能察觉是哪里出了问题。
嗖!魏家老者表情开始变得沉重起来,怀里面掏出一大把香,整整一百零八根,在一处平地中插好,手中一挥,五道明火飞也似的脱离了魏家老者手指,一百零八根香同时燃烧,此香高一尺二,榆皮包裹,色成金黄,乃是王云光当日所用的一模一样的信香,非布生死轮回大阵,绝不肯轻用。一百单八根信香,分主香、副香、分龙香,呈九宫太极格局,青烟袅袅而上,月色笼罩下,如入仙境。魏家老者单手用准备好的惊堂木在灵台上猛的一拍,整顿精神伸手一展,从怀中掏出八个八个直径为三寸,厚九毫米,状如月饼的凹凸圆形玉块。然后将右手食指咬破,凌空用灵力在每个玉块的凹面用鲜血分别画上八卦符号。
滴溜溜地一阵声响传来,这八个八个玉符凌空悬置在半空中,手一直,这八枚玉符自动按照先天八卦方位排列,魏家老者又烧了无数的纸钱祭灵,然后从灵台上拿出灵符和黄裱纸个一张,上书“魁罡”二字,放在地上,用双脚踏上去,取了灵台前面的铜钱剑,仗剑批发,顿时院内狂风大作,方家父子顿时似乎擦觉到了一丝不妙,心中猛地一沉!
果然,那潭底一阵翻涌,无数的阴魂如同疯了一般喷涌而出,向着灵台处张牙舞爪而来。但是八个玉符瞬间放光,将这些阴魂全部弹开,阴魂向着四面八方狂涌而去。魏家老者依旧做法,一阵飞沙走石。
“该死!!”
方家终于明白了!父子明白了,这魏家老者的真正意图,他不是要超度这些冤死之阴灵,而是要收!
要收他方家千百年来,镇在这颗大树之下的阴灵!而且是全部!
可是此时方家父子再想反应,已经迟了,因为方家父子唯一能够收住这些阴灵的法器只有红灯照!
可是若是此时祭出红灯照,不是等于不打自招吗!
这些阴灵,穷了方家多少辈人的心血才收集而来,是方家祖宅根基之所在,正是因为这些阴灵的存在,所以方家的老槐才能够得到滋养生存,而方家所有的福荫都源自这株老槐,现在老槐虽然被魏家老者唤出的紫雷劈断,但是根基未断,只要稍加滋养,又能蓬勃生长,继续泽被后人!
而一旦这树底阴魂被收,方家老槐便会枯萎,再无存活的道理!
魏家老者这番,是要断了他方家的根基啊!
这魏家老者好毒的心肠,一石二鸟,要么逼你㊣(5)方家父子不打自招,要么绝你方家门户,好一招绝户之计!
难怪区区安魂之术,魏家老者会如此慎重,原来他心中早有打算!这一仗,方家父子口舌之争似乎占了上风,可是谁知道,形势会如此快的急转而下,无论是否出手,方家父子都已经输得血本无归!
姜还是老的辣啊,
方柳的心中快要滴出血来,手指微微颤抖,跃跃欲试,但是方云强行将他按下,轻轻地摇了摇头。
方柳天人交战,最后还是放弃了长叹一声道:“罢了!罢了!”闭上眼,双目中一行清泪流出。
方家的根基,断在自己手中了。
但是他心中还有微微一丝希望,那就是方云,拥有阴阳眼的方云,终究有一日会一遇风云化为龙,只要方云能够有那一日,他方家所有的付出都值得了!
一场唐方看不见的祝由之中的暗战激励的展开着,邬蠹的嘴角微微露出一丝不为人察觉的微笑。
那些阴魂从潭中涌出,黑雾霎时间笼罩方家,阴魂四面八方逃散,但是一触碰到墨斗线便尖叫着弹回,在院中不得逃出,魏家老者大叫道:“唐方,放宝塔!”
唐方大喝一声,祭出宝塔,手中一片精光,那些阴魂似乎被一种莫名的拉力所牵扯,飞也似的向着宝塔中涌去。
方柳已经不忍目睹,只有方云,面色阴沉,一瞬不瞬的看着眼前发生的种种。
终于当最后一道阴魂飞入宝塔之后,唐方的宝塔光芒更炽热,流转着千光百色,笼罩方宅,煞是好看,光芒缓缓黯淡下来。一切又归于平静。
魏家老者面容稍稍泛红,想来这场法事,也耗了他不少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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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父子谋皮
唐方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宝塔,只见这里面光芒似乎犹胜当日困欧阳风骨之时,里面隐隐传出阴魂凄厉的哭号之声,邬蠹也偷偷地瞟了一眼,眼中艳羡之色显露无遗。
魏家老者将手中的铜钱剑放下,对着唐方道:“你我合力而为,也算是积了一些功德,不过你手中的九幽宝塔太过凌厉,不到关键之时,不可善用,要知道,阴魂难控,一旦你失去控制,这些戾气出来,你虽是赢勾血脉之身,但是恐怕当地的百姓就要遭殃了,你性子不差,只是做事太过鲁莽,行事只凭一己之好,若是能该改,对你将来会有莫大的好处。”
魏家老者看着方家父子难看的到了极点的脸色,心中暗叹,对着唐方道:“去,把那老槐中心的还算完好的树心取了。”
唐方一愣,不解其意,道:“为什么、”
邬蠹道:“那可是好东西啊。你可知道辟邪木?”
