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斜对面,没有熄火。肖童坐在车的后座上,庆春让他透过贴了茶色太阳膜的车窗盯住那辆车
子。
“他们什么时候出来呀,我今天上午有大课。”
肖童被带到这里似乎有点不情愿,他拔出手机的天线要打电话:“我得打个电话先请个
假。我们现在考勤可严呢,缺课就扣分。回头我要是毕不了业到哪儿喊冤去。”
车上的一个刑警说:“没事,真影响了你毕业,我们可以去和你们学校领导交涉。实在
不行让你再多学一年。”
“留级呀,我可丢不起这面子。”
庆春疑心地问:“你拿谁的电话?”
肖童嘻地一笑:“是欧阳兰兰给我的,倒为你们破案发挥作用了。刚才我就是用它给你
回的电话。”
庆春夺过电话,把它关掉,又扔还给他:“听着,以后凡是和我们联系,都不要用这部
电话,你知道他们扒没扒过机?你知道他们会不会串个分机?你用它和我们联系不是找死
吗?万一你打完电话没消号,电话号码留在里面也是个隐患。”
肖童听罢,看一眼手上的电话,像拿了个炸弹似的脸色发白,“他们不会已经知道了吧?”
看上去他就像小孩子听了大人的吓唬,立即害怕起来。但庆春没有回答他,因为这时车上的
无线通话机已经发出了警报。
他们一齐抬头往外看,有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向目标。庆春问肖童:
“是不是他们?”
肖童说:“开车门的那个是!”
庆春马上用无线通话器发布命令,“注意,目标移动,跟紧了。”
他们的车子也迫不及待地挂上了档,肖童急着说:“没我事了,我要下车。”
开车的刑警说:“来不及了。”说话时他的车子已经开动。
“让他下去。”庆春命令。司机踩了制动器。肖童拉开车门。在他下车的一瞬间,庆春
嘱咐了一句:
“晚上别去那儿吃饭了。”
“当然啦。”
肖童把一句如释重负的回答留在了车里,车便开了出去。这时至少已经有四辆满载着刑
警队员的车,尾随着那辆白色奥迪离开了车场。
路上,庆春和李春强通了电话,沟通了一下情况。这时的李春强,已经率队到达004
国道的起点,正等待着与庆春的会师。
那辆白色奥迪果然连圈子也没绕,直奔了004国道。上了004国道以后,李春强命令用
三部车轮换着跟踪奥迪,其余车辆全部远远地跟在一里地以外,以防暴露。走了并没有多久,
白色奥迪便下了国道,改走小路。刑警们的车辆仍然分成前队后队两个阵形,互相用无线通
话器联络着,以便随时策应。
庆春和李春强的车子都在押后的一队。当接到前队通报目标已经停车,并且已经进入了
一处院落时,他们才全队加速,旋即赶到了现场。那是一个有保安人员站岗的院子。从围墙
的展幅看,院子的平方并不大。从洞开的大门向里张望,里边果然有一幢大库房似的建筑。
刑警的车辆已开往围墙的四角,对院子形成了包围的态势。李春强用无线话机布置了一番,
然后集中了五辆车,从大门正面,对院子发动了强攻!
庆春的车子是第三辆冲进院子的,她看见那辆白色奥迪和另一辆桑塔纳一左、一右停在
仓库的门口。他们下了车,如迅雷不及掩耳破门而入,齐声呐喊气势如虹。这间仓库大而空
旷,顶部有窗,像一个拆空了机器的大厂房。除了边边角角上堆着些货物外,房子正中央,
有四五个人正围着一只两三米高的大木箱在说着什么。众多警察荷枪实弹突然涌入使他们惊
慌失措,一个个面如土色。警察们大声命令:“举手,别动!不许动!”杀气腾腾。那五个人
全部高高举起双手。庆春快步上前,命令刑警将他们从木箱边带开。从上到下仔细地搜了身。
搜身时那五个人方开始喊冤。
——你们一定是搞错了!你们在抓什么?你们有没有逮捕证?我们要告你们侵犯公民权
利,侵犯自由……
他们七嘴八舌不停地叫喊。李春强挥挥手,让刑警们将他们带出仓库,押上汽车。剩下
的刑警全部围住那只放在房子当中的高大的木箱。有人不知从哪里找来两根撬杠,破坏性地
撬劈着木箱。木箱的板子顷刻间开裂破碎,散落一地。当箱子里的货物完全暴露之时,包括
李春强和欧庆春在内,所有人都惊讶得鸦雀无声。
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尊高至两米的释迦牟尼鎏金大佛,高髻长鼻,大耳垂肩,面容
慈祥,结迦跌叠于莲花座上,双眼庄严地凝视着前方。从仓库顶部的窗户里斜射进来的朝气
勃勃的太阳光,强烈地披散在佛像的头顶和两肩,使这尊释迦牟尼的金身,更加大放异彩。
刑警们全部仰起脸,看着那高不可攀的方额慧目,全都凝固在这艺术的辉煌中了。
五位嫌疑人被就近押到了管界派出所,由欧庆春负责做了讯问。讯问中未发现任何问题。
那辆白色奥迪的车主,是天津津业贸易公司的经理,也是靠北京大业公司投资支持的私营企
业,他自称是替香港天蓝公司向北京通华工艺品公司购买工艺品,而在大仓库里同时被拘的,
就是通华工艺品公司的销售经理和仓库的管理人员。
这个仓库也就是通华工艺雕刻厂的仓库。木箱里的那个坐佛,是按西藏大昭寺供奉的由
文成公主人藏时带去的释迦牟尼等身镀金佛像仿制而成的贴金铸铜工艺品佛,售价一百一十
八万元人民币。今天是由买卖双方当面议价验货。从五个人身上搜出的发票本。产品说明书
等物证上看,他们之间所进行的,确实是一场正常的,没有任何违法行为的商业交易。
欧庆春还没审完,李春强就来了电话,告诉她对大佛的检查已经结束,未发现任何可疑。
李春强在电话里的声音带着不知是冲谁而来的明显不满和埋怨情绪:“赶快放人吧,杜长发
那个组我已经通知他们撤了。”
庆春也知道这事是非常坐蜡了,但她还是压着懊恼问了一句:
“对抓的这五个人怎么解释呀?”
