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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卫一怔道:“是谁?”
天池上人一笑道:“这当然要落在涵一和尚头上了!”
车卫不由更是诧异了,道:“涵一大师不是已败在……”
天池上人冷冷地道:“他自然是不行了,可是他的那位大师兄,现在却退隐在尘世之外,此人如出,边瘦桐休矣!”
车卫不由吓了一跳,他惊异地问:“你老说的是……海空长老?”
天池上人呵呵一笑道:“正是此人!”
车卫失望地摇头道:“上人,别开玩笑了,谁都知道巴山封剑之时,海空已死!”
天池上人哈哈大笑道:“连你也这么说,就莫怪一般江湖人的误闻了!”
车卫痴痴坐了下来,道:“这么说,海空长老还在人世?”
天池上人冷笑道:“怎么不在?不但在,而且还在巴山,一点病也没有!”
铁麒麟车卫张大了眸子道:“哦!这真难令人相信!”
天池上人一笑道:“这不是你信不信的问题,而是一个事实!”
他站起来走了几步,叹道:“海空长老没死之事,大概知道的人不多!”说着又来回走了几步,道:“这位老人家,今年大概有一百多岁了……”
铁麒麟车卫惊喜地道:“即然如此,你我何不登门造访请他助我们一臂之力,何愁边瘦桐不手到擒来!”
天池上人冷冷地一笑道:“说得好轻松!”
车卫不由俊脸一红。天池上人望着他又冷笑一声,道:“你莫非忘了,昔日三位掌门人,连袂拜访这位老禅师,他都闭门不见,弄得三位掌门人下不了台,这件事你不知道吗?”
车卫苦笑道:“这么说,又提他作甚?”
天池上人呵呵笑道:“所以么,我才激怒涵一和尚,你可能不知,那海空长老正是涵一的大师兄呢!”
车卫怔了一下,道:“原来是这样,我真不知道呢!”
天池上人一笑道:“非但如此,据我所知,涵一这一身功夫,也都是他这位师兄一手传授,海空长老说起来是他师兄,其实也就等于是他师父!”
他手捻着唇下几根胡子,微微笑道:“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如此的密切,所以要想海空插手此事,非涵一这个秃驴出马不成!”
车卫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啊!”他忍不住道:“上人,你这样做,似乎太过份了!”
天池上人呵呵大笑道:“涵一这个老和尚,我和他已是四十年的交情了,莫非我还不知道他么?此人个性倔强,为人偏激,却有一种逆来顺受的毛病。这件事我如不这么激他,只怕他又泄气了,所以宁可让他恨我,我也要想办法报这个仇!”
说到此,他重重地在桌上拍了一下,道:“边瘦桐这小辈,也太欺人了!”
铁麒麟车卫冷笑道:“上人既然如此说,我们一定要设法请出海空长老来才行,只是……”
天池上人哼了一声,道:“这一点,我倒是有把握,海空长老虽是生就怪性,可是他却有护短的毛病,对这个受辱的师弟,他是不会不管的!”说着站起来一笑道:“咱们不要急,等着吧,一定会有好消息的!”
说到此,他忽然拉了一下身上的道袍道:“光顾了说话,你看我一身衣服!”
车卫不由苦笑道:“边瘦桐真是欺人太甚了,这深仇,我死也不会忘记的!”
才说到此,忽闻得叩门之声,车卫问道:“谁?”
外面传来哭泣之声,道:“小卫,我的儿……你可回来了……家里都反了窝了,我老婆子也差一点被人打死……呜呜……”
车卫不由一惊,忙开了门。
就见那个老奶妈一边拭着眼泪,一边走了进来。
车卫任道:“怎么了奶妈?出了什么事?”
这老太婆把一支拐杖向一边一摔,忽地大哭道:“我的儿,你可得给我作主啊!你可是我的奶喂大的,我叫那姓边的小子打了,小姐却帮着人家一个鼻孔出气,我这条老命差一点完了……”说着翻过手来道:“你看看我的手……”又撩起了棉袄,哭道:“呶!看看,这儿还肿着呢!叫那小子给点了穴了!我的儿,你回来也不来看看我,我知道我老了,丑了,要不然你们也不能这么……这么讨厌我!算了,我走吧!”
说着抓起了她的拐杖,抹着眼泪道:“你们不管我,我可以去要饭……反正也不会饿死……呜呜……”
她一边说,一边向外去,可是却走得很慢。
车卫见状,忙拉住她的衣襟道:“算了奶妈,回来吧!”
这老婆婆一摔手道:“别拉我,叫我死了吧!反正我一个孤老婆子……”
她越说越可怜,不由得更大声地哭起来,一面指东划西道:“可怜呵!我年轻轻的到你们家!守着寡,自己儿子不要,把你眼巴巴地奶这么大。好了……现在却帮着外人来整我,我的天……我这是为了什么呢?”一面说,一面顿足大哭了起来。
天池上人叹了一声,独自走出。
现在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车卫见她哭得可怜,只得上前安慰她道:“不要哭了,你的事我知道,我一定为你出气就是!”
