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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前。”
“当他和斯蒂菲好时?”
帕姆皱皱眉头。这使她双眉间显出垂直的皱纹,勒诺肯定她是不愿看到的。“他是吗?我的上帝,那位女士还和谁没有一手?”
“不过,像他们说的,”勒诺回答说,“都在家族中。最新的流言是她的凯里和查理的温菲尔德。”
“但是——那是——”
勒诺发现自己终于战胜帕姆的老于世故。“所有人都在怀疑,”勒诺告诉她。“斯蒂菲从没有告诉任何人谁是父亲。”
帕姆巧妙地用幽默来躲避。“甚至有可能是温切生了那对孪生兄弟。”
“不可能。”在勒诺意识到之前话已出口。再说其他话也无济于事。她开始吃色拉。
“所以,”帕姆用主人的眼光环顾了一下宽敞舒适、枝叶繁茂的地方,“斯蒂非永远不会说谁是父亲。我不怪她,”她把冰凉的手放在勒诺的手上,“也不会怪你。”
赫加蒂和克莱伯斯法律事务所看上去一片寥落。桌边没有接待员。勒诺走进去时5点钟,在此期间温切的钱包又少了三千美元。
勒诺有一阵子没来了,因为小尤金非常需要她。她想爱琳那个比尤金小两天的本杰明会是另一个索取者。勒诺来自一个大家族,知道所有的婴儿都会索取,但是有些特别的孩子本能地用他们的需求来把你逼疯。
“你好?”勒诺四英寸的鞋跟嗒嗒地敲打在走廊里。她看见爱琳的办公室在走廊的尽头。门敞开着,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她敲了敲玛格丽特·克莱伯斯的门。“喂。”她推开门,又是一间空无一人的办公室。
“她在法院。”温菲尔德在她身后说。
勒诺转了个圈,大眼睛睁得溜圆。晚上好。近来怎么样?
她们互相吻了一下脸颊。高出她很多的温菲尔德伸出手,手掌向下,手指张开,摇来摇去。“很好。你呢?①”
①两人是用意大利语相互问候的。
勒诺的嘴张得大大的,发出格格的笑声。“你不能说意大利人一无是处。我得教教你。‘你呢’不是‘泥勒’。听着,谁在这儿死了?这儿像个停尸问。”
“不是像。根本就是个停尸问。我们不得不解雇了贝蒂和德洛丽斯。爱琳只能负担一个兼职的帮手,所以她只有部分时间在这儿。玛格丽特处理出席法庭的事宜。我处理辩护状并亲自打印。”
“我想你们这些家伙有很多客户。”
“我们是有。不过我们的现金周转枯竭了。我们处于半瘫痪状态。”温菲尔德领她回到自己的房间,让勒诺坐在她对面。“我没法告诉你爱琳需要花多少时间避开巴茨的债主,接近最终破产,或者她为他做的一切。”
“无耻的杂种。”
“她在这件爱滋病案子上花的时间。我和她应该出去多找些与里奇家族有关的妓女。我们只有几个。我们准备共同起诉①,把它放在地方检察院的桌上。”
①共同起诉指由一原告或数原告代表多数有共同利害关系的人提起的诉讼。
“相反她得帮巴茨摆脱困境?”
“我在打辩护状。半瘫痪了。”
“巴茨跟在温切身边打转,会输得更多。”
“温切是他最大的债主。不过温切没有让巴茨还债,因为巴茨让温切变得极其富有。这么做有失体面。”
“在赌场或者戒毒中心?”
温菲尔德往后一靠,把长腿跷在书桌上。“委托人不在时,我喜欢把脚跷上来。来,你也这么做。”
“我的太短了。听着,我想邀请所有人参加圣诞晚会,你、你爸爸、斯蒂菲和她的孪生子、巴茨和爱琳和你妹妹本妮。我的母亲、我的一些姐妹和她们的孩子。让三个小男孩互相打闹,很快熟识起来。”
“极大的错误。”她刚停下来温菲尔德就说,“首先,本妮觉得抚育未来的国王勒奥责任重大,拒绝离开他超过五分钟。第二,在这么近的范围内,温切不可能不会最终明白他所认识的埃勒太太就是让他伤透脑筋的爱琳·赫加蒂。”
“这会让他得真正的心脏病,明白她通过那个废物巴茨知道很多有关他手术的事。”
窗户外面,车辆对着障碍物不停地按喇叭。在寥落的办公室里,喇叭声回荡在打字机和复印机上。
温菲尔德摇摇头。“爱琳这阵子糟透了,想把他们的信用卡转到她个人名下。有些公司不肯这么做。他们宁愿要个男性的赖账人。对当事人来说,太冒险了。”
“温切不会参加的。”
温菲尔德身体前倾。“你怎么知道?”
“温切会和大胸脯的妓女一起过圣诞节,在阿加迪尔①或摩纳哥或格罗塔里亚成巴哈马,或者他不能出国时在大西洋城。他对从哪儿染上爱滋病并不挑剔。”
①阿加迪尔是摩洛哥西南部港市。
“我肯定他会采取通常的预防措施。”
“和我没有。我每次都是一丝不挂地和他做爱。”
“你?但你不是妓女。你是圣母玛利亚。你制造圣婴。教皇让温切和你做爱。”
勒诺格格的笑声回荡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我是自己的牺牲品——”她停下并很快转换了话题,温菲尔德几乎没有注意到。“把温切卷入诉讼案的主意怎么样了?”