李春强没好气地说:“这不是你那特情提供的情况吗,你就再替他圆圆场吧,就说有人
举报你们走私文物。你该道歉的就别顾面子了,人家弄不好还告咱们呢。”
庆春无话可说。放下电话,她到派出所的所长办公室里找到协助他们问活的所长,通知
放人。那五个人听说公安局承认搞错了,道声对不起要放他们走,竟一齐闹到所长办公室来
了,你们说抓就抓,说放就放,你们有没有法律手续?你们把我们的产品包装破坏了你们得
赔偿;你们拧伤了我们经理的胳膊得负责看病,报销医药费和营养补助和误工补助;你们必
须做出书面道歉承认错误没个正式结论不成!七嘴八舌,气势汹汹,不依不饶。
正在这时,前边接待室有值班民警报告,说大业公司的负责人来了,要求见公安局的领
导,欧庆春请所长帮忙应付一下那几位闹个没完的人,自己到前边的接待室来了。
她想,这也是一个机会,索性正面会一会这位大业公司的负责人。
来人是个梳着背头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递上来的名片上写着姓黄名万平,职务是大业
公司的董事长助理。他说刚刚接到了通华工艺雕刻厂的电话,他们的人在这儿被公安局扣了,
所以特来交涉。
“他们犯了什么法吗?”他问。
“请问他们当中,谁是你们的人?”庆春反问。
“曹万来和徐明德,是我们天津公司的人。”
他显然在说那辆白色奥迪的车主。庆春问:“这尊佛像是你们大业买还是天津的公司
买?”
“都不是,是香港天蓝公司买,我们是受托代理。”
庆春见这位黄万平人虽臃肿,但口齿清楚,答得不慌不忙,并无破绽,遂改变了按部就
班推进谈话的策略,突然转移话题,问道:
“广东红发公司也是你们大业的子公司吧,红发的经理贩运毒品被武警部队击毙了,你
们知道吗?”
黄万平依然不疾不徐,应答如流:“这是他个人的问题,与大业和红发都没有关系。他
参与犯罪罪有应得。”停了一下,他也承认:“不过,对红发公司和我们大业,声誉上确实产
生了一些负面影响。”
欧庆春其实也是试探一下,也只能到此为止了。她言归正传,说:“今天有人举报你们
走私国家文物,看来是搞误会了。我们很抱歉。”
黄万平这时才做出义愤状:“这究竟是谁在诬告我们,啊!真是商场如战场,明着竞争
不过,就用暗器伤人,太卑鄙了!你不说我也能猜到是谁。商圈里真是小人太多,太卑鄙了!”
庆春应和着他:“给你们带来的惊吓和麻烦我们深表歉意。希望你们能安抚一下你们公
司的人,另外也做做通华工艺雕刻厂那几位的工作。我们表示感谢了。”
“这没问题,我们董事长交待我,只要事情搞清楚,就不要揪住不放,山不转水转,说
不定什么时候,还会碰头的。相逢一笑泯恩仇嘛。以后我们各方面的工作,还需要公安方面
多多支持。我们大业公司在各地的子公司分公司,和公安局的关系都很好。你们在经济上如
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们责无旁贷,出点赞助什么的绝没问题。也算我们对社会治安贡献
一点绵薄之力吧。”
谈得很好,很融洽。黄万平又到后面和那五个人一说,果然全都息声消气,不再吵闹了。
雕刻厂的几位开始还多少有些耿耿于怀,在黄万平表态一定买下这尊坐佛,并且负担这个事
件造成的损失之后,也就不再较劲儿了。他们在离开派出所和庆春等人告别的时候,双方的
关系看上去甚至还有了几分亲热。
他们走了,派出所的所长悄悄问庆春:“你们怎么搞的,这情报不准嘛。”庆春没有回答,
她走出派出所大门坐上了自己的汽车,周身都感到无尽的疲倦,心里恨不得宰了肖童!
中午肖童下了大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