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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黑手党的秘密生涯-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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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是惹是生非,要么触犯法律,要么与别的党徒冲突。他总是令人讨厌,对任何人都侮辱。别人都厌恶他,但同样也怕他。许多人对他离得远远的。

勒菲蒂·鲁吉埃诺对我说:“墨拉的问题是,他总是在毁谤别人。”

但是对我来说,他是我从吉里那一伙人中向上跨出的重要一步。他接受了我。我开始和他混在一起,把我的时间分在他和布鲁克林的吉里一伙人两边。我常常早上到小意大利区待几个小时,然后又回到布鲁克林待一会儿,晚上又赶回去和墨拉一道乱闯,出现在像西西里、希波波特玛斯或伊比斯这一类的迪斯科舞厅。

墨拉从来不花自己的钱。什么都有“搭臂”,他从来都是免费的。刚开始和他接触时,有一次我们到了希波波特玛斯迪斯科舞厅。在那里鬼混的许多党徒都走过来和他攀谈。我们在酒吧里待到了半夜,什么钱也没有付。

动身走的时候,我给了酒吧25美元。

“快把他妈的钱收回来,”墨拉深沉的音调对我吼道,“我到哪儿也不付钱。”

“算了,托尼,就算是给酒吧招待的小费吧,”我说,“这事是我做的嘛。”

他用手指直捅我的胸口。“我叫你怎么做就怎么做。快把它拿上。”

“好吧,托尼。”我说着就把钱装进口袋里。我想避免把事闹大以及可能出现的后果。不过,这也不容易,让那种人就那种方式对你说话。

墨拉对我说,希波波特玛斯舞厅为阿尼艾罗·戴拉克罗斯拥有,他是甘比诺家族的二老板。墨拉把我介绍给了阿尼艾罗的儿子阿蒙德。他说是阿蒙德在经营这个舞厅。

阿蒙德在西五十六街11号开了一爿非法的“业余”娱乐场,赌21点、掷骰子及轮盘赌①。我和墨拉到那里去过几次。那地方很舒服,铺着地毯,免费供应食物和酒。赌博时,有各种各样的女郎招待。赌场从夜里两三点开放,一直延续到早上大概八九点。

①这三种均是赌博:

1.21点(Blackjack):最流行的坐庄纸牌游戏。玩者力争取得21点的总牌点,或比发牌人更接近21点,但绝不能超过。一般使用52张一副的纸牌,由庄家宣布压赌注的极限。

2.掷骰子(dice):骰子是供赌博和游戏用的小立方体。标准骰子的每一面标上了从1…6这六个数的小点子,按常规是使两个相对面的点数之和为7。这6个点数的出现和所用骰子个数的各种组合,决定数学上的概率。骰子从手里或骰子盒里随机掷出,以停后正面上的点数或其组合定胜负。最初原始人用骰子占卜吉凶,以后才用于赌博。

3.轮盘赌(roulette):轮盘赌是一种赌场赌博方式。有一庄主,所有赌注都压给庄主或赌场主。赌博掌盘人或赌场主都可以获得一定份额的酬金。

阿尼艾罗·戴拉克罗斯于1985年死于癌症,当时以《敲诈腐败组织法案》定的罪。他死后不久,阿蒙德对联邦政府以敲诈勒索指控他表示服罪,但在判罪前他逃遁了,到笔者写此书时他仍然是在逃犯。

我们到了新泽西的福德·李的一个酒吧店。托尼在和他身那边的一个党徒在谈话,我在一旁听。我移动了一下胳膊肘,未想到打翻了我的饮料,溅到了我旁边的一位党徒身上。“对不起,”我说。

“一声‘对不起’并不能把我衣服弄干净,”那家伙说,“你这个狗娘养的怎么不滚回到纽约去,你是纽约那边的。”

“喂,我已经说对不起你了嘛,”我从酒吧招待那里弄了一块布帮他擦。

这个家伙弄到一瓶饮料,放到酒吧台上,然后扔到我身上,骂道:“去他妈的滚到河那边去吧。”

我怎么也安抚不了他。我看见托尼在一边听着,瞪着一双凶狠的眼睛,手放在上衣口袋里。

我抱着这样的信条:你不要陷入口角之中,因为你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后果——有的党徒动枪,或者跑出去带回来一二十人。另外,墨拉极有可能掏出刀,捅这个家伙。我要尽快了却这个局面。

我说:“你可想到外面去?”

“走,”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我乘机给他一顿揍,因为我并不打算出去。另一个党徒奔来,墨拉就接他。第一个党徒又向我袭来,我用瓶子击他。

我对墨拉说:“我们离开这鬼地方。”

“好,我们走,”他说。

我们还没走开,警察就来了。

“这帮同性恋的家伙你们为什么不揍他们?”托尼说,“我刚才在为你们教训他们。”

难为情吗?的确,我是那种感觉。此刻我又成了联邦调查局的特工了,一个38岁的男子汉,竟陷入到酒吧的殴斗中。我还真的同安托尼·墨拉搞在一起,真是万分不情愿。就因为我是特工,才可能发生像刚才那一类的事。事情一旦发生,你最好尽快处理,免得不可收拾。我不相信争辩会争出什么结果。

