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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们怕得更厉害。让我一向引以为豪的“人际关系”倍受打击,垂头丧气的耸拉着脑袋闷头吃饭。衣袖忽然被人扯了扯,抬起头,小玉用无神的眼睛看着我,“没,关,系。”听到这样的话,不免心头一暖,笑笑,点点头。“熟悉就好了。”本是正常的一句话,哪想她脸色更加苍白、灰暗。暗骂了自己一声,熟悉“鬼宅“,真亏我说的出来。想想就好了嘛。连说些什么都不知道了,干脆继续吃饭。
吃完饭,稍休息了一下,又拿起了扫帚。
因为下过雨的缘故,地上的落叶,残花粘在地上,十分难扫,不得不伸手去捡,三月的清风,微凉。说不上寒意,凉意还是有的。
和小玉熟一些时,我也会问上她一些关于“月白公子”的事,哪知,一问三不知。见她用本就不大灵光的脑袋给我想事时,我自己都不好意思了。干脆作罢。
虽说我不怕鬼神之类的,但处在这么个有点神经质人群里的圈圈内,心头还是有些发毛。
日落西陲,夜色如洗。
吃过晚饭,挑了一盏灯,携着小玉往住处走去。
她紧挽着我的手臂,微微颤抖着。我心里一时也有点紧张。
转过一条廊道时,突然一个黑影跃到我们面前,撕裂的叫着。
我一惊,险些把灯落到地上,头有点发疼。小玉吓得哇地一声就哭起来,我头更疼。
深吸一口气,把灯往黑影一照,松了口气。拍了拍小玉的肩膀,安慰道,“不用怕,只是猫而已。”她连抬头确认的胆子都没,把头埋在我的肩膀上,没哭了,微微抽泣着。我搂了搂她。
越过黑猫时,我忽然感觉它在瞪我,回过头一看,它正在添小招子,抬头,发出金黄色光芒的眼睛诡异的瞪着我。脚步一顿,后背有点发麻。小玉感觉到了我的异样,抬起尤有泪痕的脸,看着我。眼神空洞,却看得我心头一震,比猫瞪我都还恐怖。就像,看穿我的灵魂。
脚下一滑,她伸手勾住我的腰,嘴角勾起一抹笑。如猫般慵懒的笑。
握紧手中的灯柄,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感觉到风穿进我的衣服,后背一阵阵的发凉。
猫又叫一声,回过神,小玉恢复成无神的样子,只是眼中流窜着疑惑与恐惧。
“怎么了?”我尽量用微笑的声音问她。她摇首,低下头,快步的行走。
回到住处,她脱掉外衣就砖进被子,捂着脑袋,瑟瑟发抖。
放下灯,我给她倒了一杯水。
她拥衾而坐,没接杯子,直直的看着我。疑惑褪去,恐惧更深。
我搁下杯子,笑着说,“到底怎么了?”希望不要说出让我感觉如跳到冰窟里的的答案就好。
她还是只是看着我,抖动着嘴唇,却没说出一个字。
“既然没事,就睡觉吧。”刚拍到她的肩膀,她如触电般,嘶喊道,“不要碰我。”
“什么?”我一时僵在那里,下意识的问。
“我看见了,我看见了。”她抓着头发,狠狠的瞪着我,见我无措的站在那里,眼神一软,恐惧褪去,哀伤流淌出来,指着我,“你像猫那样笑了。”冰窟凉吗?凉透了。
“幻觉,没事的。”我像猫那样笑了?我还像猫那样哭了呢。真逗……真逗?我后背被冷汗浸湿。
“幻,觉?”她低下头,又抬起眸子看我。见我点头,拉上被子,捂着脑袋睡觉。
我刚坐在床沿上,松一口气时,听见她闷闷的声音,“不,是,幻,觉。会,死,的。”然后,一点声音都没有,空气中有一种沉闷的气氛蔓延……
我扶住额头,苦笑一下,脱掉外衣,躺在床上,把被子拉到鼻子上,露出一对稍显疲倦的眼睛。
“要不要把灯吹了?”透不过气,我把被子拉下,侧过头,问对面床上一直发着抖的小玉。
“不要,怕。”简单,直接。真好。
我无语透顶。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晚上的风较小,定下心来听,也只能稍微听见点抚树梢的声音。
心神一松,闭上陷入梦乡。
第四章 风艽:识“鬼”
醒来时,晨曦透窗,一看就知道是个好天气。
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慢腾腾的穿上衣服。
小玉大概起床很久了,坐在床沿上,一脸木呆。脸色更为苍白,黑眼圈也很重,一看就知道是昨夜没睡好的缘故。
我用一支木簪随意把头发一挽,拿着盆子出去接了一点热水回来。洗漱完毕后,她还是保持那个姿势坐着。
叹了口气,又出去给她接了水,推了推她,“怎么了?先来洗脸呀。”过了十秒,她才抬起头看我,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我有点莫不着头脑的问,“到底怎么了?”手搭在她的肩上,这次她道没有尖叫起来,而是哭的更大声,抽噎的说,“昨夜,她,在,我,耳畔,哭……好可怕,好可怕……”一下子抓住我的衣袖,颤抖着。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用类似安慰的声音道,“听错了,没事的。”把衣袖解救出来,转身给她拧干的手巾,“洗完脸,去吃早饭,没事的。”
