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朽的一页。亚门。
“好家伙,”韦布说,“我看这情形,我们可实在不大好对付呀!”
我说没有问题,形势是渐渐显得非常严重了。我说:
“他们正在准备采取一个猛烈的冒险行动,这是很明显的。今天晚上是他们预定的时间——这也是明显的。这个冒险行动的性质——我是说它的方式——隐藏在那一大堆‘○’或‘×’下面,可是据我估计,他们的目的是要偷袭和夺取要塞。现在我们必须采取又快又狠的断然行动。我想我们继续用秘密手段对付威克鲁是一点用处也没有了。我们必须知道,而且越快越好,‘166号’究竟在哪儿,好在早上两点钟把那一伙儿一网打尽;不消说,要想得到这个秘密,最快的办法就是逼着这个小鬼说出来。可是首先我必须把事实报告军政部,请求全权处理,然后我们才可以采取重要行动。”
急电译成了密码,准备拍发;我看过之后,表示认可,就发出去了。
我们随即结束了对刚才所谈的那封信的讨论,然后把从那位瘸腿先生那儿抢过来的那封信打开。那里面除了装着两张完全空白的信纸而外,什么也没有!这对我们当时急切盼待的心情真是泼了一瓢冷水。我们一时大失所望,心里就像那信纸一样空虚,简直不知怎么好。可是这只过了一会儿工夫;因为我们当然马上就想到了“暗墨水”。我们把信纸拿到火边上去烤,等着看那上面的字迹经过火烤的结果显出来;可是除了几条模糊的笔划而外,什么也没有,而我们对那几条笔划又看不出一点道理。于是我们把军医找来,叫他拿去用他所知道的各种方法试验,总要试出个结果来;等到字迹显出来之后,立刻就来把信的内容报告给我。这个阻碍可真是叫人烦得要命,我们当然因为这阵耽误而生气;因为我们一心盼望着从那封信里得到关于这个阴谋的一些最重要的秘密。
这时候瑞本上士来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大约一英尺来长的麻绳,上面打着3个结,他把它拿起来给我看。
“我在江边的一座大炮里取出来的,”他说。“我把所有的炮上的炮栓都取下来,仔细看过;结果每一个炮都查遍了,只找到这么一截麻绳。”
原来这截绳子就是威克鲁的“暗号”,表示“大老板”的命令并没有送错地方。我命令立即把过去24小时内在那座炮附近值过班的哨兵通通单独禁闭起来,非经我的同意,不许他们互相交谈。
这时候军政部长来了个电报。电文如下:
暂行取消人身保障法。全城宣布戒严。必要时逮捕嫌疑犯。采取果断迅速行动。随时将消息报告本部。
这下子我们可以下手了。我派人去把那位瘸腿老先生悄悄地逮捕起来,悄悄地解到要塞;我把他看管起来,不许别人和他谈话,也不许他给人家说话。起初他还老爱吵闹一阵,可是不久就不做声了。
随后又来了个消息,说是有人看见威克鲁拿一点什么东西交给我们的两个新兵;他刚一转身,这两个人马上就被抓去禁闭起来了。每人身上搜出了一个小纸片,上面用铅笔写着这些字:
大鹰三飞
记住辛辛辛辛
一六六
遵照军政部长的指示,我给部里打了个密电,报告情况的进展,还把上面这个纸片描绘了一下。现在我们似乎是处于很有把握的地位,尽可以对威克鲁拉下假面具了;所以我就派人把他叫来。同时我也派人去取回那封暗墨水写的信,军医还附带交来了一张条子,说明他试过的几种方法都没有结果,不过另外还有些方法,等我叫他试验的时候,还可以试一试。
威克鲁很快就进来了。他显得有些疲乏和焦急的神气,可是他很镇定和从容,即令他感觉到了有什么不妥,也没有在脸色和态度上露出来。我让他在那儿站了一两分钟,然后快快活活地说:
“小孩儿,你为什么老上那个旧马棚里去呢?”
他用天真的态度毫不慌张地回答:
“呵,我也不知怎么回事,司令官。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不过我喜欢清静,到那儿去玩玩。”
“你到那儿去玩,是吗?”
“是呀,司令官,”他还是像起先那么天真自然地回答。
“你在那儿光只干这个吗?”
“是呀,司令官,”他抬起头来望着,那双温柔的大眼睛里含着孩子气的惊讶神情说道。
“真的吗?”
“是呀,司令官,真的。”
停了一会,我说:
“威克鲁,你为什么老爱写字呢?”
“我?我并没有常写什么,司令官。”
“你没有常写?”
“没有,司令官。啊,您要是说的乱划呢,我倒是乱划了一些,划着玩的。”
“你划了拿去干什么呢?”
“没有于什么,司令官——划完就丢了。”
“没有送给什么人吗?”
