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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远亭凝目一看,为之一征,扭头又看了看,讶然开口道:“二位姑娘是……”
黑衣少女道:“我家姑娘就在你面前,跟我家姑娘说话。”
张远亭转过脸去还没有说话,白衣姑娘已然开裂口说道:“你可是‘铁片巧嘴’张远亭?”
张远亭又复一怔道:“这位姑娘认得我张远亭?”
白衣姑娘没答腔,又问道:“你可是被‘白骨三煞’制住的?”
张远亭抬头说道:“我不知道什么‘白骨三煞’,我只知道昨天晚上我从这座荒祠前路过,碰上了两男一女三个武林人……”
白衣姑娘道:“然后你就被他三个制住,可是?”
张远亭道:“正是,姑娘怎么知道……”
白衣姑娘淡然一笑道:“我可以告诉你‘白骨三煞’被我赶走了。”
张远亭道:“这么说是姑娘救了我……”
白衣姑娘微一点头道:“可以这么说。”
张远亭想往起站,肩上按着黑衣少女一只玉手,他没能站起来,当下举手一拱说道:
“姑娘大恩,我不敢言谢……”
“别客气,”白衣姑娘抬头说道:“我有几句话要问问你,你可知道侯玉昆这个人?”
“侯玉昆?”张远亭怔了一怔,一脸茫然忽地摇头说道:“谁是侯玉昆?我不认识。”
白衣姑娘道:“那就怪了,你既不认识侯玉昆,侯玉昆为什么要找你?”
张远亭讶然说道:“侯玉昆要找我……”
白衣姑娘道:“据我所知,‘白骨三煞’所以把你制住,藏在这‘徐氏古祠’里,是因为侯玉昆托他三个找你……”
张远亭诧声说道:“我连听也没听说过这个人,他找我干什么?”
白衣姑娘道:“真的么?”
张远亭道:“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么会骗姑娘,再说也没那个必要啊!”
白衣姑娘道:“听说你知道不少别人所不知道的武林事……”
张远亭道:“谁说的?”
白衣姑娘道:“‘白骨三煞’告诉我的。”
张远亭勉强一笑道:“不瞒姑娘说,那是瞎吹乱擂,信口雌黄,姑娘请想,像我这么一个跑江溯靠嘴混饭吃的人,要不这么说怎会有生意,谁会跑来听我的。”
白衣姑娘眉锋微微一皱,道:“你可知道这么说虽能为你招来生意,也很可能为你惹来杀身之祸么?”
张远亭勉强笑笑说道:“那怎么会,我这么吹,人家这么听,多少年了……”
白衣姑娘道:“据我所知,那候玉昆所以找你,就是想问你一件事……”
张远亭一怔忙道:“怎么,他要问我一件事,他要问我什么事?”
白衣姑娘摇头说道:“我还没见着侯玉昆,我不知道,不过侯玉昆这个人我很清楚,说要你不说出个所以然来,他一定会杀了你。”
张远亭脸色一变,道:“我可真没想到信口吹吹会……这可怎么办,可怎么办?”
白衣姑娘道:“你不必怕,侯玉昆要等明天晚上才会到这儿来,再说我既然把你从‘白骨三煞’手里救下,当然就不会再让侯玉昆伤了你……”
张远亭忙道:“那真是太谢谢姑娘了,那真是太谢谢姑娘了。”
白衣姑娘目光一凝,道:“我看你不像是个走江湖,靠张嘴吃饭的。”
………………………………………
第十四章 料事如神
张远亭神色一黯,半晌才抬眼说道:“不瞒姑娘说,寒家也是书香门第,只因天灾施虐,使得我家破人亡,落得无亲无故,孑然一身,我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还能做什么,只好凭读过的几年书,靠这张还不算太笨的嘴到处跑跑,混混饭吃。
说着,说着,他低下了头。
白衣姑娘脸上并没有恻隐之色,却向着站在张远亭背后的黑衣少女看了一眼,黑人少女立即自张远亭肩上抽回玉手。
白衣姑娘适时问道:“听说你一直在‘开封’‘大相国寺’前……”
张远亭点头说道:“是的,姑娘,只是姑娘该知道,靠这张胡吹瞎擂的事,是不能在一个地方侍得太久的……”
白衣姑娘道:“这么说你是打算到别处去。”
张远亭点头说道:“是的,姑娘,我不得不到处找口饭吃。”
白衣姑娘道:“那么你走吧,趁夜离开此地,越快越好!”
