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飞读中文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一个人的圣经-第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终於放行了,他收拾好箱子,放到传送带上,拉拢随身的旅行袋的拉链,转向登机口。又听见一声喊叫,似乎在叫他名字。他装没听见,依旧前去,但还是回了一下头。刚检查过他行李的那主看的是板壁隔成的通道中几名外国人,正在放行。

“他这时又听见长长的一声,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叫他的名字,声音来得很远,飘浮在候机大厅哄哄的人声之上。他目光越过入关处的板墙,寻找声音的来源,看见二楼汉白玉石的栏杆上伏著一个穿军大衣的身影,戴的军帽,却分辨不清面目。

“同她告别的那一夜,她委身於他时在他耳边连连说:”哥,你别回来了,别回来了……”那是它预感一.还是就为他著想?她比他看得更透?还是对他心思的猜测?他当时没有说话,还没有勇气下这决断。但她点醒了他,点醒了这个念头,他却不敢正视,还割不断这情感与欲望的牵挂,舍弃不了她。

“他希望伏在栏杆上那绿军装的身影不是她,转身继续朝登机口去,航班的显示牌上红灯在闪光。他又听见身後一声分明绝望的尖叫,一声拖长的”哥——”那就肯定是她。他却没有再回头,进入登机口。

4

“温热润滑,肉蠕动不已,记忆正在恢复,你知道这不是她,那玲珑娇小的身体可以任你摆弄,这肥臀壮实,紧紧挤压你,那么贪婪,那般放纵,你也竭尽全力”说下去—.那个中国女孩,你怎麽享用的,又怎麽把她丢弃?”你说她是一个十足的女人,那姑娘只是个想成为个小女人,没她这样浪荡,这样贪婪。”你难道不喜欢?”她问。你说当然,这恰恰是你梦寐以求,这样放纵,这般尽兴。”也想把她,你那小妞,也变成这样?”对!”也一汪泉水?”F要的就是这样,”你喘息抽动。”女人对你来说都一样一.”'不。”怎麽不一样?”那是另一种紧张。”有甚麽不同?二”有种怜爱。”你就不享用她?”也享受,但不一样。”这会儿你只有肉欲?”就是。”谁在吸你?”一个德国妞。”一个过夜的婊子?”不,”你叫出她的名字:”马格丽特!”她就笑了,捧住你头亲了一下,跨在你身上的两腿卷曲松弛下来,侧脸撩开垂在眼前蓬散的头发。

“你没叫错?”她声音有些异样。

“你不是马格丽特?”你也反问她,有些疑惑。

“是我先说出来的。”

“可就在你问还记不记得的时候,你名字已到嘴边。”

“可无论如何是我自己先说的。”

“你不是让我猜?可以再等一秒钟。”

“我当时有点紧张,怕你记不得,”她承认。”剧场门口戏刚散,还有些观众等在边上要同你说话,真不好意思。”

“没关系,都是几位熟朋友。”

“他们说几句话就走了—为甚麽不一起去喝酒?”

“大概是有你这个洋妞在,不便打搅。”

“你当时就想到要同我睡觉?”

“没有!可看得出来你很激动。”

“我在中国待了许多年,当然懂。你认为香港人都能看懂这戏?”

“不知道。”

“这要付出代价,”她又显得很深沉。

“二个深沉的德国妞,”你说笑道,想调节一下气氛。

“不,我已经说过了,我不是德国人。”

“得,一个犹太妞。”

“总之是一个女人,”她声音倦怠。

“这样更好,”你说。

“为甚麽更好?”那异样的语调又冒出来了。

“你也就说从来还没有过个犹太女人。

“你有过许多女人?”暗中她目光闪烁。

“离开中国之後,应该说,不少。”你承认,对她也没有必要隐瞒。

“每次这样住旅馆,都有女人陪你?”她进而追问。

“没这样走运,再说住这样的大酒店也是邀请你的剧团付钱,”你解嘲道。

“她目光变得柔和了,在你身边躺下。她说她喜欢你的直率,但还不是你这人。你说你喜欢她这人,不光是她肉体。

“这就好。”

“她说得真、心,身体挨住你,你感到她身、心都柔软了。你说你当然记得她,那冬夜。後来她还特地来看你。她说是路过,经过环城路那座新修的立交桥,看见你那楝楼,不为甚麽就去了,也许是想看看你房里的那些画,很特别,就像幽黑的梦境,外面是风,德国的风不那样吼叫,德国一切都静悄悄的,令人烦闷。那天夜里又点的蜡烛,觉得挺神秘,想白天去看个清楚。

“都是你的画?”她问。

“你说你房间里不挂别人的画。

“为甚麽?”

“房间大小。”

“你也是画家?”她又问。

“没得到批准,”你说,”当时也确实如此O”

“不明白。”

“你说当然她也无法明白,那是在中国。德国的一家艺术基金会邀请你去作画,中国官方没有批准。

“为甚麽?”

“你说你无法知道,当时辗转打听,也是托朋友去有关部门问到的官方答覆,说是你的职业是作家,不是画家。

“这也算是理由?为甚麽作家就不可以画画?”

