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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丝丝全身上下为水浸了个透湿,由于方入水时,穴道尚未解开,还喝下了几口冷水。
这时上船之后,呛咳得十分厉害。
江海枫气恨得连连跺脚不已,口中喃喃骂道:“好孽畜,我不杀你誓不为人!”
于是他只得把席丝丝救到船上,关上了舱门。
这时桥上桥下,甚至于两岸,都挤满了人。
方才海枫等三个人的身手,惊吓得他们目瞪口呆,纷纷传诵不已。
江海枫皱着眉,问席丝丝道:“姑娘要紧么?”
席丝丝气得热泪直流,想不到两次在秦桐手上都吃亏受辱,此仇真是不共戴天了。
噘着嘴道:“我真倒霉!”
海枫叹道:“真对不起,你可以先脱下来换我一件衣服!”
席丝丝苦笑道:“那倒不必了,反正我住的地方也快到了!”
这时席丝丝所乘的那条小船也偎了上来,船夫在外面唤道:“大小姐,你的马我可不敢牵!”
海枫就走过去道:“我来拉,在哪里?”
迎面就见那匹高昂的大黑马,海枫不由一怔,这匹马,他是认识的,昔日左人龙骑它的时候,海枫就很注意地看过,所以这时,他只一眼,就能认出它来!
当下开发了那小船的钱,把马拉上了这条船。
进入船舱,席丝丝把身上头上擦了一下,仍然还穿着湿淋淋的衣裳,皱着眉生闷气。
海枫一笑道:“你也不要生气,这口气我早晚会为你出。”
席丝丝叹了一声道:“大哥,想不到还能找到你……”
海枫不由微笑道:“你当初为左人龙擒去,听说是你自己脱逃了,可有此事?这些时间你都在哪里?”
席丝丝皱了一下眉道:“还说呢!”
于是就一五一十地,把这段经过叙说了一遍,最后说到了如何巧遇秦桐,如何上当蒙辱,如非是左人龙相救,自己也只有一死了结等等。
说到此,真是一字一泪,哽咽不能成声。
江海枫听得剑眉频扬,连连道:“好孽障……想不到他竟会如此,这么说,我更是万万饶他不得了。”
席丝丝点头道:“我当初确实以为他是好人,要早知道他是大哥的仇人,当初他就死定了。”
说着又滚下泪来道:“这都怪我……”
海枫笑道:“这怎能怪你?你也不必难受,我倒是觉得因为我而让你受累不浅。”
席丝丝低头未说话,海枫遂问道:“这么说姑娘现在是和左人龙在一块了?”
席丝丝脸色微红地点了点头,道:“我们是一路的!”
江海枫点了点头道:“是住在……”
席丝丝道:“燕子客栈!”
海枫遂笑道:“好,一二日内,我会去看你们的,现在我把你送上岸边,你快回去换衣裳吧!”
席丝丝问道:“大哥现在是住在哪里?”
海枫笑道:“你是知道的,我一向是居无定所,今天我才来到苏州。因为听说你上了秦桐的当,所以特地赶来这里,想不到这么巧,你们两个人都让我遇到了。”
说着小船已拢了岸,海枫便把她的马牵上岸,说道:“你回去代我问候一声左人龙,我很感激他为我取回了那两样师门至宝!”
席丝丝一面上了马道:“大哥,你一定快一点来啊!”
海枫笑道:“当然。”
席丝丝因自己一身湿衣服,很不好意思,虽有很多话想要说,却是羞于启齿。
当时匆匆上了马,飞快地驰回客栈。
左人龙早已回来了,见了她这种样子很是吃惊,席丝丝少不得又说了一遍。
左人龙闻言大喜道:“这样一来,我们就省得再去找他了,你当时应该带他来的!”
席丝丝冷冷一笑道:“你认识江大哥还不清楚,他这个人就是这么怪!和谁都合不大来。”
顿了一下,又皱眉道:“不过,他说来,一定会来,我们耐心等他几天就是了!”
左人龙点了点头,心中却不免想:“如果海枫真对席丝丝有情,我就应该知趣而退,把席丝丝交到他手中,我也就安心了,我是不能被他看轻的!”
当下心内如此想着,口中却未说出。席丝丝忙着去洗澡换衣服,左人龙一个人不免有一种凄凉的感觉。
他想到了,自己孤单单的一个人,长年飘泊,就像是一头野马似的。
塞外飞鸿秦紫玲不要去说她了,如今这个席丝丝,本是情投意合,看来结盟有望,却有江海枫的一段感情纠结其间,自己终究还是只有退让一途。
想着不由长叹了一声,开始感到一阵伤感,这是他多年来从未有过的。
江海枫的出现,不可否认的,给席丝丝在感情上,也带来了极大的困扰。
整夜,她都在床上静静地深思着。
她忘不了海枫那种毫迈的个性,英俊的面影,可是,不知怎么,她总有一种感觉,感觉到,江海枫不会属于自己。
他那种气概,似乎说明了,她只能与他为友,任何一个人,都不能属于他。他也不属于任何一个人。
她在枕头上,也不知躺了多少时光,只觉得枕边湿湿的。
又想到了左人龙,此人不愧是一个君子、侠士、正直、豪爽、英俊、可爱……
自己能与他结为夫妇,却也未尝不美。只是,把他和江海枫联想在一块儿,总似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楚感觉,真个是取舍为难。
她一个人这么细细地想着,直到天快亮,才昏昏地睡着了。
忽然,一阵敲门声,把她惊醒了。
室外像是左人龙的声音道:“姑娘快起来,大事不好了。”
席丝丝吓得一骨碌由床上翻起来,匆匆穿好衣服开了门,只见左人龙面色发白道:“不好了,那‘子夜绿珠’和‘青玉令’不见了!遍找不着,可在姑娘房中?”
