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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瑾然充耳不闻,眼里根本没有绯月的身影。浅紫色瞳孔变成了绛紫色,他对着空气默念咒语。墨潭中央出现一个黑色的漩涡,露出一颗透明闪耀的光圈。
绯月看着聂瑾然毫无反应,而那个闪耀的光圈明明就是紫瞳的精魂。她赤红着双眼看向赤焱:“焱,让我进去。”
赤焱一手结印,原本松动的结界变得更加坚固。绯月面色一黯,她虚垂着双手:“焱,我本不想与你为敌的。这是最后一次,焱,让我进去。”
赤焱的眉头皱着,他不愿看到绯月如此痛楚的表情,更不愿她为了其他男人来求自己。无论他内心此刻多么纠结,结界依旧没有松动分毫。
绯月突然抬头,瞬间扬起类似沙尘的红色物体。她明白对付赤焱净世火焰是毫无用处的,那就来点新鲜的吧。绯月勾起唇角,就像是游戏战场的修罗。红色沙尘越来越多,密密麻麻散布在空中,似乎整个天空都要被这诡异的沙尘所吞噬。
敖祀一惊:“见鬼,这是什么东西?”这种程度的攻击敖祀曾今在赤雪身上也没有见到过,不免有些怀疑赤焱的防守。敖祀抽出腰间的金色长鞭做好随时防守的准备,也许这个东西可以保护他们几个人不受到伤害。
绯月像是入了魔一般,整个眼珠被红色浸没。她弯着唇角轻轻启唇:“爆。”
仅仅一个字,红色沙尘急速聚拢向他们的方向聚集而来。“轰”一声巨响,结界被震得猛烈摇晃,像是随时要碎裂。事实上结界已经碎裂,赤焱仅仅在第一时间内就又重新撑起了另外一个结界,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们结界的范围越缩越小的原因了。
敖祀用金鞭撑起的防护在里面一层也已经受到了不小的攻击,手上渗出的血液在预示着主人的危险。敖祀厉声一喝,再次提升法力。此刻敖祀的狼牙已经露出,紧咬的嘴唇也因为锋利的狼牙滴下颗颗血珠。
“瑾然,还要多久?”敖祀墨绿色的狼眼幽幽地看着聂瑾然。
聂瑾然没有说话,从额间细密的汗珠不难看出他此刻的挣扎。想来是在关键时刻,他根本分身乏力。转而看向赤焱,虽然他不怀疑赤焱的能力,可是赤焱此刻浑身锁散发的紫黑色气息却是更加令人恐惧。“炎君,你那边怎么样了?”
赤焱回头看向敖祀,敖祀一怔。谁来告诉他怎么回事?淡漠的神怎会有如此狰狞可怖的表情?他周身的黑气分明就是魔焰!赤焱用冰冷的声音说:“保护好紫瞳。”
敖祀虽然怀疑,但在这个紧要的关口也不便满足他此刻的好奇心。敖祀对着赤焱点了点头,又加强了防护的力度。他们都不愿伤害绯月,那么只有防守了。
绯月看着他们的行为,竟然笑了起来。“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挡得住我吗?”绯月转头看向赤焱:“魔尊大人,看来你魔化的程度比我想象得还要严重啊!”
结界中三个男人俱是一怔,魔化?这只能让他们联想到一个词:堕神!曾今他们怀疑为什么赤焱变成魔尊后没有堕神的标记,原本以为是神族妄想染指六界的诡计,此时看来似乎不尽然。
绯月轻轻一扬手:“嗜!”
原本密密麻麻盖在结界之上的沙粒突然软化成一滩血水,就粘稠的液体带着丑恶的腥臭。它们渗透在结界的每一个角落里,无论施展结界的人有多么厉害也不可能躲得过如此见缝插针的吞噬法。结界顿时坍塌,血水随着结界一起崩溃。待确认结界消失后,血水再次漂浮空中形成沙粒状的红色粉末,迅速形成第二次战斗状态。
敖祀脚步一晃,单手捂住嘴,生生把鲜血咽回了肚子里。而赤焱依旧深深凝视着对面的少女,一身白衣毫无受损地漂浮在半空中,。
绯月以移形换影的速度直接走到聂瑾然身边,没有再看赤焱一眼。“哥哥?”绯月想要像以前一样伸手环抱着哥哥精瘦的腰身,却被赤焱及时阻止。
“你现在不能碰他!”赤焱第一次亮出自己的武器,灭魂剑。
“魔尊,到现在你还要阻止我吗?”绯月好笑地看着赤焱,“就凭你现在这副神不是神,魔不是魔的身体?”