星期五和星期六的晚上,我们常常到西西里迪斯科舞厅去。我听说过,这儿是墨拉采取强迫手段打进去的下流场所之一。店主每周要给他报酬,作为他对那里光顾的薪水。有时候他告诉我,叫我注意不要让酒吧招待员和经理在里面玩弄欺骗手段。

每逢周末,他如果拿不到5,000美元,他就要大发雷霆。有个星期五晚上,他突然作出决定:因为他没有从店里得到足够的钱,凡进门的每人惩罚5美元。我和经理设法劝阻,因为你不能对老顾客突然改变政策。可是,墨拉坚持要钱。

“今天晚上每人交5块钱进门费,”他说,“任何人都不能例外。”

他叫门口值班的小青年收钱,叫我到那里负责督促,确保每个人都要交钱。

顾客在抱怨,但还是交了钱。这时有3个党徒带着3个女人到了门口。其中一个人说:“我们不交钱。”说着就要从门卫身边往里面挤。

我认识那几个老练党徒,他们是墨拉的朋友。我一时劲头十足,大踏步走到他们面前,对他们说:“今晚上进来的,每个人要交5块钱。”

“我们不交。”

“那你们就别进来。”

“滚你的,你是什么人?你搭的是什么人?”

这话问的意思是我和什么样的党徒混在一起。我没理他,只是说:“我就是我。”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我不想知道。不过,你如果是个有脸面的人,就该为你们及你们的女朋友交30块钱。”

“我要见托尼·墨拉。”

“你要见托尼,交5块钱才能进去见他。”

此时这几个党徒在几个女朋友面前弄得很难为情。他们开始大吵大闹。墨拉过来了。

我说:“托尼,这几个人不想交钱。”

“这几个人他们不交,你他妈的真蠢,”他说。

“托尼,我完全是照你的吩咐干事的。你没说伙伴进来不交钱。”

“这几个伙伴进来,不交钱。”

“你们几位进来吧,”我对那一伙人说,而且还向他们嘻笑颜开。

“你真是个混蛋。”墨拉在骂我。

同墨技这样的党徒在一起,有时候你还得自我解嘲,否则就会发疯的。

我待在西西里舞厅里,有个党徒是墨拉的朋友,我还不太熟悉,这时走到我后面,拍拍我的背,同我打招呼。他的手顺着我背上往下摸。

“你这混蛋要干什么?”我尽量克制着说得缓和一些。他呼了哼就走开了。我明白他要干什么。他在查我身上是否带无线电装置。我看到他在和墨拉谈话。

后来我上了男厕去洗洗手,回来时又碰到了那个家伙。他迅速用手在我上衣两边摸索。我把他推到一边,对他说:“伙计,我看你是弄错对象了吧。”说着我就走,让他一个人站在那里。

谁也无法同墨拉接近。他家里唯一同他能接近的是他的母亲。你根本就无法同他作什么个人的交谈。你今天可以问他:“托尼,你母亲好吗?”他会说:“还好。”明天你问他,他可能这么回答你:“你他妈的多管什么闲事?”

他总是在抢女人。即使他喜欢的女人,他也不把她们当人看待。他从来不结婚,但女朋友一大堆,从荡妇到电影明星应有尽有。他在不抢女人的时候就骂她们。他简直令人深恶痛绝。有个女人在西西里店里抱怨,说她的伞放在更衣室里被偷走了,他对她说:“你以为我在乎你娘的什么伞吗?你给我滚出去,别来了。”

有一次,在南港街那里的基建恢复工程的工地上,那里有许多街道小贩。其中有个大娘是卖珠宝的,在等墨拉占用的公用电话。党徒打电话总是没命地长时间占用。墨拉占用了电话已有大约半个小时,一个接一个地打。这位大娘很客气地问他能不能给她用一下,因为那一带小贩能用的电话只有这么一部,打电话是为了营业上的事。墨拉说:“听着,你这个老王八,电话我在用。我高兴什么时候结束就什么时候。闭上你的嘴,否则我就把它割掉。”

他对一伙党徒谈论他看到的一个大影星。他说着,我皱眉蹙额,胆战心惊,因为他说了如下一段话:“啊,明星又怎么着?她吸毒过度,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事。哪里还有一点儿水果蛋糕的味道。”

每年一度的圣·亚努阿里乌斯节日①是小意大利区规模最大的节日,9月份在桑树街要进行为期两周的庆祝活动。旅游者来自四面八方,聚集到这儿来。这是一种宗教性的节日,但却全由党徒所控制,5个家族全都介入。每个家族的副官都分别占有一席之地,归他所有,那里设有可能5到6个售货棚。你要去教堂却不能直接说到教堂去,而要说到某某地方的售货棚。这是由党徒的副官所控制的地方。任何人要把售货棚搭到你的地盘范围要向你缴纳酬金。势力越大的副官,其地盘就越靠近节日活动的中心地带。副官们控制着市场的销售。这个副官可能对进入的香肠有控制权,那个副官可能就控制啤酒。换句话说,如果你有个售货棚想销售啤酒,你就要到控制啤酒的副官或他的代表那里,就说你的售货棚想进啤酒。他就派人给你提供啤酒。因此,任何货物的销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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