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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他看到了夏云的一条美腿挂在马上——小腿在下面,大腿在上面,修长修长的,被一条粉香粉香的裤子包着,极是贴身,虽未露出什么皮毛,也颇有几分马身似的光滑。更巧的是她的腿离着苏阳也近。苏阳的手自然地摸那腿去,在上面蹭了。感觉着滑溜,眼睛还看着马儿,自当是抚摸上了这宝马良驹,满是爱怜,难以释手,还说道:“好马,好马……”
夏云看得惊讶极了,愣了半晌没言语。忽地醒过来,叫道:“啊——你摸什么!”使鞭子就往下抽。苏阳道:“哟!”本能地将手一缩,避开了一鞭,不禁疑惑道:“真的不让我摸?”夏云气道:“真的!”苏阳也有点气了,道:“不让我摸,你送我一匹马儿,怎么伺候?”夏云可着火了,道:“放屁,谁说送你一匹马儿了!”又想起来道:“你光着屁股放屁!”
苏阳一听,这话还真有点道理——他真的光着屁股,肯定没错。至于说他放屁,其实不然。但也难以分辨。只是关于——谁说要送他一匹马儿的话,他还可以大声地告诉这小女子,是她爹爹说的。便要开口,却见到人家又举起了鞭子,心道:“不好,我这话一说,她自然以为我做她爹爹了,还不晓得怎样孝敬我呢!再说她的爹说要送我一匹马,不知怎么就变成了驴,也解说不清。还不如忍上一忍。”便闭上了嘴。呆了一会儿,才轻叹了一声,略有伤感地自语:“马儿梦,马儿空,又何必为难我的屁股呢!”就将个包裹放在驴背上,仍在里面翻找起裤子。看得出,他是不想让自己的屁股再着凉了——春风毕竟三分寒。
夏云到了这时,嘴角上才露出了一丝笑意,看得挺有意思。
苏阳此时很专心,在包裹内翻了半天,都不言不语的,脸面上也慢慢的严肃起来了。突然抬起头来,昂首挺胸,道:“怎么没有内裤啊?”那口气都认真极了——问得不无道理,包裹都是夏云帮着收拾的。问完了,苏阳还有点气,不满,将手一抬,往驴背上啪地一拍。眼瞪着夏云。
但见那驴子一拍就走,绕着那千里飞云驹转上了。苏阳不转,也好看。夏云还没来得及回答,眼中神光万道,大亮了起来,笑出了声,随手一指道:“呀,这个……这个………”像是有样东西,别人都没有瞧见过,她先睹为快,处于惊喜之中,要与他人分享。
苏阳顺着她的指引看了,道:“嘿!”追上驴子,按住。又靠它护着,先摸了一条长裤来套上。不过他看了看又不太满意,仍往包裹内翻找。
这回他的动作很快,马上又恼起来,怒道:“为什么都是开裆裤啊?”言罢倒也不拍驴背了,扯了挂在驴上的湿裤子,跳进了草木丛中。在夏云咯咯的喜笑声中,他重又换成了原样。跳出来,指着夏云,又指包裹,道:“何必呢?这又何必呢?撕破我的裤子!”
夏云才拉下脸来,道:“就要你没裤子穿,活该!”苏阳道:“莫名其妙,不讲道理!”夏云认真道:“讲道理的!”就用手支着腮帮子,想想,接着道:“你说,昨天我化装外出,违背了教令去看些花儿,本来在那边好好的,也不会被人发觉,偏偏有一群人为了找你,才去了我那边,使我露了馅,岂不怪你?”
苏阳才一愣。夏云又道:“不过这事倒也没什么,我爹爹是执法师,我虽违令了,他也可以赦免我一半的处罚;还有江叔叔身为掌门人,虽凶了点,对我实在暗好,也可以免去我一半的处罚,便平安无事了。但是后来,我听别人说要用封路号了,好心地将那东西送了去,被江叔叔暗中弄破了,我还不知道。你明明晓得,却对我说,小兄弟,你拿着这东西连蹦带跳地赶,一路上好是辛苦,总算将它带到了这里,又被人毁了个大洞,自有满肚子的怨气没个出路,不如借此机会痛骂一番,一来消怨解气二来也可逼其现身惩奸除恶啊……
“我还真听了你的,把江叔叔都骂了。你说江叔叔还会赦免我吗?为了听你的话,我得被罚在山上的萃月庵中,陪着那些老尼姑呆上一年!我能不恨你吗?能不找你算帐吗?你还说我不讲理,我撕了你的裤子,就是在跟你讲道理嘛!”
第六章 高情一发任红颜
苏阳听得头头是道,理所当然,道:“噢……这么说我倒不怪你了?”夏云道:“不怪我有什么用,我还得在萃月庵中呆上一年!再说我还挺怪你呢!”苏阳小心道:“你还有什么事情要做的?”
夏云道:“别怕,我先来陪陪你……你说我陪着你,总比陪着些老尼姑好吧?总比我在庵里恨你恨得咬牙切齿,又找不着出气的人好吧?”苏阳就道:“不好!你问过爹爹了吗?”
夏云一愣,紧盯着苏阳看。确定了他没在扮自己的爹,方道:“不怕告诉你,姑奶奶偷偷逃出来的!”苏阳才得意道:“那更不好了!你要像我一样,被人家赶出来才好——自由自在的,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夏云不禁喝问:“你到底想去哪儿?”