“你说她是无法明白的,虽然她懂中文,可中国的事情单靠中文说不明白的。

“那就别说了。”

“她说她记得那天下午,房里阳光明亮,她坐在沙发上端详那些荃且,很想买你一张,可当时还是学生,花不起那钱。是你说可以送给她,她说不行,那是你的创作。你说你经常送朋友画,中国人不买画的,说的是朋友间。她说同你刚认识,还不算是朋友,不好意思要。你有画册的话,可以送她一本,她也可以买。可你说你那些画在中国出不了画册,既然她这么喜欢,不妨送她一张。她说你那张画现在还挂在她法兰克福的家里,对她最个很特殊的记忆,一个梦境,不知身在何处,一个、心象。

“你当时为甚麽一定要送给我?还记得那张画吗?”她问。

“你说那张画倒是不记得了,可你记得你想画她,想她做你的模特儿,那时你还没画过洋妞。

“那很危险,”她说。

“为甚麽?”你问。

“对我没甚麽,说的是对你很危险,你当时没说话,大概,就是这时候有人敲门了。你打开房门,是来查电表的,你给那人一把椅子,他站上去,看了看门後上方的电表,记下数字便走了。你相信是来看电表的吗?”她问。

“你没有回答,这你已经记不清了,你说在中国的生活虽然时不时出现在噩梦中,你有意要忘掉,可潜意识中还时不时冒出来。

“他们不事先通知随时可以到人家去?”

“你说那是在中国,没有甚麽不可以的。

“那以後,我也就再也没去过你那里,怕给你带来麻烦,”她柔声说。

“想不到:….”你说。

“你突然想温存她一下,捂住她鼓涨涨的乳房。她也用手指抚摸你手背,说:”你很温柔。”

“你也是,温柔的马格丽特,”你笑了笑,问,”明天就走?”

“让我想一想:….我也可以留下来,不过得改回法兰克福的机票。你甚麽时候回巴黎?”

“下星期二,是便宜机票,不好更改,如果有必要,加些钱也还可以改时间。”

“不,我最迟得周末就走,”她说,”下星期一在德国有个中国代表团要去会谈,我做翻译,不像你那麽自由,替老板工作呢。”

“那麽,还有四天。”你算了算。

“明天,不,已经过了一夜,只有三天。”她说,”待会儿,我先打个电话同老板告个假,再改机票,然後去旅馆把我的箱子拿过来。”

“你这老板呢?”

“走他的好了,”她说,”我这里的工作已经结束了口”

“窗外很亮了,对面白端端的圆柱大厦上端云翳缭绕,山顶笼罩在云雾中,植被繁茂的山腰呈深黛色,要下雨的样子。

5

“他不知怎麽回到了北京那家,口袋里却摸不到钥匙,开不了房门,急得不行,怕这楼里上下的人认出他来。听见下楼的脚步声,他赶紧也转身佯装下楼。从上一层楼下来的那人在楼梯拐角同他擦边而过,扭头看了一眼,认出他来了,便问:”你怎么回来了?”这人竟然是他多年前当编辑时的上司处长老刘,满脸的胡子茬没剃就像文革中被揪斗时那样。他当年保过这老干部,想必还念旧情,便告诉他找不到这房门的钥匙了。老刘沉吟片刻,说:”你这房已经分配给别人了。”他这才记起他这房早已查封了。”能不能给我找个地方躲一躲?”他问。老刘面有难色,想了想说:”得通过房管部门,不好办呀,你怎么随随便便就这样回来了?”他说买了张来回机票,没想到……可他应该想到,怎么这样轻率,也因为在国外多年已经忘了他在中国的艰难。楼梯上又有人下来,老刘便赶紧下楼,装佗并不认识他,从楼门出去了。他也匆匆跟出去,免得再有人认出来,赶到楼下门外,老刘却不见综影。满天尘土飞扬,北京开春时节那风沙,此时也不知是春还是秋,他穿得单薄,觉得有些冷,随即恍然大悟,这老刘早已在机关大楼坠楼身亡。他必须赶紧逃走,想在街上拦一辆出租车去机场,却又想起他持的证件在海关立刻会被查出来,他是公认的敌人,可怎麽弄成为敌人的他却很茫然,更茫然的是他生活过半辈的这都市竟无处可去。随後到了市郊的一个公社,他想在村里租间房。一个拿铁锹的农民领他进了个塑料薄膜蒙住的棚子,用锹指了指里面的一排水泥坑,想必是么一天存大白菜的土害,抹上了水泥,多少总有些进步,他想。他不是没睡过地铺,去农场改造就睡的大统一,泥土地铺上麦楷,一个挨一个,每个铺位四十公分宽,没这坑宽大,还是一人一坑,比合葬他父母骨灰盒子的墓地里那种水泥格子要大出许多,还有甚麽可抱怨的?进而又发现台阶下还有一层坑,要租的话他宁可选择底下那层,比较隔音,他说他老婆要唱歌,天知道,居然还带个女人……醒来,是个噩梦。

“他许久没做过这类的噩梦,现今即使做梦都�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