唐方大摇其头道:“不知道。”
“雷击枣木乃是雷电击中了树木之后,其中雷电之气便会被树木吸收,蕴藏起来,所以又称“雷劈木、辟邪木”,当然并不是所有的木头都可以吸收雷电之威,一般枣木可以,称为雷击枣木,若是用雷击枣木制成的枣木钉,其驱鬼镇鬼的效用,比之桃木更胜一筹,但是雷击枣木的概率实在太低,且必须是树龄达五十年以上生在在山顶的枣树,所以雷击枣木极为稀罕,是道家镇魂的无上之物,而此树虽非枣树但是犹胜枣木,此树的来历,方家最为清楚,以此木心制成法器,威力比之雷劈枣木犹胜,确实是件好东西啊。连我看得都有些眼馋啊。”
“哦,”唐方点了点头,走过去收集了不少树心,因魏家老者紫雷威猛,虽然大树苍天,倒下之后,真正完好无损的木心并不多,只收了三五根四五尺长的木心,但这单单几根木心,已经让道门之中的人物眼馋不已,是制造道器的上好之物,若是放入鬼市之中,定然会引起一番哄抢。
但是无知无惧的唐方,根本不知道其珍贵,随意扔给了魏家老者,魏家老者手下之后,道:走吧。”说完手中一挥,将紫玲玎卷入大袖之中,唐方连忙跟了上去,道:“喂,紫玲玎交给我,我来背她。”
邬蠹也对着方家父子微微一拱手道:“方家主,方师弟,就此告辞,来日檀溪赶尸大会,请两位不要缺席才好啊。”阴阴的一笑,跟在魏家老者身后扬长而去。
看着仨人的背影,方柳终于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双拳猛地一砸,厉声道:“魏家,欺人太甚!”
方云摇头道:“道门之中原本就是以实力说话,我们不是魏家的对手,败在他手中,有什么好说的。只怪我方云学艺不精,丢了爹爹的面子。”
“这事不怪你!”方柳截口道,“魏家的人,好狠毒的心肠,就算我们真正……一人做事一人当,他,为何要断了我方家的根基!”
“也许魏家早就由此念头了,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就是雷霆手段,魏家这是要向所有祝由的人证明,他才是祝由之主,他要谁死,谁就得死,看来,这只是开始啊,魏家隐忍多年,终于开始出手了。”
“十日之后的赶尸大会,你我当真要去吗?”
方云惨笑道:“不然你我还有退路吗?邬蠹既然敢当着魏老鬼说出那种话,显然是受了魏老鬼默许,若是我们不去,断的就不仅仅是我方家的根基,或许我们方家一脉,都会从这个世间消失。”
方柳皱眉道:“你说,这魏老鬼当真会做得出?”
“魏家是什么人爹爹你还不清楚吗?顺我昌,逆我的亡,不就是魏家一贯作风吗?白家,蔡家,那个原本不是声名显赫的家族,下场又如何?我祝由十三脉的其余九脉,现在又沦落到了什么地步爹爹你不是不知道,前车之鉴啊,爹爹。”
方柳道:“若是到时候,魏老鬼反咬一口,存心置我们于死地,我们又该如何?”
“我们还有选择吗?”方云叹息道,“去,或许还有一㊣(4)线转机,不去,我不仅方家根基便白白地搭了进去,魏老鬼也会因此坐实我们私通塔教的罪名。”
“去亦难,不去亦难,这魏老鬼好生卑鄙!”方柳面目狰狞,道:“都怪邬蠹这小子,若不是他通风报信,恐怕现在血玉玲珑早已经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方云道:“邬蠹心机虽然深沉,但是在魏家老儿面前根本就不堪一提,你当真我们的所作所为,魏家全然不知吗?他是在给我们挖一个我们永远爬不上来的坑啊!”
方柳喃喃地道:“难道我方家,当真要断送在我的手里吗?”
“爹,其实你也不用过于担心,目前魏老鬼陷害你我的罪名无非两条,一条私自捉拿紫玲玎,二则是私通塔教,只要我们一口咬定没有私通塔教,魏家无凭无据,任他在飞扬跋扈,没有真凭实据的情况下,恐怕也难堵我祝由悠悠之口,至于第一条罪名,,紫玲玎与唐方的情侣关系,天下皆知,我们单说只是为了王家复仇而捉拿唐方,而紫玲玎强行阻挠,所以不得已才刀剑相向,相信也能洗清这条罪名,但魏老鬼就不同了,唐方今天是他救走的,到时候你我只要一口咬定这一点……”
方柳犹疑道:“你是说……把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