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竦氐恼巫纯黾捌渫林用竦睦贰4送猓恼禄菇樯芤坏阊啬β甯绫呓绲街讨薹凭右恋挠泄厍榭觥U饪槁讨蓿渌分奕酥两裆形慈ス獯纬逋痪褪且蛭鸬摹D醯谜庋丛跹俊�
“好极了!”瓦尔特老头叫了起来,“文章打算用什么题目?”
“从突尼斯城到丹吉尔①。”
“真是再好没有。”——
①突尼斯城,北非国家突尼斯首都。丹吉尔,摩洛哥一港口城市。
杜·洛瓦于是走去翻了翻往日的《法兰西生活报》,把他的处女作《非洲服役散记》找了出来。由于这篇文章通篇谈的是殖民政策以及阿尔及利亚的土著居民和在奥兰省的所见所闻,他只须用打字机打下来,稍加改动,重新换个标题,便完全可以应付当前的需要。
不到一小时,经他粗粗一改,文章也就算是定下来了。不但与当前形势紧密结合,而且还对新成立的内阁称赞了几句。
瓦尔特读后大加赞扬:
“很好……很好……非常好。看来你是一位难得的人才,实在可喜可贺。”
晚饭时分,杜·洛瓦回到家中,为今天的意外收获备觉欣喜。圣三会教堂的约会虽然未能遂愿,但他感到,这场较量他已是胜券在握。
她妻子正焦灼地等待他的归来,因此一见到他,便大声喊道:
“知道吗,拉罗舍已当上外交部长?”
“知道了。我刚才就这个问题写了一篇关于阿尔及利亚的文章。”
“什么文章?”
“这篇文章你知道,就是我们第一次合写的那一篇:《非洲服役散记》。我根据当前的需要,把它重新改了改。”
“不错,此文对当前确实很适用,”玛德莱娜笑道。她想了想,又说道:“我在想,这篇文章的续篇,你当时应当把它写完,而你却……中途放下了。我们现在若能把它写出来,那将是一组很能对味的文章。”
“完全对,”杜·洛瓦一边在餐桌前坐下,一边说道:“弗雷斯蒂埃这个龟公既已作古,我们现在来写这几篇文章,也就没什么碍事的了。”
玛德莱娜觉得很不入耳,立即正色道:
“这种玩笑很是无聊,能否就此打住?你怎么总将它挂在嘴边?”
杜·洛瓦正想反唇相讥,仆人忽然走来递给他一封快信。
快信没有署名,只写了一句话:
“我一时昏了头,请予原谅。明日午后四时,请来蒙梭公园。”
一切不言自明,他心中一阵狂喜,随手将快信放入衣袋,向他妻子说道:
“亲爱的,我不会再同你开这种玩笑了。我承认,这不太好。”
他开始吃饭。
一边吃,一边又将快信的寥寥数语默诵了一遍:“我一时昏了头,请予原谅。明日午后四时,请来蒙梭公园。”这表明,她已让步,分明在说:“我听您的,在哪儿见面,什么时候见面,全由您定。”
他笑了起来,玛德莱娜问道:
“你怎么啦?”
“没什么。我刚才碰到一位神甫,他那张脸很是有趣。”
第二天,杜·洛瓦准时到达约会地点。公园的长凳上坐满不耐暑热的市民。孩子们在沙质小径上玩耍,看守他们的保姆,迷迷瞪瞪,似乎在凳子上做着美好的梦。
瓦尔特夫人已出现在一处流水潺潺的古代废墟旁,正满面愁容,惶惶不安地围着那一小圈圆柱转悠。
杜·洛瓦刚走过去同她寒暄两句,她便说道:
“这公园里的人可是真多!”
杜·洛瓦立即趁机进言:
“完全对,要不要换个地方?”
“去哪儿?”
“随便哪儿,比如坐在马车里也行呀。您可将身边的窗帘放下,谁也不会看见您的。”
“那倒不错。这个地方可真让我害怕。”
“那好,我去找车。五分钟后,咱们在对着环城大街的那个门边相见。”
他飞快地走了。少顷,她在杜·洛瓦所说的门前,同他一起登上了他叫来的马车。待她将身边的窗帘放下后,劈面第一句话便是:
“您对车夫说了吗,我们去哪儿?”
“这您就不用管了,”杜·洛瓦说,“他已经知道。”
他对车夫说的地方是君士坦丁堡街。
“为了您,”瓦尔特夫人又说道,“我受了多少苦,经受了怎样的折磨和煎熬,您是不可能知道的。我昨天在教堂里表现得很不冷静,当时是一定要离开您,非常害怕同您单独呆在一起。您能原谅我吗?”
“这还用说?”杜·洛瓦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我是这样地爱您,有什么不能原谅呢?”
“听我说,”瓦尔特夫人的目光近于央求,“您可不能对我胡来……不能……不能……否则我是不会再见您的。”
杜·洛瓦起先没有答理,嘴角只是挂着一丝令女人芳心激荡的狡黠微笑。后来还是喃喃地说了一句:
“一切都听您的,还不行吗?”
