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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后来他就将财宝都埋起来了?”
“一点没错。在一六九九年,曼哈顿和波士顿海域之外的地方鲜有人来往。所以奇德倒是可以找到几千个可以安全登陆埋宝的地方。”
“就像是‘奇德树林’之类的地方。”
“是的,还有再向东去还有一处叫做‘奇德陡崖’的地方,那时海边陡崖一部分。因为长岛没有多少岩礁。”
我一下子站了起来,问道:“你是说,有一处陡崖被称为‘奇德陡崖’吗?在哪儿?”
“在马蒂塔克港和东方角之间,没人知道它的确切地点,那只是整个传奇的一个组成部分而已。”
“但其中的一些是真实的,不是吗?”
“是的,这样才使整个传奇更富有魅力。”
我点点头。这传奇中的一部分,即“奇德陡崖”,就是促使戈登夫妇埋下威利太大那块在陡崖上的地的真正原因。真聪明。
爱玛接着说:“毫无疑问,奇德在几个不同的地点都埋了宝,可能在北约克,也可能在布洛克岛,或者是在渔夫岛。许多传说中都认为他把宝藏埋在了这些地方。”
“还有别的藏宝点吗?”
“据我们所知,还有一处确切的藏宝点,那就是嘉丁纳岛。”
“嘉丁纳岛?”
“对,这段历史有据可查。在一六九九年六月,奇德在海上来回航行并准备与贝拉蒙特谈妥交易的期间,他曾停留在嘉丁纳岛以补充供给。那时候这座小岛被称为怀特岛,但不管是当时还是现在,这座岛都是属于嘉丁纳家族的产业。”
“你是说,现在拥有这座岛的嘉丁纳家族,在一六九九年也是该岛的主人?”
“是这样的。自从一六三九年英王查尔斯将此岛赐给嘉丁纳家族后,该岛便一直归他们所有。一六九九年,约翰·嘉丁纳,第三代岛主,同家人一起佐在岛上。奇德上校的故事在很大程度上也是嘉丁纳家族传奇的一部分。事实上,在岛上有个‘奇德山谷’,还有一块标志着约翰为奇德埋宝的地点的石碑。整个岛都是私人产业。但是岛的主人或许会带上你在岛上转一圈,”她犹豫了一会儿,但还是说:“弗雷德里克和我曾是那位绅士的座上宾。”
我没有对此作出任何反应,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如此说来,那儿曾埋有宝藏?”
“是的。当威廉·奇德和他的圣安东尼奥号出现的时候,约翰·嘉丁纳还驾了艘小船去看谁上了他的岛。据载,这次会面是在友好的气氛中进行的,双方还曾交换了礼物。他们之间至少还有另一次会面,那时候奇德把好些财宝交给约翰·嘉丁纳,请他代为保管。”
我说:“奇德应该让他给张收据。”
“你别急,奇德做得更彻底。他对约翰·嘉丁纳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要是我回来发现财宝没有了,我就要你的命,或是你儿子的命。’”
“这比区区一张收据管用多了。”
爱玛呷了口茶,看着我说:“当然,奇德再也没有回来过。当他收到贝拉蒙特给他的又一封言辞恳切的信后,他就准备去波士顿面临指控了。他在七月一日到达波士顿,他被允许有一个月的自由活动时间去看望亲朋好友,但之后贝拉蒙特就下令逮捕他,并把他投人大牢。他的船只和在波士顿的住宅都被彻底搜查了,找出了一袋金银,还有一些珠宝和钻石。这虽说是大笔财富,但它不是奇德所拥有的全部,这些财宝甚至还不足以抵销这次缉私行动的开销。”
我又问道:“那嘉丁纳岛上的财宝如何处置呢?”
“嗯,这一点上可是众说纷坛。这笔财宝自然引起了贝拉蒙特的关注。他特地派人给约翰·嘉丁纳送了一封信。”爱玛从她面前抽出一份复印件,读到:“嘉丁纳先生,我已经把奇德上校和他的一些部下安全地囚禁在本市的监狱了。经我本人和陪审团的审讯之后,他供认曾将一袋装在盆里的金子和其它一些财宝存放在你处,我以陛下的名义命令你速将这批财宝送来我处,等候陛下发落,而对您的不辞劳苦,我自会做出相应的补偿。签名:贝拉蒙特。”
爱玛将信递给我,我膘了一眼。事实上,我都能猜到几分了。我想,这份东西居然能保存三个世纪,真令人难以置信。我突然意识到,另一些有三百年历史的关于奇德宝藏的文件可能就是导致戈登夫妇这对二十世纪的科学家被谋杀的原因。
我对爱玛说:“我希望约翰·嘉丁纳能给贝拉蒙特写封回信,反问一句:‘什么奇德?什么金子?”
她笑了;“不,约翰,嘉丁纳不敢得罪总督和英王。他如期带着财宝亲自去了一趟波士顿。”
“我敢打赌,他扣留了其中的一部分财宝。”爱玛把一张纸往我面前一推,说:“这是一份当年约翰·嘉丁纳呈给贝拉蒙特勋爵的原始财宝清单的直接影印件。原件现保存在伦敦档案局。”
我看了一眼那份影印件,其中的好几处都已经残缺不全了,而且那古英语对我来说根本无法读懂。所以我把它推回到爱玛面前,并问道:“你真能读懂上面的字吗?”