在这里谢谢一直支持我的亲们,夭真的很感动呢。从《禁爱》到《绯月》一直有你们的支持,夭才会写到现在,真的很感谢。这段时间夭会赠送潇湘币,希望关注夭的亲们都可以露个头,让夭也表示一下感谢。
070 生生世世不入轮回
赤焱眼里一痛,没有正面回答绯月的话。“你现在不能碰他,仪式一旦进行就不能中断,否则…”
“否则?”绯月冰冷的眸子机械地转向赤焱,“把话说完。”
“否则不仅是他,就连紫瞳也会灰飞烟灭。”
灰飞烟灭?那就是连灵魂也找不回了?呵呵,多么残忍的回答。灵魂都没有了,还要她这个冥灵妖主做什么?绯月悬在半空的手僵持着久久不肯落下。她承认,她被威胁到了。
“呵呵呵…”绯月突然笑得前俯后仰,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她一手搭在赤焱的肩上,一手捂着肚子笑得酣畅淋漓,从眼角滑落的血泪不知是伤心的证据还是因为笑所导致的。
“月儿…”赤焱心疼地拭去绯月脸上的血泪,“月儿,够了,你做的已经够多了。”
“不够!”绯月一手打开赤焱冰冷的手指,像是发了疯一般嘶吼,“不够,不够不够!你愿意屈服于该死的命运是你的事,不要随意安排别人的人生!”
“月…”
“他是我哥哥!”绯月的泪依旧在脸上肆虐,“是我唯一的哥哥!我最重要的哥哥,你永远都不会懂。”
“绯月,绯月…”心底似乎有个清冷的女声在绯月心底响起。
“你是谁?”绯月一手按住头说。
“我就是你啊。”
“你是…赤雪?”
“我是赤雪,你也是赤雪。”
绯月明显有些不快,虽然说赤雪是自己的前世。可是这种与自己对话的场景显然令人觉得有些精神分裂。
“我有救哥哥的方法。”赤雪说。
哥哥?绯月先是一愣,而后才反应过来瑾然也是赤雪的哥哥呢!“你有办法?”绯月根本就是一个溺水者抓到了逃生的浮木。她告诉自己哥哥还是有救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想必你已经知道自己是冥灵妖主的事情了吧。其实我和你一样,终其一生都在寻找自己的归属,可是…你也知道,到最后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现在,我把我所知的一切都给你,希望你能够替我们找寻到答案。”
我们?绯月摸不着头脑。可是突然之间脑袋疼痛欲裂已经不容许她想这么多了。从蛮荒时代,一个未着寸屡的女孩出现在大陆之上,到原始的神界,再到六界的初始,每一个画面里都有着那个坚强却有着相同命运的女孩。她们银发赤瞳,她们美艳绝伦,她们所向披靡,却落得惨淡收场。
身边的赤焱,敖祀都觉得绯月很不对劲,就像完全脱离了这个空间。血色的瞳孔因为震惊睁得滚圆,赤焱不确定地喊:“月儿?月儿…”
直到画面从绯月脑海中淡去,她依旧呆立在原地。谁来告诉她,她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她可以看到那些东西?为什么在六界的每一个角落里都有她,为什么从虚无的空间到现在纷乱的六界,她一直都在其中?
“绯月大人!绯月大人!”
远远的就听到一个凄厉的女声在唤着她的名字,绯月因为沉浸在回忆中无法脱离还不能回应。
女子一身湖蓝色裙子,一双凄美悲婉的眼睛带着满满的哀求。她也不管现在僵持的三人,直接跪倒在绯月的面前。“绯月大人,请您救救冥王殿下,求求你。”
这时,跟在莲花身后的吞云也适时出现。不,也许现在该称她为凄殇了。
“凄殇,回去吧!你不该出现在这里。”吞云说。
凄殇却是哭得更加绝望,她双手缠绕在绯月脚上。“绯月大人,你就救救冥王吧!他一直都是为了你啊!他不想看到你背上沉重的命运,才为你撑起一个无忧的天空。可是最终你还是遇到了魔尊。”
绯月的手指轻轻一颤,终是看向了凄殇。她的声音很轻,轻得让人心疼。“说下去。”
凄殇虽然不忍,但也许六界之内只有绯月可以救聂瑾然。她咬了咬唇,说:“的确,镇仙石是冥王偷的,让我潜伏在您身边也是冥王安排的,甚至就连紫瞳,吞云也是冥王一手设计的。可是他都是为了你,为了不让你背上神谕里的命运:异女…必亡!”
“他只是想要阻止您收集镇界石,只要您未完成使命就永不会消失。就算您爱的人并不是冥王,他也宁愿为您的快乐遮盖起所有的痛楚。他都是为了你啊。”
绯月脸上的泪一颗一颗落下,身子不住颤抖。
“绯月大人,只有您可以救冥王殿下了。”凄殇显然是豁了出去,站起身喊出,“冥王已经和魔神做了交易,代价是他的精魂。冥王死后将生生世世永不入轮回!”
在场所有人浑身一震,皆是不可置信地望向还在做仪式的聂瑾然。他依然已经进入了深度注魂仪式,对周围的事物没有了感知。
绯月淡淡拂去赤焱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她抬头看向凄殇:“我有办法救他。”
“紫瞳会消失。”赤焱的话并不是警告,这是事实,他相信绯月也同样知道。
绯月浅浅一笑,赤焱和敖祀皆愣在原地。如果他们没有看错的话,绯月此刻的笑容就如同一个高高在上的神邸,一个看淡了生死的神女。他们不明为什么绯月会突然满目沧桑,更不明白这个淡漠如神的女子还究竟是不是他们所认知的绯月。
绯月完全不在意身旁惊讶的男子,她轻轻扬起手,一滴滴血从手指上溢出。一颗颗血珠就像人鱼的眼泪晶莹却透着悲哀。
敖祀不明