瓦尔特夫人于是向他讲了讲,她在得知他要娶玛德莱娜·弗雷斯蒂埃时,如何发现自己已经深深地爱上他。她讲得很详细,连具体日期和她当时的内心活动,也说得很清楚。
她忽然收住自己的话语,因为车子此时已停了下来。杜·洛瓦一把打开了车门。
“这是什么地方?”她问。
“这里有间房子,”杜·洛瓦回道,“您就下来,去里边坐坐吧。这儿的环境要更为安静。”
“到底是什么地方?”
“我结婚前住的房子,我把它又租了下来……只是暂用几天而已……这样我们可以有个僻静的地方说说话。”
一想到自己马上要同他关进这间房内,瓦尔特夫人不禁吓得魂飞魄散,死死地抓住车上的座垫:
“不行,不行,我不去!我不去!”
杜·洛瓦的声音已变得严厉起来:
“我向您发誓,绝对不会碰您的。您瞧,有人在看着我们,这儿很快就会聚起一堆人。快……快……快点下来。”
他又说了一遍:“我向您发誓,绝对不会碰您。”
一酒店老板此时正站在店门口好奇地看着他们。瓦尔特夫人慌乱不已,赶紧跳下车,冲进楼里。
她正要上楼,杜·洛瓦一把抓住她的胳臂:
“不,在这儿,就在一楼。”
他一下将她推到了房内。
房门一关上,他便像老鹰抓小鸡一样,一把将她搂到怀里。她拼命挣扎着,反抗着,话也说不出来:“啊,上帝!……上帝!……”
杜·洛瓦不顾一切地吻着她的脖颈、眼睛和嘴唇,同时疯狂地在她身上乱摸,她怎么也躲不开。到后来,一直没命地推搡他,回避其嘴唇的瓦尔特夫人,却情不自禁地把嘴唇向他凑了过去。
她的挣扎也就突然停了下来。被征服了的她,现在是一切听任摆布,任他给她宽衣解带。在将她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脱下来时,杜·洛瓦的手同使女一样灵巧,敏捷。
瓦尔特夫人从他手上一把夺过胸衣,将脸捂了起来,任其肌肤玉骨赤裸着呆在那里,脚下到处扔着脱下的衣裙。只有脚上的鞋,他未给她脱去。就这样,一把将她抱起,往床边走去。这时,她俯耳向他说了一句,声音有点异样:“向您发誓,我这一生从未有过情人。”那语气很像一个年轻姑娘在说:“向您发誓,我是贞洁的。”
“这有什么?”杜·洛瓦心想,“我才不在乎这些呢!”
第五章
转眼已是秋天。杜·洛瓦夫妇整个夏天都是在巴黎度过的。值此议会短暂休假之机,他们在《法兰西生活报》连篇累牍,发表了一篇又一篇支持新政府的文章。
现在虽然还只是十月初,议会却要复会了。因为摩洛哥事件已变得十分严峻。
实际上,谁也不相信会向丹吉尔派兵。然而议会休会那天,右翼议员朗贝尔·萨拉辛伯爵,却发表了一篇风趣诙谐、连中间派也鼓掌叫好的演说,说他敢以自己的胡须与政府总理的美髯打赌,新任内阁定会仿效其前任,向丹吉尔派出一支军队,使之同派往突尼斯城的军队彼此对称。这正如一个壁炉,必须左右两边都放上花瓶,方可产生对称效果一样。他还说:“先生们,对法国来说,非洲这块土地恰如一个壁炉。此壁炉不但消耗了我们大量的木柴,且因风门太大,为了能够点着而烧掉了我们许多纸币。
“你们忽然雅兴不浅,一厢情愿地不惜重金在壁炉的左边放了一尊突尼斯小摆设。既然如此,你们就等着瞧吧,马罗先生现在也会如法炮制,在壁炉的右边放上一尊摩洛哥小摆设。”
这篇讲话早已家喻户晓。杜·洛瓦便是受其启发而写了十来篇关于阿尔及利亚殖民地的文章,作为他初进报馆时所中断的文章续篇。他在文章中竭力鼓吹出兵,虽然他自己也认为,出兵的可能根本不存在。他在“爱国”的幌子下,大肆煽动人们的情绪,把西班牙视为敌国,对它展开了极其恶毒的攻击。
《法兰西生活报》因其与政府当局众所周知的密切关系而忽然名噪一时。对于政治方面的消息,它的报道总要先于其他严肃报刊。它并在报道时以这样那样的按语,点出其支持者——各位部长——的意图。因此该报一时成了巴黎和外省各报搜集新闻的场所,成了各类消息的重要来源。人人敬而远之,开始对它刮目相看。它已经不是一群投机政客暗中把持的报刊,而是政府的重要喉舌。报馆的幕后核心,就是拉罗舍—马蒂厄,杜·洛瓦则成了他的发言人。至于瓦尔特老头,这位平时很少发言的众院议员和精于心计的报馆经理,之所以隐而不露,据说在摩洛哥正暗中做着大笔铜矿生意。
玛德莱娜的客厅业已成为一处很有影响的场所,好几位内阁成员每星期都要来此聚会。连政府总理也已来她家吃过两次晚饭。这些政界要人的女眷,过去轻易不敢跨进她家门槛,如今却以有她这个朋友为荣,而且来访的次数远远超出她对她们的回访。
当今外交部长在这里随意出入,俨然成了家中的主人。他每天随时会来,而且总带来一些要发的电文、情报或消息,经他口授,由丈夫或妻子笔录下来,好像他们已成为他的秘书。
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