“真,的,吗?”抬起泪痕尤在的小脸,用不确定的的声音问我。“当然。”我笑得一脸明媚,心还是有点发慌。
带她梳洗完后,就去吃早饭。
除了张叔,院子里每个人脸色都很是苍白,一脸神经兮兮的样子,草木皆兵,好像风吹过来都得颤抖好上一阵子。
他们见我脸色红润,笑容可掬的模样,纷纷离我八丈远,埋着脑袋,好像我会吃掉他们一样。
“小风的气色很好嘛。”张叔走过来,端着豆浆,笑呵呵的说。
我连忙站起身,放下筷子,请他上座。用诚挚的声音说,“一夜无梦,睡得很踏实。好久都没这样睡了,多谢张叔能够收留我才是,谢谢。”
他摆摆手,眼中的兴味一闪而逝,快得我都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径自坐下,叹气道,“还好你不怕,否则呵……”话音未落,一个干瘦的小少年,缩着脑袋,脚步轻浮,似要跌倒,用快哭了的声音说,“张叔,我要离开,受不了了,受不了了。”说着,已经哭了出来。
小玉坐过来,紧抓住我的手腕,抬眸看我,我冲她笑笑。挺无力的。
张叔又叹了口气,苦笑道,“要走?也罢,让你们留在这里,实在是对不起各位。”说着,站起身来,往四处的人看了一下,举起右手,道,“要走的,都走吧……”
“那不行啊!”我张嘴就打断他,“他们走了,那这么宽的庭院谁扫啊?那么多活,谁干啊?”我比较实际,不走的我,难道真要做那么多活?神啊,不要吧。
小玉拉了拉我,小声的说,“你,也,可,以,走,啊。”
“那不行。”我摇首,编,“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份工作,我怎么可以就这么放弃了呢?”
“我,也,不,走。”眼里噙着泪,手微微发着抖。我心疼的握了握她的手,“你这么怕,走也没事。”
张叔摇了摇首,叹气道,“要走的,来我这里说一下,去结算工钱就可。”
犹犹豫豫,几个人走上前来,冲张叔点点头,转身往账房走去。
张叔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埋头喝起豆浆,低声道,“这个地方也住不了多久了……哎。”我斜着脑袋瞟了他一眼,住不了多久了?经常搬家?
侧首,突然对外面那棵巨大的树产生好奇。
吃完饭,我拿起扫帚去扫地,小玉紧随我。刚走到花园,见张叔送几个要走的人离开,我叫了他一声,他回过头看了看我,苦笑一下。
十分钟后,大门传来吵闹的声音。我看了一眼埋头扫地的小玉,扫帚都没搁下,就跑去看发生了什么事。
只见张叔挡着门,有几只手从门外伸了进来,声音有大有小,有老有少,不过都用同样恳求的语气哭道,“请您一定要让‘月白公子’来替我家内人(娘亲、父亲……)看下病啊……求您了……”“都说医者父母心,‘月白公子’一定不会放任这些病人不管的,请您一定要去对他说说啊。”张叔气得脸色绛红,怒道,“你们意思是我的不对了?救你们?谁来救我?”
我突然对自己这样的决定而佩服自己。
走上前,替张叔挡下一扇门,语气疑惑,“张叔,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他没有直接回答我,只是吩咐道,“我数三、二、一,一起用力关上门。”我点头,数完一时,用力关上门。
张叔擦了擦额上的汗,松了口气。
“也没什么事,那些人,真是……”见我还看着他,连忙呵呵笑道,对我的问题避而不谈。
我也不是那么没眼力的人,见他不想说,以为我不知道,便装作不知道,点点头,顺着他的话说了几句比较伤人的话后,就说,“那,我先走了,有什么事,张叔吩咐我既是。”他点点头,往另外一条方向走去。
就这样过了几天,我倒是挺安闲的。只是看到飞鸟掠过天际时,还是会惦起落嫣的毒。
还有不安,总觉得,倾玉让我们来凉州的动机不良。很是值得怀疑。
一周后的晚上,我像往常一样,安慰小玉一番后,躺在床上睡觉。忽然,一阵女子哭泣声传来……
我头皮发麻,小玉颤抖得飘渺的声音响起,“你,听……来了。”
“什么来了,不要乱说,睡觉。”我大声的打断她,有点想用大声来忽视自己恐惧的嫌疑。接着,小玉咯咯的笑起来,不像女孩的笑声,倒像猫在哭啼。
“你也听见了,对吧?呜呜……”她说话居然没停顿,很顺溜的把话说完整,然后模仿起窗外哭泣的声音。
没法再坐着了,披上外衣,挑着灯,准备出去看一下,好奇是有的。但就这么听着小玉又哭又笑,我怕我精神衰弱。
“你要出去?她会要你的命的。”她跳下床,抓住我的衣袖,像猫那样把头蹭着我后背,“你会死的哦。”我推开她,深吸一口气,走了出去。
外面寒风阵阵,几盏灯笼似灭不灭。天空像浸在墨里,挥洒开,浓重,带点微薄的水汽。
那只黑猫跳到房檐上,垂着脑袋,眼睛一直盯着我。好像随时准备扑下来,狠狠的咬上我一口。为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