“当然。”她把影印件举到灯前,读到:“七月十七日从约翰·嘉丁纳先生手中签收:一袋粉状金子;一袋金币和银币;一包金粉;一只装有三只银戒指和各色宝石的袋子;一袋水晶和闪光石;装在一只小袋子里的两只红玉髓环,两颗小玛瑙,两块紫水晶;一袋银扣子;一袋碎银;两袋金条;还有两袋银条。用金衡制计算那里共有黄金一千一百一十七盎司;白银二千三百五十三盎司;珠宝共十七盎司。……”
爱玛从那份清单上抬起头来说:“这份财宝已经是相当可观了。但你是否相信它与莫卧尔王向英王所报失的那笔数目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从嘉丁纳岛上挖出的财宝,以及从圣安东尼奥号和奇德在波士顿家中搜出的财宝中,其中的金子和珠宝要乘以二十才和莫卧尔王所说的数字相当。”她微笑着问我:“好了,侦探先生,剩余的战利品,或者说是赃物,在哪儿?”
我回敬她以微笑:“好吧,我想其中的三分之一仍在加勒比海地区。”
“没错。据有关文件记载,那部分财宝也失踪了。并由此引发了一百多个加勒比传奇,简直可以和此地的诸多奇德传奇相姻美。”
“还有,船员们在走之前都拿了他们的份额。”
“尽管如此,所有船员拿走的财宝的总和都不及整个财宝总数的十分之一。那是他们的协定。”
“还要加上医疗和牙医补贴。”
“剩余的财宝在哪儿?”
“我们可以设想约翰·嘉丁纳侵吞了一点。”
“假设合理。”
“还有那个叫爱默特的律师,他也一定贪污了一些。”
她点点头。
“剩下多少?”
她耸了耸肩:“有谁知道呢?人们估计剩余财宝在今天的价值是五百万到一千万美元左右。但依我看来,如果财宝真在烂木匣里或诸如此类的地方发现,把它放到索思比拍卖行,其价值一定还要翻两番。就拿藏宝图来说吧,如果真有那么一幅藏宝图,而且还是奇德的亲笔所做,在拍卖会上就能开个天价了。”
“你在礼品店买幅藏宝图需要多少钱?”
“四美元。”
“它们是赝品吗?”
她微笑着,同时把茶喝光了。
我说:“我们正在假设奇德为保险起见,将财宝埋在几个不同的地点,以作为日后换取他的性命和自由的筹码。”
“几乎所有的人都是这么推测的,既然他可以将一批财宝埋在嘉丁纳岛上,他就可能将另一批财宝埋在其它地方。比如说‘奇德树林’和‘奇德陡崖’。”
我说:“我曾去过‘奇德树林’。”
“是吗?”
“我觉得应该是那个地方,但树都已经被砍掉了。”
“没错。在本世纪初还留有几棵大橡树,现在一棵都不剩了。过去人们就在树下挖宝。”
爱玛又告知我:“在殖民地时期,挖掘海盗的宝藏都成了一种全国范围的狂热。以至于本·富兰克林在报上发表反对的声明。直至二十世纪三十年代,还有人继续在此地挖宝。现在这种狂热已经过去了。但这已经构成了本地文化的一部分。这就是我在卡桥格饭庄时为什么不愿意让任何人听到我们在谈论宝藏,否则的话现在大概有半个镇的人都已经在挖宝了。”她说着,同时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不可思议。”我问爱玛:“既然奇德将宝藏看成是他的救生符,那为什么这道符也未能救得了他呢?”
“这是由一系列的误解、不幸和报复造成的。但有一点,无论是在波士顿还是伦敦,没有人认为奇德能重新获得他留在加勒比的那笔财富。他们的话很可能是对的。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同时,你又得面对莫卧尔的抗议,以及此事产生的政治影响。奇德也存在侥幸心理,企图拿藏宝地点作为交换条件以图英王的大赦。但英王和其他人可能觉得要保佐东印度公司就得严惩奇德,并将掠夺物还给莫卧尔大帝,所以他们对奇德的条件就不那么感兴趣了。他们宁可将奇德绞死,后来他们也这样做了。”
“奇德在牢里透露过藏宝的地点吗?”
“什么也没有。不管是监狱中的记录还是奇德本人的态度都表明,他已经意识到不管怎样自己都是死路一条。所以,我想他也认命了,他决定将所有的秘密都带入坟墓,这也是他的最后一招。”
“或者,他将秘密都告诉了他妻子。”
“那也是极有可能的。尽管她自己原来就有点钱,但是在她丈夫死后,她似乎活得很阔绰。”
“女人嘛,大多如此。”
“说话时请别带上性别歧视的色彩,好吗?你只需告诉我财宝在哪儿就行了。”
我回答说:“我没有足够的信息,那些线索都太陈旧了,但我仍想作出其它地方还可能埋有宝藏的推测。”
“你认为奇德把这些藏宝地点都告诉了他的妻子吗?”
我想了一会儿,回答说:“奇德认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