“没有,司令官。”
我突然把他写给“上校”的那封信伸到他面前。他稍微吃惊了一下,可是马上又镇定下来了。他脸上微微地红了一阵。
“那么,你为什么要把这个送出去呢?”
“我决——决没有安什么坏心思,司令官。”
“决没有安什么坏心思!你把要塞的军备和情况泄露出去,还说没有安坏心思吗?”
他低下头去不做声。
“喂,老实说吧,别再撒谎啦。这封信是要给谁的呢?”
这时候他显出一些痛苦的样子;可是很快就平静下来,用非常恳切的声调回答说:
“我把事实告诉您吧,司令官——全部事实。这封信根本就没有打算写给什么人。我不过写着玩的。现在我知道这是做错了,而且是件傻事——可是我只犯过一次,司令官,我以人格担保。”
“呵,这倒是叫我很高兴。写这种信是很危险的。我希望你真是只写过这一封吧?”
“是呀,司令官,千真万确。”
他的大胆真是惊人。他说这句诳话的时候,那种诚恳的神气谁也赛不过。我停了一会儿,把我的怒气平息下去,然后说:
“威克鲁,你仔细想一想吧,我想调查两三件小事情,你看是不是可以帮个忙。”
“我一定尽力帮忙,司令官。”
“那么我先问你——‘大老板’是谁呢?”
这一下使他很惊慌地向我们脸上望了一眼;可也不过如是而已。他马上又安静下来,沉着地回答说:
“我不知道,司令官。”
“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
“你当真不知道吗?”
他极力想把他的眼睛望着我的,可是那实在太紧张了;他的下巴慢慢地向着胸部低下去,他哑口无言了;他站在那儿神经紧张地摸弄着一只钮扣,他的卑鄙行为虽然可恶,那样子可也叫人怜悯。随后我又提出一个问题,打破了沉默:
“‘神圣同盟’是些什么人呢?”
他浑身显然发抖,他把双手盲目地微微动了一下,这在我看来,好像是一个绝望的小家伙求人怜悯的表示。可是他没有做声。他继续把头向地下垂着,站在那儿。我们瞪着眼睛望着他、等着他说话的时候,看见大颗的眼泪顺着他的脸蛋儿滚下来。可是他始终不说话。过了一会儿,我说:
“你非回答我不行,小孩儿,你一定要说老实话。‘神圣同盟’是哪些人?”
他仍旧只是一声不响地哭。我随即就说:
“回答我这个问题!”我的语气有些严厉。
他极力要控制自己的声音;然后求饶地抬头望着,掺杂着哭声勉强说道:
“啊,请您可怜我吧,司令官!我不能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我不知道。”
“什么!”
“真的,司令官,我是说的实话,我直到现在,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神圣同盟’。我以人格担保,司令官,这是实话。”
“真是怪事!我看你这第二封信;呵,你看见这几个字吗?‘神圣同盟’。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他抬起头来瞪着眼睛望着我的脸,显出一副受了委屈的神气,好像他遭了很大的冤枉似的,然后激动地说:
“这是有人狠心地给我开玩笑,司令官;我老是极力要好好做人,从来没有伤害过谁,他们怎么能这样陷害我呢?有人假造了我的笔迹;这都不是我写的;我从来没有见过这封信!”
“啊,你这个可恶透了的小骗子!你看,这又是怎么回事呢?”——我把那封暗墨水写的信从口袋里掏出来,伸到他眼前。
他的脸发白了!——简直像个死人的脸那么白。他站也站不稳,微微摇晃起来,伸手扶着墙才把身子撑住。过了一会,他低声问道:
“您已经……看过这封信了吗?”他的声音简直低得听不见。
一定是还没有等我嘴里来得及捏造出“看过了”这么个回答,我们脸上就把真情流露出来了,因为我清清楚楚地看见那孩子的眼睛里又恢复了勇气,我等着他说话,可是他一声不响。所以后来我就说:
“喂,你对这封信里泄露的秘密又怎么解释呢?”
他非常镇定地回答说:
“没有什么解释,我只想说明一声,那是完全没有害处的;对谁也没有什么妨碍。”
这下子我可有点窘住了,因为我无法反驳他的话。我不知究竟怎么办才好。可是我忽然有了一个主意,这才给我解了围,我说:
“你对‘大老板’和‘神圣同盟’当真是什么也不知道吗?你说是人家假造的这封信,当真不是你写的吗?”
“是的,司令官——是真的。”
我慢慢抽出那根带结的麻绳来,把它举起,一声不响。他若无其事地瞪着眼睛望着它,然后诧异地望着我。我实在再也忍耐不住了。不过我还是把我的脾气压下去,用我平常的声调说:
“威克鲁,你看见这个吗?”
“看见的,司令官。”
“这是什么?”
“好像是一根绳子。”
“怎么,好…像…是?这根本就是一根绳子呀。你还认得吗?”
“不认得,司令官。”他回答的语气从容到极点。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