张远亭忙站了起来,举手一拱道:“姑娘的救命大恩……”
白衣姑娘道:“别说了,你赶快走吧。”
张远亭应了一声,却没动,眼望着地上的白衣客道:“恕我冒失,姑娘是不是遇着什么难事,我略通歧黄,假如能效劳的话……”
白衣姑娘微一抬头道:“不必了,这个人是我在祠外碰上的,他身上带着伤,伤不算重,我能治。”
张远亭道:“哪……我告辞了。”
又举手一拱,匆匆忙忙地向外行去。
在小径上,他看见一滩血渍,他明白是怎么回事,他没怎么样。
出了‘徐氏古祠’他一眼瞥见马车上桂着的那盏红灯,他神情一震,陡然色变,脱口惊呼说道:“‘修罗灯’,是她……”
机伶一闰,腾身欲起,但旋即他霍然转身面向‘徐氏古祠’,看样子他似乎又想再走进去,可是他没迈一步。
转眼间,他又转身向外,脚下迈步,如飞而去。
他走了,平安无事,十分侥幸地走了。
幸只幸在他没说实话,幸也幸在白衣姑娘不知道“铁片巧嘴”张远亭是何许人。
幸,一万个幸,唯一的不幸是他又错过了白衣客。
在他身影消失在门外的时侯,祠堂里白衣姑娘伸出玉手在白衣客头顶“百汇穴”上轻轻拍了一掌。
突然,白衣客睁开了两眼,入目眼前情状,他一怔,挺身就要坐起来,白衣姑娘伸子按住了他,柔声说道:“别动,你的体力还没有完全恢复。”
白衣客很听话,事实上他自已知道,他还真起不来。他凝视白衣姑娘问道:“是姑娘二位救了我?”
白衣姑娘含笑抬头道:“那不算什么救。我两个在祠外碰见了你……”
白衣客道:“谢谢姑娘二位,我请教……”
白衣姑娘很快地截口说道:“你姓什么,叫什么,身上怎么会带着淬毒的暗器?”
白衣客迟疑了一下道:“有劳姑娘动问,我姓李,叫李存孝,至于我身上这伤……伤我的那个人我不认识,我只知道另一个……”
白衣姑娘“哦”地一声道:“另一个是谁?”
李存孝道:“姑娘是武林人?”
白衣姑娘微一点头道:“算得。”
李存孝道:“那么姑娘一定知道的。‘寒星门’少主温少卿……”
黑衣少女抬手掩上了檀口。
白衣姑娘为之一怔,问道:“谁?你说,那另一个是谁。”
李存孝答道:“‘寒星’少主温少卿,姑娘知道他么?”
白衣姑娘脸色为一变,旋即倏然而笑道:“原来是‘寒星’少主温少卿,‘寒星’威震天下,我怎么会不知道,你怎么会被……你跟‘寒星’有什么过节么?”
李存孝抬头说道:“谈不上什么过节,只能说有点误会。”
白衣姑娘惑然道:“有点误会,有点什么误会?”
李存孝迟疑了一下,道:“这说出来让人难为情,对那位‘寒星’少主也不大好……”
白衣姑娘道:“说说有什么要紧。”
李存孝道:“事关别人的名誉……”
白衣姑娘道:“别人!谁!那位‘寒星’少主?”
李存孝道:“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位姑娘。”
白衣姑娘道:“还有一位姑娘,这姑娘又是谁?”
李存孝道;“姑娘原谅,我不能说。”
白衣姑娘道:“这是为什么?”
李存孝道:“我刚说过,有关别人的名誉……”
白衣姑娘道:“难道说这是件什么不名誉的事?”
李存孝口齿启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黑衣少女忍不住道:“我家姑娘问你话呢。”
李存孝道:“我听见了。”
黑衣少女道:“那你为什么不说话呀?”
李存孝道:“姑娘原谅,我不能……”
黑衣少女道:“你别忘了,是我家姑娘救了你,要不是我家姑娘救你,你早死在‘徐氏古祠’外的荒郊旷野里了。”
李存孝道:“我知道,对二位的救命之恩,我必会有所报答……”
黑衣少女道:“我们不敢望你报答,问你话你却不肯说,还谈什么报答。”
李存孝苦笑说道:“我不是不说,实在是这件事有关……”
黑衣少女道:“我知道,我听过三遍了,有关别人的名誉,那说说有什么要紧,谁也不会给你张扬出去呀。我家姑娘可不是那种人。”
李存孝道:“我知道二位不会张扬,只是……”
苦笑一声,住口不言。
黑衣少女黛眉一扬,还待再说。
白衣姑娘突然说道:“好了,小琼!他既然不愿意说,你何必再勉强他,再说他这是为别人的名誉着想,也是对的!”
黑衣少女道:“可是,姑娘……”
白衣姑娘抬头说道:“你不用说了,你的意思我知道。”
黑衣少女看了白衣姑娘一眼,没再说话。
李存孝望着白衣姑娘道:“谢谢姑娘。”
“别客气。”白衣姑娘谈然一笑道:“任何事都是一样,是勉强不得的……”
顿了顿,接着问道:“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李存孝道:“谢谢姑娘,我现在觉得很好。”
白衣姑娘道:“怎么个好法?”
李存孝赧然一笑道:“是我说话含混,我除了觉得四肢乏力,身上酸软外,已经不再那么难受了。”
白衣姑娘点了点头道:“那就不碍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