铁麒麟车卫在地上转了一圈,含着满腔怒火,对他的乳母道:“好吧!凡事有我作主,你不要哭了!你方才说,小姐和那姓边的沆瀣一气,可是真的?”
老婆婆鼻涕一把泪一把地道:“这还能是假的,谁不知道?小姐亲自送她下楼,不许我们动手。那小子一连点了我们几个人的穴,小姐一句话都不说……小卫呀!你看这不是胳膊肘儿向外拐吗?”
她哭得沙哑着嗓子道:“老教主的尸骨还没有寒呢,小姐就……”
车卫一声怒叱道:“不要说了,现在你立即跟我一块见她去!”说着一拉她的手腕道:“走!我要你亲口和她对证。”
老婆婆一怔,事到如今,她只有硬下头皮了。当时点点头道:“好!我去……只是小卫,她可是伤还没有好哩!”
车卫怒火中烧,哪里还顾得其他,当时冷冷一笑道:“你只跟我去,别的不关你的事!”
老婆婆见他这个样子,知道惹下了大祸,倒是一声不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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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无形碧剑起波澜
女飞卫车钗静静地躺在阁楼里的病榻上。
她是那么孱弱,方才边瘦桐的到来,又勾起了她芳心中的新愁旧怨,油然生起一种说不出的惆怅。
她侧身倚在床栏上,看着西边那半扇卷起的帘子,怔怔地在出神。
窗外燕子,在楼檐下翩然地飞进飞出,黑色的羽翼,把姗姗而来的春,似乎拉得更遥远了。
哥哥回来了。
这个消息她已知道了,见他迟迟不来养心楼,她立刻意识到可能又要有一场暴风雨降临了。
想到此,车钗不由蛾眉紧紧地锁在一块。
她把几上的一口剑,拿过来放在枕下。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是她却有一个主意,要倔强起来,绝对不能再叫自己的身体受到伤害了。
果然,她的预感应验了。
只听得楼梯一阵大响,接着传来车卫的声音道:“奶妈!你去叫她出来!”
听到此,车钗的头不由“轰”地一声,差一点昏了过去。她立刻明白了,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她自床上猛地跳起来,道:“进来吧!”
她猛然走过去,一把拉开门,见车卫怒容满面地站在门前,奶妈畏缩地站在一边。
车卫冷笑了一声,道:“我不在家,你办的好事!”
车钗看着奶妈道:“你在我哥哥面前说了些什么?”
老奶妈抹着泪道:“本来嘛……小姐帮着外人欺侮我嘛……老太爷的仇也不报了!”
听到这些,车钗已忍无可忍,一股无名怒火,突然高炽。
她足尖一点,已到了老奶妈面前,右手一挥,只听“叭”一声,一掌打在了奶妈身上。
只听得那老太婆“啊唷”一声,向后一连退了六七步,“通”地一声跌坐在地板上!
她嘴里仅有的几颗牙齿全都被打掉了,顺着嘴角向外淌着血!
这老婆子不由得嚎天呼地地大哭起来,一面哭一面在地上打起滚来,大声嚷道:“打死我了!”
车钗杏目圆睁道:“不要脸的东西,如不是我为你求情,还会有你这老鬼的活命?”
她实在忍不下这腔怒火,一时热泪涌流。赶上前又狠狠地踢了她一脚道:“滚!老乞婆,我们车家不要你这样的东西!”
老奶妈由不住杀猪似地叫了起来,口中大喊道:“救命呀!我的儿!”
车钗第二脚正要踢过去,忽然有一只手抓住了她,用力向外一带道:“你要打死她么?”
车钗带病的身子,哪里受得了这种大力?不由得向后一连退了好几步。
她转过脸来,看见车卫的脸色极为狰狞可怕,她不由打了一个寒战,当时咬了一下牙,道:“哥哥!你不能只听她的话,就忘了我们手足的情分……”
车卫冷笑了一声道:“好贱婢!你与那边瘦桐勾结一气,还当我不知道么?”
说到此,更不禁连声冷笑道:“我们车家岂容你这样不肖的女儿?贱婢!你还是死了的好!”
说着“呛”的一声,抽出剑来。
车钗热泪交流道:“哥哥!你——”
车卫怒吼道:“住口!谁是你的哥哥?你杀父大仇不顾,我车卫岂有你这样不肖的妹妹!”
他怪笑了一声道:“现在楼上没有外人,只有我和奶妈,贱婢,你还是死了算了!”
车钗怔了一下,冷冷笑道:“我作了什么?我为什么该死呢?”
车卫横剑站在门口,阴森森地笑道:“做了什么,还要我说?我只问你,那边瘦桐来此,为什么不杀你?”
车钗冷冷一笑道:“他也没有杀你呀!”
车卫一怔,恨声道:“你为什么不杀他?”
车钗面色微红道:“我——”
车卫怒叱了一声道:“快给我死!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死!死……”
女飞卫车钗退后了一步,道:“你为什么不杀他?他的武功超群,哥哥!我不想让你我再死在他的手里!”
铁麒麟车卫怪笑了一声道:“我现在不想跟你多说,你快死吧!”
车钗冷冷一笑,面色苍白地道:“我凭什么死?”
楼上的叫闹惊动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