席丝丝吃了一惊道:“没有呀,我一直没有动。”
左人龙冷冷一笑道:“这么说,一定是秦桐那狗才前来偷去了!”
说着二人来到左人龙住处,左人龙抬头打量了一下窗户,那高地三丈余的小天窗。
他面现惊异地腾起身来,一只手微微在上面摸了摸,遂飘身而下!
“他竟会有此轻功,倒是没有想到!”
席丝丝面上变色道:“莫非他竟能够由这里出入不成?”
左人龙皱眉不语,心中确实也感到纳闷,因为如是秦桐,那么他当时要取自己性命,岂不是易如反掌?
心中正在奇怪,就见一个茶房走了上来,笑道:“适才有一位相公,要我给二位送一封信来。”
说着掏出一个信封,双手递上后,自行离去。
左人龙接过信来,只见上面写着:
“左席二挚友亲展”
席丝丝心中一动,不由“哦”了一声道:
“别是江大哥写的吧?”
左人龙匆匆拆了开来,见具名是“海枫”二字,就点了点头道:“果然是他!”
细看内容,只见写的是:
“‘子夜绿珠’、‘师门玉令’多谢保管,弟自取去,不劳挂心!
左兄英俊,丝妹温柔,才子佳人,举世无双,弟不胜羡慕之至,但愿从今抛弃成见,结为两好,实为武林佳话。
天山张灯结彩日,弟或能亲为往贺,就此别过,关山路遥,仆仆风尘,萍水结缘,此情最真,二位不见弃,愿以挚友终身见称。
小弟此去,决心追赶恶徒秦桐,如不能手刃此贼,清理门户,誓不罢休。
仅以墨玉、珍珠各一,留赠贤兄妹,聊表寸心,尚乞哂纳。
匆此
敬颂
旅安
海枫顿首”
看完之后,席丝丝已面红如火,低下了头,左人龙呆了一呆,微微笑道:“好一个狡猾的江海枫……”
再看大信封内,果然有可做“扳指儿”的上好墨玉一块,及一颗明亮的珍珠!
当时他取物在手,哈哈大笑道:“席姑娘,珠子你收下,这是你江大哥所赠,不可不收呢!”
席丝丝脸色更红了,并且背过了身子。
左人龙一怔道:“姑娘莫非不要?”
席丝丝扭了一下道:“死鬼,你代人家收着不是一样吗?”
左人龙不由得双目一亮,大喜道:“这么说,姑娘你已经……”
席丝丝回过头来嗔道:“我不是早就表示过了,今生今世,我除了你……”
左人龙不由心花怒放,以手抱拳,深深地向着席丝丝一拜道:“左人龙一介武夫,竟幸蒙姑娘垂青,此恩此情令人刻骨铭心,自今当……”
席丝丝脸色一红,又羞又笑道:“算了,肉麻死了,我知道就好啦!”
于是又叹了一声,目光之中泪痕滚滚道:“我们应该谢谢江大哥,依我说,我们应该助他一臂之力才是!”
左人龙笑道:“我正有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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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江东浪涌
“君子有成人之美”,在江海枫暗中观察左、席二人交往情状之后,内心真有一种说不出的高兴!
因为左人龙、席丝丝二人无论就才识外貌,任何一方面来说,都是确堪匹配的。
难得他二人两相缱绻,并驰江湖,如能结为眷属,该是多么理想!
因此,他才有意促成他二人这一段姻缘。
他本意想要见见左人龙,可是正因为有了这种想法,乃感到有些不便!
天山之星左人龙的那种脾气,他是了解得很清楚的,所以他才暗中入室,取走了师门二物,留下书信,扬长而去。
对于席丝丝,江海枫自始就没有敢动“情”字这个念头,他只是把她当妹妹看待,看她是一个涉事未深的小姑娘,可是他所喜欢的却不是这一类型。
如今,他做了这件事,仿佛轻快了许多,可是,不知如何,内心深处却不期然产生一种孤单落寞的感情。
离开了苏州,他一径奔向无锡,因为据他推测,秦桐是想坐船直去南京,在南京会合了朱奇、燕九公之后,再来对付自己。
江海枫洞悉秦桐企图后,非但不惧,并即刻产生一种迎头痛击的构想。
这件事情一天不了,他也就一天无法安心,干脆两笔账作一笔算,和他们作一个了断,心情倒可爽快些。
当日到无锡,第二天就抵达了江阴。
在此他看见了浩浩荡荡的江水,舟樯密布,江帆如云,自此上达金陵,不过两三日的水程。
江海枫沿途风尘,早已疲倦,今日得乘轻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