苏阳道:“也不怕告诉你。老子看惯了中原的名山大川,对那险俊峰峦、滔滔激流,都有点厌倦了,如今要去找个温柔一点的地方。你要是敢跟着我咬牙切齿,我不打断了你的腿,也会封了你的嘴!”
夏云登时眉开眼笑,从马上的皮囊内掏出了一本书。拿在他面前晃了晃,道:那你可得慢着点动手,等我告诉了你,什么地方最温柔!”苏阳听着一瞪眼,见到了书上写着幽客集三字。心便往上提。
此书虽只是历代高士合成的游历之著,内载不过四海风月之类,对他来说,却比任何武学经籍都要珍贵。
夏云已将书打开了,翻了翻,道:“噢,在这儿。有一地方,山不多,也不高,偶有绵延,如处女倦卧,伏而少起,满蕴温情。更有水色千古秀,多如平镜,少见风波。人若泛舟,便似悠悠入梦,可以神仙般地畅游下去——依水乡之清幽,经东湖、西湖、南湖、南北湖,四方柔漪,无处不见胜景。”
说着,夏云将一只脚搁上了马背,看了苏阳一眼。见他已听得入了神,便又道:“还有些绝的!比如那地方除了湖,还有数不清的荡……荡啊,真是多得数不清了,每户人家都有一个。其实那些荡也是湖啦,当地人爱这么叫唤。反正你别小看了。如相家荡,大该是一户姓相的人家买的。咱要去那儿还得走水路。陆路非是不通,通倒是通的,但人走过去困难——那相家荡的周围种满了花啊,红花、蓝花、白花、黄花……看得人眼花缭乱的,找不到北了。除非坐着船儿、顺着河流,才能进入。
“这样进去人也舒坦,悠哉悠哉的,尽管闭上眼睛,闻着花香,任随那里的芬芳包围了你。要是伸手在河流里一沾,你还会感到那河里的每一滴水,都是被花浸香了的。然后水中又有了白蘋的香味儿,你就真见到相家的荡了。
“看到了平整密实的油绿大道,连接着青砖碧瓦,你可别走上去要茶喝——你的脚下可能还有水,那些大道都为菱荷之物。你若是真的口渴了,怕喝那生水闹肚子,可摘一点菱果尝尝。那大嫩的绿菱,比南瑚菱尚多几分滋养。有碧透碧透的,入口甜冰一般,轻嗑一下,即散碎如汁,连个渣也没有,可能解渴了。还有一些板凳般长的大活鱼,翻着肚皮躺在水草上晒太阳,待你肚子饿了,捡一条去,将船划到主人家,尽可烧煮。总之相家荡菱多鱼多,‘尺水皆腴’,保你大饱口福。还有享不尽的眼福——落日霞被鹜鸟归,星月满湖熠熠辉。都能让你神怡若仙,恨不得死在那里也好。不过,我就是有点不明白了!”
说到这儿,苏阳已听得呆呆的了。夏云望着,停了停,揉了揉自己的腮帮子,才道:“前段日子,我听游客道,相家好像要把荡卖掉了呀!”苏阳便也惊道:“呀!”后又道:“你听清楚,他们到底卖掉了没有啊?”明显的,是要将相家荡买下来改成苏家荡的。
夏云心领神会道:“这个倒是难说,不过我可以带你去看看。你跟着我,行不行啊?”苏阳忙道:“行!”夏云担心道:“那你还要不要打断我的腿,封了我的嘴呢?”苏阳急道:“这个说了不算!”
夏云忽然冷笑,道:“是吗,这又做得了假吗?其实你不必客气了。难道我真怕被你断个腿、封个嘴吗!老实告诉你,我还想砍你的耳朵、割你的鼻子、挖你的眼珠子呢!只要咱俩在一起,就没有我办不成的事。我可不是好意的,不过是为了报仇方便而已;你也不用假惺惺的,口是心非!”苏阳道:“如此甚好!”又嘿嘿乐道:“我们可以做坏朋友。”夏云认真道:“一言为定!”打马便走。
苏阳骑到驴上,叮嘱前方:“慢点,别让我跟不上。”夏云像是有一肚子的火,都憋到顶了,骂道:“你这头小公驴,怎么会跟不上!你这头小公驴,就是个没有人情、没有人性,不三不四、不仁不义、不伦不类、不可理喻、不可救药的畜生!”
苏阳听着自不舒服,指着那驴子道:“骂你可别生气。”那驴子自是呆的,眼瞧着前面的千里飞云驹都飞腾了,它还未动。苏阳方想要拍,那家伙猛地撒开了蹄子,狂奔直上,差点蹿上了人家的马屁股。
看来那千里飞云驹是匹母马,苏阳骑的是一头公驴。公驴惹得母马可火了,母马才使了点劲——身子一矮,蹄子直蹭着地面,一路小跑,平直了移,却闪电似的快。一眨眼,它将驴子甩出了一大截。
夏云扭头看着,明显地一副怒容飞速远离。苏阳道:“了不得,这人和马都有脾气!”只觉得自己坐的驴子也倔,全身的毛都竖立了,颤动着每一块皮肉,使足了劲往前追。慢慢地竟又赶上,又要往人家的马屁股上蹿。
千里飞云驹气得都似要趴下了。只见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