“由于巴茨,爱琳忙于其他事情。我们的两个妓女刚刚死了。现在我们只有九个,而且其中两个状况也不太好。这让爱琳操心透了。她明白自己还赢不了。曝光那么多,但是她会输的。”
“温切会赢?嘿!自从我成为尤金的母亲以来,他给我家庭开支。他不会为一美分争执。我可以资助你们这些家伙,帮你们摆脱现金不足的困境。每星期几百美元?五百?雇一两个打字员?”
温菲尔德坐在那儿,目瞪口呆:“你负担我们把温切送上法庭?”
“温菲尔德。”勒诺从包中拿出一本支票簿。“或者现金也许更安全?”
她大笑起来,但是温菲尔德没有。相反,这位高个儿年轻姑娘慢慢把脚从桌上放下来,身体前倾,紧盯着她。“我脑袋里有个主意早就想问你。我告诉爱琳时,她说永远、永远不要问你。她说这样的要求对任何人来说都太过分了。”外面的喇叭又一次显出办公室内不寻常的安静,像号角般预示着不寻常事情的来临。温菲尔德站起来。“我得拿些文件到爱琳家。你有半小时的空暇能陪我一起去吗?”
勒诺站起身来。“你想叫我做什么?”
“这得由爱琳亲自来问你。这是她的决定。我和你得说服她。”
“是否部分与抓住温切的事有关?”勒诺问道。
“全部是有关此事的。”
“那我们走吧!”
第50章
温菲尔德带勒诺来到爱琳的公寓,这是勒诺第一次见到小本杰明·J.埃勒,她立刻意识到如果邀请埃勒一家参加圣诞晚会,让两个小婴儿见了面,那简直等于自杀。
本吉和她的尤金同样都是矮胖的身材,宽宽的脸庞,浅茶色的头发。人们怎么可能不注意到他们俩酷似巴茨?她和爱琳一直没时间带两个孩子见面,现在他们已经六个月大了,似乎再也没有什么其他借口了。
勒诺珍惜她和爱琳的友谊甚于一切。与很多意大利裔美国人一样,勒诺的“朋友”圈子只限于亲朋之间,能和爱琳这样杰出高贵的女性成为密友给她带来自信。
这位杰出的赫加蒂女士把左rǔ头塞进本吉湿润的小嘴里,他立刻开始贪婪地吮吸起来。“我想这些事本该自己做的,”勒诺若有所思,慢慢呷着一杯白葡萄酒,“但是我给尤金断了奶,让他喝奶瓶。温切喜欢大nǎi子。你的看上去可真不小。”
“这是暂时的。”爱琳说。她看上去有些心烦意乱,不时朝勒诺和温菲尔德瞥一眼,似乎在无声地询问两人突然来访的目的。
过了一会儿,温菲尔德把孩子抱过去,熟练地让他打着奶嗝,然后把他脸朝下放进重床里。很快他就睡着了。“宝宝真乖。”她边说边走回宽敞的客厅。爱琳还没来得及收拾房间,而她那个十七岁的小帮手,玛格丽特·克里布斯的表妹,也和她一样。
巴茨·埃勒大学时代用的船桨交叉着装饰在墙上,否则公寓里几乎找不到他居住的痕迹。温菲尔德坐下来,身后的墙上挂着一幅杜米埃的画——一位肥头大耳的法国律师正从一位,憔悴不堪的客户手中接过一叠钞票,标题是《因与果》。
她看着眼前这两位娇小玲珑,黑色头发的女子,心中像往常一样想,如果她没有六英尺高而只有五英尺一英寸的话,生活会是什么样。首先凯里就永远不可能看到她与查宾或布瑞利篮球队比赛,其次……
爱琳和勒诺开始低声抱怨自己的丈夫。“巴茨今晚到底在哪儿?”温菲尔德突然插嘴问道。
“哪儿?实际上我已经好几个星期没有见到那位著名的埃勒医生了。”
“难道他不回来换干净袜子吗?”
这话不仅没让爱琳大笑,反而让她脸色大变,哭了起来。“哦,上帝,爱琳!”温菲尔德吃惊地喊道。“对不起,我不知道——”
“你不可能知道。”她用本吉的围兜一角擦干了眼泪。“在这之前,他没有衬衫和内衣换时我还能见到他,但是现在显然他另有地方放衣服了。”
“爱琳,”勒诺说,“这是你的机会。把锁换掉。”
没想到这话倒让爱琳大笑起来。勒诺皱皱眉头,回头对温菲尔德说:“她有点疯疯癫癫的。干脆把问题提出来吧?”
爱琳又把笑出来的眼泪擦干。“什么问题?”
“你还记得吗?”温菲尔德问道。“几个月前?我说过勒诺可以做点什么?帮我们把这件爱滋病案子曝光?而且你——”
“算了吧,”爱琳粗暴地打断她,眼里满是愠怒之色。
“听着!”勒诺突然大声喊道,“你们谁来告诉我?”
“这位女士愿为我们提供每周几百美元的办公费用。”温菲尔德说,“如果她真心这么做,为什么不给她个机会做些比钱重要得多的事情呢?”
爱琳的脸阴沉下来,棱角分明的面孔变得冰一样冷漠。“我们在谈论婚姻,温菲尔德。失败的婚姻?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